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壁县诡事录 第九十四章牛家怪事（上）

「瑾儿姐好了没，快扶师父出来吧！」秀岫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下红鬃马的发须，这匹马儿与她相伴了五六年了，感情一贯都很好，像在古村，交通还不便利，一般外出都是骑着红鬃马出去的，秀岫给她起了个很好听的外号「秀红」，而且要长期上山去采摘药物，上路崎岖，都是倚靠秀红的功劳，它载着秀岫上山，随后又拖着大包小包的草药和秀岫下山。

「来了！」瑾儿响亮地回应了一声，伸手去搀扶着上官芸芸，她也没有拒绝，二人就这样相伴着走了出来。

「师父您慢些！」秀岫上前扶了一把上官芸芸，她与秀岫一人搀扶着一只手，就这样默契地朝马车走去，这是一架红色顶棚的马车，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一般时候，她们都用不上，今天人多才重新启用的，篷布上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你们两个啊，我还没到走不动的地步呢！」上官芸芸疼爱地出声道，径直地走向了马车，一抬脚，踏了上去，她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秀岫和瑾儿将所有背包扛上了马车，累得香汗淋漓，随后，二人一跃而上，瑾儿坐到了车厢中，秀岫在前面赶着马车，就这样朝着目的地驶去……

灰蒙蒙的夜色宛如罪恶的黑布，笼罩着下方的这片土地，让人无法喘息，一条湍流的大河正徜徉在夜空下，波浪汹涌，白色的水花不清楚流向何处……

河水旁牛家，才十一点钟就早早地熄了灯，干了一天农活的牛家夫妇二人累得精疲力竭，粗糙地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女儿叫牛牛，长得肥嘟嘟的，今年十三岁，她也是出于叛逆期，只是女孩子都要听话些，她打算看会儿言情小说，然后就睡觉了，免得被她老妈又啰啰嗦嗦地训一大顿，她越来越反感这些唠叨的话语，仿佛是个长舌妇般，没完没了……

牛家总共有两个孩子，儿子叫牛茫，今年十五岁，正值青春叛逆期，就算夫妇二人熄了灯，让他早些睡觉，他只是口头上答应，躺在床上做做样子，等二人熟睡后，他谨慎地拿出手机，乐此不疲地玩着手机游戏，时不时地传出「nice」的声线，只是很低，生怕被二人听见，没收了他的移动电话。

「叮叮叮……」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黑暗的厨房中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听上去很急促，像是是在寻找些什么……

牛妈从梦中惊醒，竖起了耳朵，聆听着这阵突如其来的怪声，再无了睡意。

「哐当」一声，仿佛是一人碗碟打落在地碎裂的声音，这让她的心都揪了起来，本想着下床去查看个究竟，可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她惧怕啊。

声响越来越大，直吵得她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牛爸，你快醒醒啊！」她摇晃着牛爸侧过一旁熟睡的身子，不停地催促着他醒来。

牛爸非但没有醒来，还打起了极大的呼噜，像是是在做着一场不可描述的美梦……

牛妈不停地叫唤，他依旧没有醒来，呼鼻子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与厨房传来的声线都不相上下了。

「你个死鬼！」她略微有些恼怒地责备一声，这样下去，他倒好，做着春秋大梦到天明，她却受苦了，整晚都无法安睡，于是乎，她决定使出杀手锏，就是饶痒痒，准确地说是饶他的胳肢窝，这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只因他最怕痒了，胳肢窝又是他最敏感的部位……

「哎呀，大晚上的你瞎折腾个何劲啊！」他被吵醒后面上有些不悦，将被窝扯了过来，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你是猪吗？睡得那么沉！」

「是啊，我是猪，还是个种.猪，……」他敷衍地回应了一句，睡意袭上心头。

「别睡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她往他身上蹭了蹭。

「别弄了，累啊，我顶不住了，啊，哦……」他刻意往前挪了挪，嘴中直打着哈欠。

「你听厨房的声线，太奇怪了，」牛家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现在怪声不断，在她的眼里，自然不同寻常。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依旧没有理睬她，而是将被子卷了起来，紧紧地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翻箱倒柜的声线你都听不到，你是聋了啊！」她提高声音斥骂道。

「牛妈，你别一惊一乍地，兴许是什么野猫，夜晚饿了，惦记着咱家里的伙食，正在找寻宵夜呢！等它吃饱了就会走了了，管那牲畜的事干吗？」

「次日还不是要老娘去收拾！」

「快些睡吧，次日还要下地干活呢！」牛爸催促道。

「这个声音不对，野猫哪里来的动静啊」她眼珠子咕噜噜地打转着，沉思一会儿后尖叫道，「不好，莫不是咱家里遭贼了？」

「贼？」他一下来了精神，「要是有贼，今日叫他有来无回，我可正愁没钱花呢，敢惦记着咱家……」

牛爸可是出了名地贪财、吝啬，只要能赚来财物的，他都不会在乎什么世俗的「伦理道德」，讹诈那半夜闯入的贼一番，说不定此物月的生活费又有了。

「快起来吧，再不起来你家产都要被顺没了！」牛妈掀开了他的被子，顿时间，一股冷风呼呼地涌了进来，光着身子睡觉的他，冷得直打喷嚏。

「怕你了，姑奶奶，我起来还不行嘛，把我衣服拿来……」他猛地坐了起来，牛妈将衣服从床头柜上拿了过来，正「伺候」着他穿衣。

「叮叮咚咚……」厨房的怪声越来越频繁，声响也越来越大，在这个寂静的黑夜，异常地响亮。

牛爸穿好衣服后，有些胆怯地出声道：「要不，咱一起去吧！」

「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呢，怕得跟个胆小鬼似的！」牛妈鄙夷道。

「嘘，大半夜的不可说啊，」他蒙住了她的嘴，生怕因为说「鬼」惹上了何邪乎事。

「行了，快些下床吧，不然等你到时，贼早就跑没影了，一人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她开始唠叨个不停，牛爸受不了她的唠叨，迅速地下床，心里盘算着正好去看看，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小毛贼，竟然敢惦记着他家的财产。

二人快步地走出了房门，牛妈手上正拿着一根强光手电筒，她只开了微弱的灯光，免得将那「贪心的毛贼」惊动，逃之夭夭了。

「叮叮咚咚」怪声还是不断地响起，二人紧紧相依，蹑手蹑脚地朝着厨房走去，心里头的小鹿「砰砰」地乱跳个不停。

「快，我开门，你亮灯，有情况大叫！」牛爸附在她耳朵边，轻声嘱咐。

「吱呀」一声，厨房的门被推开了，怪声却依旧没有停止……

「啊！」牛妈口中传出一阵尖叫。

「蒽？怎么了？叫得这么卖力？」他疑问道，手中操起了一根铁棒，严阵以待，只需要等她将手电筒照向厨房，就能看清里面的一切了，到那时，他手中的铁棒就能发挥作用了，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给那「扰他清梦」的贼当头一棒，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真当他是软弱可欺的，他牛家也不是「自助提款机」，没财物了就想往这蹭蹭。

「你踩到我脚了，笨蛋！」牛妈怨大怒道，疼痛地直跺不仅如此一只脚，发出低闷的清脆声。

「傻婆娘，快用你的手电筒啊！」他快速地抬开了脚，急促地催道。

牛妈并没有回斥他的话，而是将手电筒高高地举起，「町」的一声，电筒被打开了，照亮了整个厨房。

翻箱倒柜的奇异怪声应光而止，整个牛家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仿佛空气都寂静下来了。

「作何回事？」牛妈疑惑不解，刚刚声线还充斥进耳朵里，现在她一开灯，声线就止住了，哪怕这个毛贼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在从二楼跳下去。

「到处照来看看！」

牛妈照着吩咐，将手电筒的强光扫视了一圈厨房，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什么锅碗瓢盆统统被翻到在地，零零碎碎地……

「你看，我就说了是野猫吧，没何的，快回去睡觉了，」牛爸打着哈欠，不耐烦地催促道。

「真是野猫吗？」牛妈呢喃着，心里却始终不肯相信是野猫所为，大半夜的，哪个野猫会来光顾自己家啊，更何况，她特意查看了，门窗都是紧闭的，哪里来的野猫可以穿越玻璃而逃走，这显然不可能，只因门窗上的玻璃还是完好无损，那只野猫是作何逃走的呢？她百思不得其解，越想心里越没底气，不安地心脏乱跳个不停……

「不管了，事情等明天再去想吧！」

「等等，再等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当牛爸折回身子，想走了的时候，厨房外面的窗口上蓦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速度极快，就这样一闪而过，准确来说，这个黑影是漂浮过去的，只是迅捷实在是太快了，令他捕捉不到。

「你作何了？」牛妈关切地问道。

「别拿手电筒照我，窗口那边有动静！」牛爸呼吸急促地嚷道，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电筒。

「开灯不就行了！」牛妈抱怨一声，接着按下了厨房电灯的开关，可是这个开关好像失效了，她作何按压，灯都不会亮起来……

「啊！」牛爸吼出一声尖叫，额头上的冷汗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作何了？」牛妈随着他的尖叫惶恐起来。

「不好，不好，不好啊！」牛爸连叫三声不好，接着焦急地大叫道，「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