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密探传来的消息,哈维尔业已率领一万人的骑兵部队从城门处走了,所造成的声势浩大,看样子他对纳加基德和赫米的人头是势在必得啊。」
会议室里,娜杰塔望着最新得来的情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心般的笑容。
「什么嘛,还不是中计了。」
切尔茜的嘴角微微上翘,心里有点小得意。
「那哈维尔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嘛,我还真以为他有个三头六臂呢。」
「不要大意,就算哈维尔没有三头六臂,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轻视的。」
娜杰塔提醒道:「以他一贯的风格,肯定会留下相应的后手,一人不注意的话,对我们的打击会是致命的!」
「没错。」
布兰德点头赞同道:「以那个男人的心思缜密,也许已经注意到这个事件是我们一手策划的,假装中计随后引我们上钩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你们多心了吧,真要是注意到了,他还会那么放心大胆地走了吗?」
切尔茜撇撇嘴,有些不在意地说道。
看到切尔茜如此表情,娜杰塔就已经恍然大悟她现在在想些什么了。
娜杰塔曾经也是这样的心态,只因从小就严于律己,刻苦钻研,所以她的才智远超同龄人,这让她一度认为自己是帝国年少一代中最优秀的人。
切尔茜显然是个很有自信的女孩,自己精心布置的谋划被别人简单看穿,这种事情除非证据确凿,否则她才不会承认呢,这是她心中一份小小的坚持,亦或说是骄傲。
但这种想法在某两个人出现之后就开始产生了动摇,这两个人就是哈维尔和艾斯德斯。
她人生中有数的几次挫败都是出自这二人之手,在与艾斯德斯的战斗中她甚至被夺去了右眼和右臂,一身武艺就此废了大半。
经此大变,她才恍然大悟这世上的天才原来不止自己一人,有些人的才能甚至只能让与之竞争的人感到绝望。
于是她收起了自己心中那些许的狂妄自大,变得更加冷静谨慎,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蜕变。
现在的切尔茜也是这样,她目前为止的人生经历尽管还算精彩,但终究格局太小,没有见识过某些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怪物。
等到她恍然大悟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也许心态就会发生改变了。
「无论如何,哈维尔现在走了了帝都,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娜杰塔不想同伴之间发生无谓的口角,便转移了话题:「我们定要要尽快展开营救行动,以免夜长梦多。」
见众人点头,娜杰塔继续出声道:「这次的计划分为两个部分,我、须佐之男、布兰德、赤瞳、拉伯克从正面进攻,吸引敌人的主力。」
「切尔茜暗中潜伏,在战斗打响之后,利用变身能力潜入帝国监狱,将雷欧奈、塔兹米他们救出来,可能的话最好找回他们的帝具。」
「等到全员汇合之后,我就会组织撤退,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营救同伴,所以大家都不要恋战……以上就是这次任务的统统内容,恍然大悟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道。
……
距离帝都一千多公里的东南方,一人有着三万多人马的大部队此刻正急速行军中。
这支部队装备精良,行军的动作整齐干练,显得训练有素,况且在整个行军过程中,除了必不可少的踏步声和铁甲摩擦的铮铮声,竟然没有太多其它的声线,整支部队笼罩着一股沉默的氛围,沉默得让人觉着压抑。
领头的两个身着上级军官服的男人看上去年纪差不多,皆是二十七八岁的大龄青年,他们的胸前别着军徽,真实地说明了他们在帝国中的地位——少将。
不是所有人都是哈维尔那样的怪才,能在三十不到的年纪就跻身将军之位,这在帝国中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了,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此时,这两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都骑在马匹上沉默不语,面上充斥着或忧虑或恐惧或不甘的情绪,仿佛马上就会有何灾难降临到他们身上似的。
「……纳加基德,你说我们能够逃得掉吗?」
头发有些微卷,下巴上留着胡渣的青年有些担忧地说道:「哈维尔既然放出话来要杀我们,那就一定有追上我们的手段,像这样一直急行军真的有用吗?」
「你给我闭嘴!赫米!」
旁边身形彪悍健硕的男人大吼道:「瞧瞧你这没胆的熊样!就算被追上了又能怎样?跟他拼命就是了!真当我们这三万兵马是吃素的吗!?」
此物男人有着一头乱糟糟的似乎不怎么打理过的咖啡色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头带固定住,表现出了几分很有男人味的狂野。
这两个人就是纳加基德和赫米,是被夜袭所利用的可怜虫,也是哈维尔口中的酒囊饭袋。
他的脸是属于棱角分明很帅气的那种类型,但却被右边脸颊上一道狰狞的伤疤破坏了,这道伤疤一贯从右脸颊蔓延到脖子下方,或许还被衣服遮住了一些,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袭击性和危险性。
但他们真的是酒囊饭袋?也许帝国中的确有不少适合这个称谓的白痴将军,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这两个人。
看看他们身后的兵马就清楚,这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只有真正懂兵的沙场战将才能训练出这样的精锐士兵。
只不过对于哈维尔来说,他看不上眼的家伙自然就是酒囊饭袋。
虽然这两个人确实有点小本事,但他们的人品也确实不乍样,再加上五年前哈维尔和他们之间曾暴涌过一点冲突,这让哈维尔更加不待见这两人,所以就一贯酒囊饭袋、酒囊饭袋地叫他们。
「拼命?你是认真的?」
赫米面色难看地出声道:「你真的以为我们的人数比较占优势就能够和哈维尔抗衡了?别他妈/的开玩笑了!跟那种怪物战斗我们会死的!五年前的那件事情还不能让你吸取教训吗!?」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畏缩之色,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和哈维尔战斗,那种绝望一生经历一次就业已足够了!
要不是大臣逼得太紧,他又怎会鬼迷心窍地在革命军的游说下产生动摇?他才没胆子站在哈维尔的对立面呢!
最初的那股热情过了之后,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心里正有些后悔惧怕呢,就得到消息说哈维尔率军杀了过来,要取他们的人头。
要不是还隔着一千多里的距离,他早就舍弃尊严,下跪乞饶了。
纳加基德沉默了,他哪里是真的有信心和哈维尔正面抗衡,那种怪物谁又能与之抗衡?就算拼了命又如何?拼来拼去死的也一定是他,他之是以这么说,只是心情烦闷之下的自暴自弃罢了。
五年前在帝都,他和赫米欺哈维尔年少,也是出于某些嫉妒的心理,打算去挑衅挑衅此物毛都没有长齐的少年将军,结果双双被哈维尔送进帝国医疗院。
直到现在,这道从右脸颊一贯蔓延到右胸的狭长伤痕每逢阴雨天都还在隐隐作痛,这是他一生都抹去不掉的屈辱!这时也让他一生都活在对哈维尔的恐惧之中!
赫米被打断了全身至少三分之一的骨头,他则是差点被劈成两半,在身上留下了一道一辈子都去不掉的难看伤痕。
他本来是一个自负且自尊心极强的人,但知道哈维尔要追杀他们之后,真的是怕到骨子里了!率领部队拼了命的急行军,但那股危险的感觉却如同附骨之疽,作何甩也甩不掉。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他们不眠不休地昼夜行军,就算哈维尔的迅捷是他们的两倍,也是没有机会在他们和革命军汇合前拦下他们的,他们完全都不需要忧心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那只是按照常理而已,谁敢用常理来度量哈维尔?
西南的那群蛮族想必是这么做了,结果被哈维尔给灭族了,血泪一般的前车之鉴啊!
纳加基德不想死,所以他定要要在哈维尔追上他们之前做点何!
他思考着,思考着,思考着如何做才能逃出哈维尔魔掌。
终于,他不由得想到了一人办法,一人有些危险的办法!
「我们改道。」纳加基德忽然说道。
「啊?」赫米一愣。
「我们现在改道,从另一条路去和革命军汇合。」
「另一条路?」
赫米有些莫名其妙地出声道:「哪来的另一条路?去东南边境的革命军总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啊!」
「不,还有一条路!」纳加基德笃定道。
「喂,你不会是指……」赫米惊疑不定。
「没错,横跨黑风山脉,只要过了潜渊谷,就能够直接到达革命军总部!」纳加基德坚定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