第九十一章法庭争执
十一月十一日就是孙国富案件开庭的日子。
这天,孙影一大早就开车来姜南云的小区楼下,轻车熟路地去她家大门处等着。她在一人星期前就出院,这几天一直在家里静养,本来这次开庭她是不用出庭的,但她实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孙国富百口莫辩的画面,是以才急匆匆地来,想和姜南云一起去法院。
姜南云头天晚上就把今日需要的资料都整理好,还有她之前藏在凌聿城手里的孙玥的日记本,她也一并放在资料袋里,她手上的姿势复印件,原件已经由孙影交给法院,当时为了保护证据不被破坏,便没有对外公开。
不过孙国富的案子备受众人关注,孙家找了不少关系希望能够不公开处理,最后还是败在凌聿城一句话,上面的人能够不给孙家面子,但必须得给凌聿城面子。
孙国富的案子还是得以公开的形式处理。
孙影开车把姜南云送到棉城法院大门处的时候,两人还没有下车,看见围在法院大门处的一大群记者和看热闹的人,便相互看一眼。
汽车是开不进去了,这个地方都被人围住,还有保安在疏散人群。
也不清楚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那不是孙家小姐的车吗?」
规模越大的家族对嫡出和庶出就越是在意。别以为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但不少老祖宗留下来的习惯和规矩还依旧保留着,要不然这些身处在家族中的人也不会为了争权夺利而弄得头破血流,甚至连自家亲人都能陷害。
孙家小姐说的就是孙影,孙玥死后,她就一跃成为孙家的大小姐,当然这也跟孙国富出事有关。孙国强无论是在能力,还是人际方面都比孙国富更胜一筹,唯一比不过孙国富的就是身份,他不是嫡出。
孙影望着一拥而来的记者顿时头疼地望着姜南云,「现在作何办?」他们举步维艰,想往前走一步都是奢望。
幸好他们来的早,要不然准会耽误出庭的时间。
姜南云淡淡地望着快把脑袋撞在车窗上的记者,还有那些黑压压挤过来的话筒,她本来想下车的都被吓得干脆躲在车里,「等保安疏散吧,我们这样下去一定会被人群淹没的。」
孙影正有此意,只不过她为了不耽误姜南云出庭的时间,还是打电话让跟在他们身后方的保镖出来给他们开道。
保镖的气势的确比保安的更甚,他们一看就是凶神恶煞,还很不好惹的样子,记者们都是人精,清楚这些保镖惹急了是肯定会毫不留情揍人的人,而保安不同,他们只是疏散人群,维护治安罢了。
「哎,总算能够走了。」孙影感慨道,车速慢得就像乌龟走路,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前进。
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孙影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随后快速地朝地下车库开去。
距离开庭还有半个小时。
姜南云还在看准备好的资料,还有一些律师叮嘱她该说和不该说的话。
虽然她是证人,也是受害者,但她的事毕竟发生在五年前,而且那时候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换句话说,孙国富最多只是伤人未遂,定不了何大罪,而作为关键证人的是另一人女人,此物女人在孙国富身边待了有三年时间。
论要以身份留在孙国富的身旁,那简单明了的形容就是妈妈桑,专门为孙国富搜罗漂亮的女人,再以不正当的手段让那些被孙国富看上的女人乖乖地送上门。
「要我陪你一起吗?」孙影很是体贴地询问姜南云,尤其是看着姜南云眉头紧锁还以为她发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你可以坐在观众席,不过我希望你能平静一点,别冲动。」姜南云最开始是不希望孙影出庭的,只因事关孙玥,她忧心孙影的反应以及情绪波动会很大。
「我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孙影再三保证,把车停在停车位上就下车跟着姜南云一起走向电梯。
开庭之前,她们两人还见了律师,还有妈妈桑冯丽。
……
半个小时后,他们几人轮番迈入法庭。
孙国富戴着手铐出来的时候,坐在观众席的人都忍不住对他指指点点,骂骂咧咧,坐在法官位置上的法官严肃地说了一声,「寂静!」
若不是因为这里是法院,只怕孙国富早就被人揍了。
孙家为了帮孙国富脱罪,找了京城最有名的律师,此人号称铁嘴铜牙,一直没有打过败仗,能请得起他的人也只能是有钱人,只要你看得起价格,他就会照单全收。
两边律师正处于白热化的状态,孙国富的所作所为就算是铁板上订钉的事都能被律师颠倒黑白,将矛头指向姜南云。
姜南云此时作为证人,正坐在证人席,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孙国富的辩护律师,冷冷地出声道,「你不是我,你作何知道我没有受到伤害?」
「姜小姐,恕我直言,那天夜晚并不是孙国富邀请你去金辉,而是高明宇,据我所知,高明宇曾是姜小姐的初恋情.人,我再说直白一点,从来不去烟花场地的你,作何会会突然主动约高明宇去金辉?姜小姐的用意是不是也值得我们想一想?」
姜南云有些恼怒地盯着他。对于这点她着实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当初的确是她主动约高明宇,但绝对不是去金辉,去金辉是高明宇临时改变主意,当时还有于佩佩。她之是以去是只因她一直没有想过那只是他们给她挖的一人陷阱。
「我承认当时我的确主动约过高明宇,但地点绝对不是金辉,那是我跟他碰面之后蓦然改的地方。」
辩护律师笑了笑,「姜小姐,这里是法庭,说话需要拿出证据,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可有证据或者是证人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要是没有我们又作何能判断真假?兴许你为了栽赃先喊孙国富不择手段呢?」
「辩方律师,请注意你的说辞。」姜南云这边的律师倏地站起来,冷冷地出声道。
「不好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姜南云紧蹙眉头,要她拿出证据?她去哪里找证据和证人。这摆明是存心为难她。
「姜小姐在不知如何回答我此物问题之前不如先回答我另一个问题,此物问题很简单。」
姜南云望着辩方律师,只听他幽幽地说道,「姜小姐在棉城的名声很不好,这是棉城大多数都清楚,五年前姜小姐不正是只因坏透名声才被自己父母赶出家门,断绝父女之情的?」
姜南云一愣,辩方律师忽然扬起笑容,「姜小姐,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便能够了,不用考虑太长时间。」
她回答个屁!那些都是姜文泽和金美佳为了诬陷自己,想把自己赶出姜家而故意抹黑自己,故意寻找的一个合理的理由好给大家一人解释和交代。要不然她平白无故地被赶出姜家,实在是说只不过去。
只是她现在没有想到,这个此时会成为让她百口莫辩的祸首。
不等她回过神,辩方律师又趁胜追击地追问道,「姜小姐有一个儿子,不知孩子的父亲是谁?姜小姐能够透露吗?」
「这跟案件无关,我不需要回答。」
「这作何会无关呢?我调查过了,姜小姐当年被赶出姜家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后来不知为什么走了棉城,去了C国,在C国生下孩子,至今都没有人清楚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我大胆地猜想,是不是连姜小姐你自己都不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给我闭嘴!」孩子是姜南云的软肋,况且父亲这两个字更是触犯了姜南云的底线。
在这之前她的确不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但现在她清楚五年前跟自己有过一.夜的人是凌聿城,那么孩子的父亲就只能是凌聿城。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辩护律师见姜南云的情绪开始失控,便立马要求暂停。
休息室。
孙影坐在姜南云的身边,给她递了一瓶矿泉水,「姜南云,你还好吗?」
她很不好,她现在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辩方律师无疑是戳中姜南云心中最不愿意提起的事,而且她现在也在担心另一件事,那便是凌聿城知不清楚茶茶就是他的儿子,他若是知道,会不会来抢走茶茶,亦或是其他人知道吗?
她现在根本没法寂静下来思考任何问题,她拧开矿泉水瓶,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转而望着孙影,「我现在无法平静下来,估计我不适合再上庭,我忧心我会忍不住掐死孙国富的律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律师也打算让她休息。
休息时间有半个小时,姜南云想出去透透风,便没有让孙影跟着,而是独自一个人走到三楼的露天阳台吹吹风。希望用这股寒风能够吹走她内心的燥热和大怒。
她以为这个地方只有她一个人,在她很享受寂静时光的时候,身后蓦然传来一人陌生得让她觉着讨厌的声音,「姜小姐在这个地方吹风吗?」
姜南云回头看着这个在法庭上处处针对自己的人,没好脸色地回了一句,「你看见我不理应绕道而行?」
「呵呵,没关系,我只是见姜小姐一个人在这个地方难免有些寂寞,若是你有想不恍然大悟的地方大可以问我,我不介意为姜小姐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