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立马跟着笑脸盈盈的微微颔首,目光却能不丁地落在李莞脚下踩着的木板上,脸色微微一变。
「二小姐,您脚下踩着的是何?怎么看上去有些粘粘乎乎的?」
她刚才进来之时没有注意到,只觉得地下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如今凑近一看,胃里便有些泛恶。
几乎是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那电光火石间,李莞脸色陡然间变得难看至极,她猛地往后一退,眼中闪过一丝狼狈。
望着那地面的木板,昨日那阵恶心感又浮上口,让她险些忍不住呕吐。
清罗低头看过去,心中猛的一跳,连忙将眼撇开,轻轻地伸出手将自家小姐扶着,随后用力的瞪了一眼双儿,语气不善道:「我家小姐近日身子骨有些不适,还望大小姐身旁的丫鬟少说些话,何时候该插嘴,何时候不该插嘴。」
双儿:「……」
那您这会儿插何话?
李乐静静的站在一旁,闻言也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情绪。
昨日亲眼目睹了那般血腥场面,而后与眼睁睁的看着熟悉的人在他们跟前消失,化作成一滩浓水,也只有王思瑶那般的人才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心安理得了吧。
「双儿,今日既然二妹身体稍有不适,我便不在此过多的停留了,希望二妹等会儿派个大夫去我那破败的小院子里,给我那的下人看看病,最好药到病除,可不能像二妹你这般看见这地面木板上有点黏黏的东西,就直犯恶心。」
她说的时候眉眼微微弯着,语气很平淡,仿若只是关心关心罢了。
可李莞闻言却是浑身一僵,脸色在电光火石间变得苍白,看看稳住身旁人的手才以站直,虚弱的微微颔首,勉强的挂起一抹笑,「既然大姐都开口了,我也不好再推脱,我这就派大夫前去大姐院里,病人会将大姐那下人给看好的,大姐尽管放心便是了。」
双儿瞧着跟前人的反应,心中闪过一丝古怪之意,紧紧的拧了拧眉,倒也没开口说些何。
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李乐微微眯了眯眼,笑言:「那我便又一次谢过二妹了,只不过这身子骨可要养好,免得日后一气就昏晕了过去,这般娇气可不好。」
她的语气在平静只不过,仿若只是一人长姐关心妹妹的语气,李莞胸口却是越发难受,一张小脸顿时煞白。
「多谢大姐关心,莞儿谨记在心了,日后定会将身子骨养好。」
淡淡的点了点头,李乐面上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嘴角微微的勾了勾。
而后微微俯了俯身,转过身直径走了。
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李莞眼底闪过一丝恨意,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安之意。
微微低下眼眸,闪过一丝古怪之意。
方才……李乐说话时的那般神态 ,隐约间好像清楚些什么。
如若李乐……真的清楚些什么的话,那她与那来无影去无踪的黑衣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周嬷嬷眨眼之间便化作一滩浓水的场景仿如若就发生在她眼前,浑身上下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嘴唇发抖。
察觉到自家小姐战战兢兢的身躯,清罗转头看向那离开的两抹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小姐,不必过于担心,夫人今日已出去打探昨日夜里那名黑衣人呢,想不久就会有消息。」
李莞没回话,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两人走了的方向。
终是苍白着一张小脸摇了摇头。
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连指尖掐入肉中也毫无知觉。
叹了一口气,清罗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
马车上。
「小姐,为何方才二小姐一看见木板上粘粘的东西就慌张成那副模样呀?」双儿坐直了身子,一双大双眸眨来眨去的,一脸不解的问道。
刚刚李莞听见她提醒木板上有黏黏的东西之后,神情顿然大变。
看上去慌张不已。
轻轻笑了一声,李乐慵懒地斜靠着身体躺在马车上的软垫之上,一双双眸清澈动人,把玩着手上的玉佩不停地转着圈,「可能是做了何亏心事?」
闻言,双儿略带狐疑的看了一下自家小姐玩世不恭的模样,连忙撇了撇嘴,「小姐,难道你不觉得方才二小姐的反应很奇怪吗?」
「就算是在厌恶那等脏兮兮的东西,也不至于惧怕成她那副模样呀?」
仿佛那是令她惧怕无比的东西一样,脸看上去更是煞白。
太不正常了,其中定有蹊跷。
李乐闻言,慵懒地掀了掀眼皮,眸中闪过一抹情绪,淡淡的出声道:「不做亏心事,又怎会来的害怕之意?」
想不到李莞如今只是看见周嬷嬷惨死的状况变下的这般魂不守舍。
可……前世她亲眼看见她被那太监、婢女用八尺白绫给勒死之时,脸上的笑意无比畅快,笑出的声线更是充斥着她整个耳朵。
直到临死的前一秒,仍然是她无穷无尽的狂笑声。
而这一世,这般不惊吓,多则是假。
如今王思瑶不在府中好好的陪着李莞,独自一人变出了府,定然是去调查昨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昨日夜里发生的那件事。
可惜,她定会让她满载着失望而归。
皱了皱眉,双儿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家小姐,下意识的便点了点头,「小姐您说的对,不做亏心事就不会怕鬼敲门,想着那二小姐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必然是有人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半夜三更的跑来吓唬她了吧。」
说完,她连忙大拍大腿,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双眼放光,「小姐,你看我推理的多好!我居然将二小姐方才那恐惧之意给推算出来了,我实在是太聪明了!我可以去当算命先生了!来来来,小姐我给您好好的算一卦。」
话音刚落,便要俯过身来扯住李乐纤细的手指,却被躺在软垫之上的人微微松松地一把拍开。
她连忙「嘶」了一声,出手捂住自己被打的那只手,有些不瞒, 「小姐,你方才为何要出手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