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西楚帝心中也微感震惊,他没不由得想到李乐竟有与他对视的胆量,不由得多了几分兴趣。
随即太监又高声唱呼:「宴会开始!」
话毕,雅乐声起。
与寻常宴会相同,众位皇子依次上前向皇帝敬酒,大臣们也相互交谈,女眷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面上,一片祥和之气。
「我出去透透气。」
宴会左只不过都是这些东西,礼乐鸿舞她并没有什么兴趣看,所以与自顾自说了一声后便走了出去。
虽是说了这一句却也不知究竟是说给谁,毕竟她身旁,只有李莞这等货色。
出来的李乐并未走多远,隐隐还能听到宴会上的舞乐声。
「李大小姐,我家王爷邀您过往一叙。」
未走几步便被一太监拦住,李乐抬眼望了望,顿时浑身血液都要凝固,心中不停翻腾着恨意,定要费劲力气才能安抚下来。
「请吧。」
太监让步,李乐跟着他的指引来了不远处的凉亭。
「李大小姐不在宴会上待着,怎么外面随意走动,不清楚的还以李大小姐想图谋不轨。」
楚景望着眼前的女子,唇角微扬,只是想起前几日在镇国侯府上受的屈辱,便端出一副架子,貌似严肃道。
「殿下不也在外面,若说图谋不轨,您比我一人小女子更有说服力。」
在楚景面前,李乐毫不示弱,眼神轻蔑。
闻言,楚景危险的敛了敛眸子,周身生出寒意,鹰隼办的眸子紧紧落在她身上,将她逼到了角落:「李小姐,你可知此话不能乱说。」
如此冰冷的模样,像极了上一世的楚景。
李乐轻蔑一笑「若殿下并无此心,又何惧臣女说这一句。」
恨,望着这张脸,便是滔天恨意在心头翻滚。
上一世她为了她殚精竭虑,心里眼里都是他,但最后李莞迫害她时,却连他一面都没能见到,如此冷酷无情之人,只怪她没有早些认清此人真面目。
「殿下与李大小姐挨得如此近,臣在极远处还以为殿下要做些何。」
如此不好意思情况终究是有人来打破。
沐长锦款款走来,面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注意到这样的面容,便想起那日河边放灯,十分刺眼。
「今日宴会,到是不少人出来闲逛。」面对沐长锦,楚景充满敌意,「沐小侯爷此番也是来的巧,不知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
「殿下真爱说笑,我怎会专程出来见你们,何况,我也不清楚殿下会在此处面见李大小姐,若是早就清楚,定时要绕道走的,不然不是徒增不好意思。」
还是那副笑面,只是其中有多少真正的笑意,无人知晓。
闻言,楚景虽心有疑虑,但也挑不出他话中的错处,只得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乐后拂袖离去。
「小侯爷又救了我一次。」平复了些许心中的翻波涌浪,李乐轻抬双眸,视线落在面前人脸上,莞尔一笑。
一时间花容失色,仿佛整个世界中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沐长锦不由得也看呆了,先前他只道是李乐容貌姣好,清丽动人,却没想到竟会一人动作,引得他心驰神往,久久不能自拔。
「说来也是巧合,只是嫌席上憋闷,便出来透透气,没不由得想到能遇上佳人,当真荣幸。」
这一番话顿时令李乐脸颊微热,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小侯爷平日里对其他姑娘也是这般甜言蜜语?」
李乐一面收拾心绪一面反问,理智告诉她,此时的状态十分不妙,她不愿重复上一世的事情,是以也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但沐长锦总是能给他一人十分奇妙的感觉,似乎一与他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将十分顺利。
此时她心中便如此挣扎着。
「咳咳。」假意咳嗽两声缓解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道:「这身衣裳很适合你。」
「是点翠楼做的好。」
李乐浑然未觉千秋的话外之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唇角微勾。
瞬间,沐长锦感觉世界上仿佛再容不下他人。
「此时也不早了,未免人多想,臣女就先行回去了,陈女告退。」
不等沐长锦再开口,李乐便抢先说到。
看起来不论在何处都会多生事端,还不如早些回去。
话音刚落,李乐便禁止转身走了,不给沐长锦任和开口的机会。
见识沐长锦下意识伸了伸手,但旋即又克制的放下。
宫中耳目众多,若是举止亲密,必然惹人猜疑,李乐此举的确明智,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有一丝失落。
李乐反席,方才落座,很快她便发现台面上似乎有何东西被人动过了,与先前出去时的位置有所不同。
「身为李家嫡女,宫宴之时,如此随意走动成何体统。」
还未来得及细想,一旁的李莞便开始发难,既然在宫门前已经撕破了脸,此时便也互相都不再留颜面。
「二妹妹说的是,只不过方才出去,可是遇上了敬王殿下,替二伯美言了几句,二妹妹此话,当真是为李府考虑?」李乐心中冷笑,「若二妹妹当真如此认为,那姐姐便也只好等下再找敬王殿下收回方才那些话,毕竟这些朝堂之事,我等女子本不应管得,想来二伯清楚后,必然也会很欣慰。」
「你……你倒真是无法无天了!李府还容得下你吗!」
一番话,将李莞气到极点,见状,王思瑶也不顾何礼仪姿态,指着李乐鼻子便叫骂起来,顿时吸引了周边不少的目光。
话一出,王思瑶便后悔了,此时周边之人纷纷而已对其指指点点,似乎业已认定她便是那苛待嫡女的继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婶何出此言,乐儿一心为了镇国侯府,怎么到了二婶口中却成了无法无天?难道二婶不知,天就坐在那处高位上吗?」
没有给王思瑶补救的机会,李乐神色暗淡,双眸渐出水汽,将可怜嫡女的模样演了个极致。
「真是丢脸,还不赶紧退下。」
听到这边的动静,李文仁不得不暂且放下与同僚的交谈拉拢,赶了过来,一看此时场面,心中火起,上前便压着怒意对王思瑶母女咬牙道。
眸子下意识往皇帝处瞟去,生怕这边的动静让皇帝听到。
所幸,此时楚景正和皇帝不知说些何,注意力并未往此处。
见状,李文仁暗自松了口气,将王思瑶轰回了自己的位置,这才又挂上笑脸,和众同僚再次攀谈起来。
如此一来,李莞与王思瑶心中已是恨极,只可惜今日宫中她们并未做什么准备,只能暗自咬牙,想着此仇择日再报。
「皇兄,今日这舞乐相比上次可是差了不少啊。」
众人相饮正欢,蓦然上位席中传出一带着酒气的声音,听起来倒是中气十足。
「宫中这些舞女自然是比不上陈王府上的舞乐伎,殿下不妨以宴会为主,本宫再命人为殿下做些精致吃食补偿可好?」
如此情况,皇帝自然不便出面,而而之配合多年的皇后却是已习惯了这种场面,微微一笑,道。
「这吃食有何意思,宴会自然是要看乐舞,既然这些个舞女跳的不好,不妨就让她们退了吧,在场的不是有许多家的小姐,听说都是个个深藏不露,不如,出来比试一番,若是有人胜了,皇兄赏她些东西便是。」
陈王看了一圈宴会上的众人,提议道。
他本就只是个闲散王爷,一心只好美食舞乐,对皇权全然没有兴趣,也是因此他才能在残酷异常的夺嫡之争中存活下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不知陛下觉得如何?」
皇后的的存在就像个万金油一般,笑盈盈的周旋于二人之间。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年少时被宫中长她一级的妃子弄坏了身子,此生都无法再生育,她也知道皇帝的心思一直不在她身上,是以便也不再去争抢,一心只着如何为皇帝分忧。
这么多年来,她与皇帝配合默契,多数时候有皇帝不宜出面之事都是由她摆平,所以才坐稳这中宫之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朕也觉得不错。」皇帝对此并无异议。
「既是如此,本宫便将这只凤头钗作为本次比试的奖励,各家小姐大可尽力一试。」
既然皇帝也同意了此事,皇后起身往前迈上几步,一双美艳凤眸傲视众人,一时间中宫之气尽显。
台下许多夫人小姐一听是凤头钗,顿时激动不已,同时也引起了众臣的警觉。
这可是西楚国历朝皇后所戴之物,经过几代洗礼,这早已不是一只普通的金钗,能够说谁若是得到这只金钗,很有可能便是下一任皇后的人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届时,就看哪位皇子能娶到这位女子。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既然以如此贵重之物作为奖励,不知要选哪一项比试?」
丞相亦居于上座,宴会上有此插曲也不意外,之前的宫宴上也曾有过比试,只不过都是些琴棋书画,赏赐的也都是些寻常可见的金银珠宝。
但今日的赏赐可是那凤头钗,如此特殊的物件着实难以评判该赐予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