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不是想着给自家小姐好好的算一卦吗?
李乐:「……」
我谢谢您啊,我替我全家感谢您。
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李乐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出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眼睛,语气淡然道:「双儿,你日后还是好好的跟在我身边吧。」
「为何?」双儿疑惑不解的追问道,连着手背上的疼痛感也被她忽略。
紧接着,耳畔便传来自家小姐略带嘲讽的笑声,「呵,见着你这副模样,到街上去给人家算过,人家不把你这头给拧下来,便是对你的仁慈了。」
身体顿时僵住,双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瞳孔微微张大了朱唇,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自家小姐是在嘲讽自己,顿时气急败坏了起来,「小姐,您不许嘲笑我?!」
李乐忍住笑意,略作严肃的微微颔首。
小丫头却是直接撇过脸,气轰轰的坐到了一旁,连个眼神也不曾施舍给她了。
从她这位置看过去,方才好能看到她微微气涨红的脸颊。
正欲开口安抚她几句,马车却停了下来,只能暂时作罢。
双儿只能暂时压下自己心中的不悦,给了一眼自家还躺在软垫之上的小姐,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说道:「小姐,眼下业已到了学堂了,我们要不下车?如若等会儿被学堂里的先生给撞进了你这般不雅的姿势,又要当着那些公子小姐的面嘲笑你了!」
自家小姐在前阵子便在这学堂众多的公子小姐面前出了丑,那日硬生生的站在学堂门口前被先生训斥了半天,姑娘家面子本就薄,被这么一训斥,连着好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门。
李乐一听,脸色微变,慢悠悠地抬起眼眸,望了一眼已经霍然起身身来的某人,冷哼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地做直了身子。
双儿立马噤声。
出手将自己方才躺着不小心弄出来的衣服皱纹微微的抚平,李乐挑了挑眉,「作何,作何不继续在我耳旁啰啰嗦嗦的了?」
「不敢不敢,小姐您是主。」立马将自己的脑袋摇成波浪鼓,双儿面上立马浮现一抹讨好的笑容。
手上动作一僵,李乐没眼在看身旁之人,伸手将马车之上的帘子掀开,便起身下了车,动作利落干净,等到马车之上还坐着的双儿反应过来之后只捕捉到了一抹紫色衣角,心中暗道不好,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连忙起身跟着下了车。
上次在学堂里是上一世的事情,一别这么多年,再一次回到学堂,心中无限惆怅。
李乐下了马车之后,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马车旁静静地站着,微微抬起眼眸,转头看向身前那硕大无比的牌匾,徐徐地勾了勾嘴角。
但更多的是,庆幸。
她李乐回来了!带着耻辱与庆幸赶了回来了,她会护好她身旁所爱之人,更会让前世辱她者、欺她者付出惨重的代价。
「小姐,刚才您下来的时候作何不叫双儿扶着您下来,万一摔倒了怎么办?您身上的伤还没痊愈,您作何就一蹦一跳的。」急忙从马车上赶下来的双儿一拍额头上的汗水,微微喘着出气,停在自家小姐身旁,一脸没好气地说道。
明明昨日脖颈上才受了那么重的伤,今日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脖颈上的伤,仿若她的担心倒是多余的。
回过神来,李乐连忙摆了摆头,笑言:「不必,我受的伤又不是身上只是脖颈处的一道小伤口罢了,不足挂齿。」
说到这,微微一顿,微微的瞥了一眼她,「扶着我驾马车这件事以后你不要再做了,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不用人搀扶着。」
「也就那么一丁点高,搀扶着我像个什么话。」
「像那些年过七旬的老人一般。」
双儿:「……」
她们两人今日来的时辰过于有些晚,学堂里面业已开始上起了正课,她们站在这学堂门口,隐隐约约间可听见里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走吧,不然等会儿先生又该呵斥我了。」李乐将自己眼底的波涛汹涌给压了下去,突然冷下了面,「双儿,轮滑切不可冲动行事,无论里面的公子姑娘说些何,你都不可上前去插一句。」
「里面大多都是达官贵子家的些许公子哥小姐,在府上我且能罩着你,可在这里,你若是将那些人惹急了,我恐也不能保住你。」
自家小姐略带告诫的活传入耳畔,双儿呆呆的微微颔首,心中明了,「是,双儿等会儿定不会胡乱说话的。」
这学堂里的大些人都不是很喜欢自家小姐,平日里对着自家小姐更是冷嘲热讽,就连之前她也惨遭几回。
这学堂之中的公子哥小姐们,虽然一人个看上去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哪一人不是出身高贵的很?
自可然便看不起他们这些人。
得到保证,李乐心中高高悬挂着的石头也微微放了下去,她微微的呼出一口气,淡淡的点了点头,便抬起脚步,「恍然大悟便可。」
如今只有一步一步的来,她现在还没有把握能够面对这京城里的诸多势力,如若双儿今日在学堂之上胡乱说话,被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不光是她,连着整个镇国府也会惨遭殃及。
远在沙场作战的父亲也会因此而受到一定的牵连,朝廷之上,暗波汹涌。
现如今更是分成了两大派,一派是以文官为主,不断上书打压那些拼死保卫家国的武官将军,而另一派则是以武官为主,不愿屈服于文官的打压,并也开始在朝廷之中暗自时不时的打压着文官。
可惜……武将英雄才略全用在了打仗之上,怎能比得过文官的那些花花肠子?
连她父亲人远在边疆,仍避免不了朝廷之上的打压,时不时的便有人上奏折弹劾。
不过当今圣上如今还需要自家父亲为他保卫疆土,索性在某日早朝之时宣告天下,镇国侯一生光明磊落,不由得旁人去污蔑,便不许其他人再谈起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