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到万不得已,田非是不会去打扰别人的。
因为他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只是蓦然从通讯录翻到这么一人人,而且此物人以前也是他的病人,所以才想着找他帮个忙。
没不由得想到连话都没说上,就被人当成骗子了。
这老头上次在自己老家求医的时候,可没这么高傲。
「晓菲,刚才是不是有人打电话来找我?」
一处别墅之中,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此刻正花园里晒太阳。
「有人打错了,您就安安心心的养病吧!」
一名少女在客厅出声道。
只因老人身份的特殊,一天天的总有人打电话来求帮忙,所以专门照料他的孙女一旦发现不是熟人,一概挂断。
「唉,我这病怕是等不到小先生出山的哪一天了。」
吴银亮叹息了一声,一脸惆怅。
吴晓菲出了来,娇嗔的道:「爷爷,您太迷信了,您自己以前就是医院院长,怎么还相信那些江湖游医,他们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能治病吗?」
吴银亮瞪了孙女一眼,呵斥道:「你懂何,别以为是医学院高材生就目中无人,我华夏中医源远流长,神秘莫测,岂是区区西医能比。」
「呵呵,只要您愿意接受西医手术,您这病又不是不能治,何必这么固执。」
吴晓菲有些不以为然。
她是医科大学高材生,成绩极为优秀,对于华夏医术,抱着怀疑的态度。
「呵呵,所谓的西医治疗,就是让我将双腿截肢,随后装一双假腿么?这样的话,我情缘坐在轮椅上,至少身体还是完整的。」
「爷爷,您作何就这么固执呢?」吴晓菲娇嗔道:「现在的义肢很先进,可以和人体神经完美接驳,就像是真正的肢体一样。」
「小先生说了,等他学成出山,就能帮我舒筋活血,让坏死的细胞重新焕发活力。」
「何小先生,纯碎就是个小骗子,爷爷,您肯定是被他忽悠了。」
提起此人,吴晓菲就是一脸痛恨。
自从三年前爷爷见过此人之后,便对他崇拜无比,惊为天人。
在爷爷眼中,世上所有的医学天才,都只配给此物小先生提鞋。
吴晓菲也是从几岁起就接触医学,现在更是出国深造,学贯中西,获得优异成绩。
这所谓的小先生,全然就是闭门造车,据说隐居在一处极为偏僻的乡村之中。
这样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乡村郎中,也配和自己相提并论?吴晓菲很早就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他,用自己的医术狠狠的羞辱他一番,让他清楚人外有人。
吴晓菲满世界寻找此物该死的小先生,完全没料到自己刚才拒绝的人就是他。
就在田非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人陌生的号码却是响起。
田非接通。
「田非,张姨的住院费我已经转过去了,这次感谢你的帮忙,没事就自己玩去,再见。」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嫌弃,像是多和田非说一句话都是羞辱,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让田非没不由得想到的是,来电的居然是言辰欣。
田非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不会是讨厌体质吧?
怎么一个个都惧怕和自己说话呢?
只不过张姨的事情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他也不会厚着脸皮,现在这种情况求之不得。
他将言辰欣的名字存上,出了了医院,这才发现自己还没吃午饭,肚子咕咕直叫。
田非随便找了个大排档,点了碗面就开始吃起来。
他对饮食的要求不高,能吃饱就行。
在家里呆太久,在外面无论吃何都感觉好吃。
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大口吃面,不极远处几个大汉纷纷露出了冷笑。
「是这小子没错了,等下找个僻静的地方,将他收拾拍照交差。」
领头之人,光头短发大金链,手腕纹身很凶猛,一看就是社会人。
身旁两个二十多岁的小混混显然是他小弟,一人个蠢蠢欲动。
田非吃完付账,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反正也没何重要的事情,他完全是将自己当成了游客,浑然不知道后面有好几个人在跟踪自己。
风哥的能量很大,又有刘少提供的资料,很快就找到了田非。
当得知这小子竟然真的和言辰欣住在一起的时候,刘少肺都气炸了,当场加价,必须让田非在病床躺半年才算完。
躺半年至少要伤筋动骨,这可不是小伤,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实施。
是以光头佬三人一贯跟随着田非,寻找时机。
这一跟,三人就郁闷了。
这小子就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竟然全程步行,速度还挺快。
逛完服装街又逛美食街,走完公园还要去纪念碑。
偏偏他去的这些地方游人都很多,到处都是监控,并不适合下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人看着田非的目光,恨不得将他杀死。
「玛德,这小子不会是一直没进过城吧?怎么看何都一副很稀罕的表情呢。」光头佬满头大汗,都开始脱外衣了。
「他会不会发现了我们,故意在绕圈子?」金毛小弟用力瞪着田非,咬牙切齿。
这一段路下来,至少走了十多公里。
平时不是抽烟喝酒就是唱K吸粉,小混混们的身体素质并不作何样,这样剧烈的运动,让他们有些吃不消。
要不是这个地方有监控,他们真想直接动手。
「老大,那小子又转赶了回来了,要不我们直接在这个地方动手,将他拉进小树林。」寸头小混混看起来最壮硕,也最凶狠。
光头佬咬牙道:「好,等他过来就动手。」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到时候任务没完成,自己倒先累倒下了。
现在田非自己送上门来,求之不得。
田非来到小树林前,望着三人,蓦然停止了前进。
光头佬一愣:「窝巢,这小子不会是发现何了吧?居然刚好站在摄像头前。」
「应该不会,我们的跟踪技术这么牛,他不可能发现。」黄毛有些心虚。
「要不,我去探探底?」
寸头青年出声道,跃跃欲试。
「去吧,别在摄像头前动手,现在打黑除恶,进去就划不来了。」
光头佬叮嘱了一句,却是别开眼光,不再看田非,以防被发现。
谁清楚,田非却一贯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兄弟,你知不清楚这样看人是不礼貌的?你混哪的?」
寸头一副自己很吊的样子,蔑视着田非。
「大哥,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过来告诉你们一件事。」田非真诚的出声道,给人一种很值得信任的感觉。
寸头一愣:「告诉我们什么?」
「你们一路跟在我后面,业已足足两个半小时了,这份毅力很让人敬佩,请问,是不是有何事请我帮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寸头眼神一眯,冷笑道:「你在说何,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有关系,我宅心仁厚,不忍心注意到三位大哥受苦,所以前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这下,连光头佬和黄毛也坐不住了。
窝巢,这乡下土鳖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一个小时前,你们过木桥栏杆的时候,曾经抓过栏杆,大哥你甚至还一路摩擦着过来。」
「你到底想说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寸头青年业已感觉眼前这小子脑壳有毛病了。
这样憨头憨脑的乡下小子,真不清楚哪里得罪了大佬,竟然要他躺半年。
「其实那栏杆上,我经过的时候顺便抹了一些药粉,你们紧随其后,手上也难免沾染了药粉。」
寸头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玛德,这小子脑壳绝对有包,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鬼扯。
而且他说话间,竟然离开了摄像头的位置,距离光头佬几人不到五米远,这不正是给几人机会么?
田非犹然未觉,依然带着憨厚的笑容,继续唠叨。
光头佬露出一丝狞笑,向黄毛使了个眼神,三人呈现三角形,完全将田非给包围。
「三位大哥,我要是你们,就立即打车前往医院,说不定还有救。」
光头佬狞笑言:「小土鳖,你别在这个地方故弄玄虚,过来,和哥聊聊人生。」
田非耸耸肩,道:「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光头大哥你怕是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屁话,老子好得很,你少在这个地方胡说八道。」
「呵呵,是吗?」田非蓦然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笑得很开心:「算算时间业已过了十五分钟,两种药粉融合产生化学反应的时间也到了,你们就没有感觉自己内心有一种痒痒的感觉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寸头皱眉道:「这小子神经有问题,先弄了再说。」
他蓦然上前一步,重重在田非身上一推,将田非推得一人趔趄。
光头佬狞笑:「刚好没人,给我打断他的四肢,理应足够在床上躺半年了。」
田非哈哈大笑:「你们现在还有力气打人么?三二一,给我痒!」
「我痒尼玛……窝巢,真的好痒。」
寸头从腰部摸出一根钢管就向田非冲来,但他挥起的手臂却是蓦然一软,直接用钢管在自己后背摩擦起来。
田非呵呵笑言:「单纯的牵魂花不仅没有毒,反倒是治疗精神创伤的良药,能让人神清气爽,但和养神草这种罕见的药草研磨的粉混合在一起,却是天下最可怕的三十六种奇毒之一。」
田非笑得很开心:「在第一座木桥上,我涂抹了一些牵魂花的药粉,而在刚才经过的小径上,我不小心撒了点养魂草药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的下场会很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