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朕才是九五之尊!
「虽说不得不防,但也无需担惊受怕。」
朱友文摇头叹息,显然对朱友宁并不是很忌惮。
他最忌惮的还是那人,冥帝朱友珪!
「朱友宁的威胁并不是很大,虽说手中权势很大,但毕竟他的本身实力摆在彼处。只是他若与我那好大哥勾结起来,那就难办了。」
提到大哥朱友珪,朱友文有些咬牙切齿。
「朱友珪迈入大天位已近十年,本座若想全然胜他,恐怕还需要闭关苦修。」
说罢,朱友文转头转头看向钟小葵,道:「本座本来打算让你去朱友贞身旁卧底,如今朱友贞已死,这计划要变了。你必须得到朱友宁身旁卧底,时刻关注其动向,防止他与朱友珪勾结,一旦发现他有所异动,立刻禀报!」
「是!」
钟小葵低头抱拳,之后担忧的追问道:「只是,属下若到安王身旁卧底,那鬼王身旁岂不是没人了?」
朱友文已经开始闭眼打坐,随口道:「放心。本座手下还有黑白无常那两个废物,虽然武功不高,但还是能使唤的!」
......
就在朱友文准备闭关苦修的时候,朱友珪却是结束了闭关,早早地从玄冥教来到了汴州。
这一天,朱友珪早早地等在焦兰殿外,待到殿门大门便进去了。
这时候一个老宦官出现在人群里,提醒官员们该回哪回哪,陛下今日又不上朝。
朱友珪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只因朱温不理朝政才是常态。若是朱温哪天励精图治了,那才是令人意外。
无可奈何下,朱友珪只好先和老宦官寒暄了几句,然后求他帮忙,言称自己有密事要单独觐见,让老宦官告诉圣上。
老宦官办事还是很得力!
不到一会就从焦兰殿内出来,叫上朱友珪去觐见。
终究,在焦兰殿上,朱友珪见到了朱温,以及他的媳妇张贞娘。
「儿臣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友珪一副忠臣的模样,一见到朱温便单膝跪地。
「起来吧。」
朱友珪从地面爬起来,他不敢抬头直视,也不敢左顾右盼,俨然一副好臣子的模样。
「儿啊,你不在玄冥教坐镇,跑来汴州干什么?」
朱温这时说话了。他说话的声线较高,说话也快,明显是有些不耐烦。
朱友珪拱了拱手,道:「儿臣只是想念父皇,这才前来觐见。」
「嗯。」
朱温点了点头,没什么表示,只是道:「儿啊,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先回玄冥教吧。这里有你这媳妇尽孝就够了,玄冥教事务繁多,需要你坐镇。」
朱温的话语中明显透露出要赶他走的态度,这让朱友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哪有老子一见儿子就赶儿子走的?
他抬眼偷偷瞥了一眼朱温,发现朱温并没有看他,反倒是一旁的张贞娘一边剥着葡萄喂在朱温口中,一边向他眼神示意。
张贞娘的眼神朱友珪能读懂,那就是朱温随时都有可能发怒,让他先行走了。
但朱友珪可不能走了,不然的话他来这个地方干什么?找骂吗?
此时,朱温一面嚼着葡萄,一面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贞娘,似乎是有意对朱友珪出声道。
「儿啊,你这媳妇真是不错,自她进宫以来,与朕朝夕相伴,服侍得无微不至,朕对她是甚是的满意!」
说着,朱温把张贞娘往怀里一揽,动作毫不收敛。张贞娘轻轻推了一下朱温的胸膛,像是是在撒娇,面上露出羞怯的表情。
朱友珪抬眼一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怒火中烧,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反倒是面上挂着真诚的笑容。
「能够为父皇尽孝,是她理应做的。」
朱温瞥了朱友珪一眼,用推心置腹般的语气说道:「儿啊,你因修炼九幽玄天神功,导致天生异相,虽已年近不惑,却仍是侏儒身材,甚至不能亲近女色。虽说早已成亲,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倒叫这如此美人儿为你空守闺房,父皇实在不愿暴殄天物,这才替你收之,你不会不高兴吧?」
朱友珪听罢,随即摇头。
「父皇说的哪里话,儿臣常年在外办差,不能亲自守在父皇身旁,尽人子之道,时常自责,她能够守在父皇身边,也算是替儿臣略表孝心。」
「嗯。」
朱友珪说这话时,态度很恭谨,这让朱温很是满意,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但就在他大笑之时,朱友珪却蓦然话锋一转,出声道:「儿臣这次来汴州,就是为了见父皇一面,如今已经见到父皇安好,儿臣就回玄冥教。只是无意间听到一件事,恐怕对父皇不利。」
「哦?」朱温听到这,果真有了兴趣,问道:「何事?」
一旁的张贞娘也面露恐惧。她久待在朱温身边,清楚只要丈夫朱友珪一觐见,朱温就会发脾气。
朱友珪顿了顿,继续道:「儿臣听说,三弟......」
朱友珪话还没说话,这时便听到「哐」地一声,朱温一掌重重地按在了放酒的案上,连酒杯都摔到了地面。
「此事休要再提!」朱温愤怒道。
朱友珪容忍着,耐心说道:「儿臣并不是要说三弟这事,而是觉着宁弟有几分异常。」
话说到这个地步,朱友珪话语的目的业已很清晰了。
朱温随即追问道:「你想说什么?」
「三弟做的荒唐事隐秘异常,朱友宁却能一清二楚地查出来龙去脉......父皇,儿臣以为朱友宁可能暗中培育有一人专门收集信息情报的组织,再加上整顿龙骧军时.......」
「闭嘴!」
朱友珪还没说完,就被朱温暴喝打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朱友珪听到朱温的声线,也知趣地闭了嘴,反正他业已说了,朱温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君臣父子二人沉默好一会,朱温长呼出一口气,道:「此事既然业已如此,暂且便如此罢。儿啊,你若没其他事,那就下去吧!」
朱友珪听了,并不灰心。尽管朱温没说马上要找朱友宁算账,但这个念头业已到朱温心头了。
「那儿臣告退。」
待朱友珪走后,朱温顿时露出很愤怒的表情。
「哼!」朱温的心情很差了,却没有翻桌子砸杯子,只是道:「满朝文武,王公大臣,甚至连朕的儿子,都在为自己谋私?」
「陛下息怒。」
张贞娘在一旁细声细语地道:「不过臣妾也觉着殿下说的不无道理。」
朱温顿时瞥着张贞娘,冷声道:「怎么?你也有那个心思?」
张贞娘顿时讪笑道:「哪能呢?奴家只不过一介弱女子,自然是以陛下马首是瞻。」
朱温面色这才稍有缓和,自言自语道:「朕给的的确有点多了,但朕就偏不遂这逆子的愿!朕想干什么就干何!朕才是九五之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