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非这么好脾气的人,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是不可能伤人的。
其实,他也没怎么伤害中年保安,作为惩罚,中年保安身体的不适至少要三个小时才会恢复。
这三个小时,中年保安就只能当个木头人了。
作为田家最天才的医术传承者,田非掌握着很多种置人于死地的秘法。
如果他愿意,甚至随时可以变成最恐怖的杀手,敌人就算死了,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田非回到别墅前,按响门铃。
不一会后,张姨脸色不善的出现在门边。
注意到田非的模样,她不由张大了嘴巴,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田非,有些话我不吐不快,你既然来到了城市,就得遵守城市的规矩,这样会严重影响大小姐的形象的。」
田非诧异的道:「她是她,我是我,我怎么就影响她的形象了?」
他心中暗道,要说形象,言辰欣所有的形象都在昨晚的酒后发疯中崩塌完了。
只不过在张姨心目中,自家大小姐肯定是完美的,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而田非无疑就是那个觊觎仙女的癞蛤蟆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现在住在大小姐家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大小姐的形象,你这样一身农民工的打扮,别人注意到会作何说?」
张姨的眼神在冒火,恨不得给田非几巴掌。
不知道作何回事,注意到正经的张姨,田非总是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这么说,张姨你是承认我言家女婿的身份了?」
「咳咳,胡说何,大小姐这么高贵漂亮,怎么可能嫁给你这种土鳖,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张姨气得口不择言,连土鳖这种称呼都出来了。
「既然如此,我作何样,和你家大小姐有半毛财物的关系么?」田非眼神一冷:「你是言辰欣的亲妈还是后妈?你不过是个下人而已,有什么权利管主人的事情?」
这句话不客气到了极点。
田非尽管脾气好,但也不是喜欢被人欺负的性格。
人对他好,他就对人好。
人对他恶,他会更恶。
张姨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物乡下小子简直太狂妄,太无礼了。
田非却没打算和她纠缠,冷哼一声走进了房间,径直上了三楼,进入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混蛋,乡下土鳖,一点素质都没有,大小姐永远不可能看上你,更不可能嫁给你,你就做梦去吧!」
张姨跳脚,对着三楼大叫。
她作何也想不恍然大悟,现在都何时代了,竟然还有人想着靠女人一飞冲天。
门当户对他不懂么?
张姨真是为言辰欣感到不值,尤其是看着田非不可一世的样子,好似村里的泼皮小人得志,她更是愤恨不已,捂住前胸,脸色一阵苍白。
田非一觉睡到了中午,感觉肚子嗷嗷叫的时候才醒。
一看时间业已12点了,可张姨却没有叫自己吃饭。
田非也没有在意,毕竟自己早晨的态度也不是多好,张姨会理自己才怪。
等他走下楼的时候,却吃了一惊,只见张姨倒在厨房冰凉的地面,一动不动。
田非连忙急步过去,蹲下检查了一下,脸色顿时一变。
张姨脸色苍白如纸,力场微弱,居然晕倒过去了。
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咬咬牙,不再顾忌男女有别,双手搓动之后,在张姨的身上揉捏起来。
可张姨依然双目紧闭,手脚冰凉。
「看样子,只能冒险一试了,希望会成功。」
田非急急忙忙跑回自己室内,从袋子里拿出些许瓶瓶罐罐,还有注射器和银针。
就这一会功夫,张姨病情像是更重了。
「该死,已经处于假死状态,需要下狠手才行了。」
田非也不敢大意,以最快的迅捷调配了一些药液,随后用注射器吸进去,对准张姨的臀部就扎了进去。
之后,他拿出银针和酒精,消毒之后,一根根插进了张姨的胸口位置。
田非脸色凝重,猛地吸了口气,将最后一根针插在了她的【膻中穴】上。
懂行的人都清楚,膻中穴是人体死穴之一,非常重要,一旦被伤害,可能危及生命。
但现在田非却是一针插了进去,实在太可怕了。
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张姨的身子突然颤动了一下,嘴巴大张,急促呼吸起来。
原本快要停止的心跳,也开始慢慢跳动。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隐约注意到一人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忙碌着,几乎不敢置信。
那人,竟然是田非!
该死的,这家伙不会是在谋杀自己吧?
张姨吓得心跳差点再次停止。
田非却是摸摸额头的冷汗,道:「幸好早来了一步,要是再晚一分钟可就救只不过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有条不紊的将东西收拾好,重新装进了袋子。
张姨想说何,却发现自己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动不能动,只能呆呆望着前方。
半个小时不到,救护车呜咽着来到了家大门处,几名医生护士急匆匆的跑了下来。
「病人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当先一名急诊室的医生很敬业,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厨房。
他们先是紧张的检查了一番,随后一脸怪异的看着田非。
「病人这是心脏病和其他病症这时发作,窒息性休克,按理说,她必死无疑,请问是谁帮她采取了紧急救援?」
田非淡淡道:「是我。」
一名女医生上前一步,眉头一皱:「你用的是何方法?这种急发性病症,就算有专业的医生在一旁,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田非道:「张姨现在的情况需要住院检查,你们确定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中年医生看了田非一眼,道:「你是病人家属么?请跟我们去一趟医院。」
田非当然责无旁贷。
言辰欣在公司,而他又不清楚张姨家人的情况,只好自己去了。
张姨尽管说不出话来,但她的意识却甚是清楚,医生们的话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吃惊,原来救了自己的,竟然是田非么?
一路上,她像是有很多疑惑,不断追问田非具体的情况。
那女医生大概二十七八岁,风韵犹存,充满了熟女的力场。
田非自然不可能说出实情。
毕竟,自己采用的方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全然就是在冒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旦失败,就是谋杀。
到医院办了各种手续,缴费的时候田非却是傻眼了,竟然要一次性缴纳九千多。
他身上前后就言辰欣给的一千块,现在还剩下九百左右。
而更让他郁闷的是,他并没有言辰欣的电话。
这可怎么办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田非站在缴费处,满脸愁容。
他的卡都被老妈给收缴,就留给他几张毫无意义的怪卡,能取出钱来的,一张没有。
「医生姐姐,能不能先安排住院,等她亲人来了再缴费?」
田非有些不要意思的站在缴费处,对收费的医生出声道。
收费的医生看一眼田非的打扮,脸色顿时就寒了下来。
「这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没财物就去找财物,别耽误其他人办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看似长得不错的收费医生,态度却是相当恶劣。
田非皱眉道:「医院不就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么?难道不能通融一下,又不是不交钱。」
「走走走,没财物就闪开,后面还有这么多人排队呢。」
医生不耐烦的说道,后面排队的人也用一种鄙夷不屑的眼神望着田非。
田非郁闷的让开,心中一股莫名的火气。
要不是自己业已帮张姨度过危险期,来到这个地方岂不是要活活等死?
到底是财物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田非无可奈何之下,掏出移动电话翻找起来。
最后,他叹息了一声,有些不情不愿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便接通。
对面传来一人女声:「喂,你找谁?」
女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田非一愣,微微皱眉,但还是说道:「有礼了,请问你是谁?」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人老态龙钟的老头,可不是何少女。
「你不知道是谁就乱打电话?」女子火气十足。
「这应该是吴老先生的号码吧?我有点事想请老先生帮忙,能不能让他接下电话。」
「不好意思,我爷爷现在正在养病,想找他帮忙,免开尊口。」
女子语气坚决的出声道。
他这么一说,田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正想再说何,电话里却传来一阵嘟嘟声,对方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田非傻傻拿着移动电话,脸色怪异,半响说不出话来。
吴银亮,这可不是我不帮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