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阳平的一路上,杨默都没怎么说话。
收了嬴政当徒弟后,王营有了事干,也不来烦自己。
一贯在想着赵姬和盖聂说的那些如何当家主的关键要素。
杨默还奇怪,他和嬴政作何能玩一块去。
掀开帘子瞅了瞅,发现王营和嬴政之间相处的方式几乎就是自己和他相处的模板。
王营仗着自己是师叔的身份,在嬴政面前耀武扬威。
尤其是穿着那身已经改的合身的飞鱼服,更是嚣张跋扈到不行。
嬴政一回答不上来,他就打。
自己每次掀开帘子,就注意到嬴政在挨揍。
杨默望着沾沾自喜的王营,心里业已为他选好了坟地,挽联都在心里写好了。
上联:小老鼠睡大猫咪。
下联:不作死就不会死。
虽然不押韵,但很适合现在的王营。
嬴政是什么人物?
那是真正的千古第一人,在历史上多以暴君的形象示人。
你王营再不把人当人看,还能比此物老哥更草菅人命的了?
那可是在某地遇到刺客,直接把某地方圆三里的人畜全都屠光的狠角色。
是,前世里他是秦王,统一六国是只因秦国多年的积累。
但身为秦王的他,是因为运气好,方才统一了六国不成?
杨默对此是不认同的。
牌再好,想要赢,也需要打牌的人是个高手。
嬴政这一世就算没有前世的那种身份,也一定能够取得非凡的成就。
这也是他为何会把少年嬴政拉进自己阵营的原因之一。
只是简单的接触,杨默就意识到少年嬴政的非比寻常。
至少自己像他那么大的年纪时,不管从各方面都是比不过他的。
唯恐王营给自己挖好下棺材的坑,杨默赶紧把嬴政叫到马车上来。
细细的询问了这两天王营都是以什么理由打他。
心思机敏的嬴政旋即恍然大悟自己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师父的真实想法。
恭敬的把王营对自己的教诲说了一遍。
虽然王营一贯在打自己,但却也告诉了他不少关于此物时代世家的规矩。
嬴政对此,十分感激。
这些都是他很想清楚的。
杨默恍然大悟,看着为王营说好话的徒弟,心里愈发的感慨,青史留名的人物果真没有一人省油的灯。
跟前这个十分恭顺的少年,谁敢想象在前世成年后,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君王。
又把王营叫过来训斥一番,俩人的关系才算正常化。
师叔友善,师侄恭敬,倒是让赵姬有些忐忑,怎么不打嬴政了?
难不成又有何变化不成?
暗地里旁敲侧击半上午,方才知道是杨默吩咐的,心方才放在肚子里。
到了平阳之后,柴家的人早就等候多时。
一路上柴绍都很老实,以至于杨默都差点忘了商队里还有这么一人人。
李秀宁离开太原的时候,给柴家写了一封信,把太原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柴家在太原也有眼线,知道那天确实是柴绍挑衅在先。
尽管气只不过,但李秀宁亲自写信,柴绍又完好无损的赶了回来。
为了大局,柴家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柴绍到了自己的地头上,本想给杨默来个下马威,毕竟自己的军师死在了杨默手上。
但见到自己老爹的态度,也明白柴家断然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再和杨默起冲突。
酒席宴间,王管家更是转述了王夫人的吩咐,运往陈州的玻璃中,有一车是给柴家准备的。
若是柴家有意,便派人一同前去,所得钱财算作是柴家收入。
至于说后续合作,等赶了回来之后再详谈。
柴家家主开心的合不拢嘴,主动给杨默倒酒赔罪。
望着丝毫没有任何敌意,像是把自己当做亲儿子般亲切的柴家家主,杨默心里对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家主又有了新的认识。
儿媳妇没了,无所谓。
儿子受辱了,无所谓。
只要利益足够,这些都无所谓。
自己真要当这样一人家主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是是这样,那这家主当的又有何意思?
晚上睡觉的时候,越想越憋屈的杨默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给盖聂。
语气十分不屑一顾,把杨默又憋的半宿睡不着觉。
在杨默囧囧有神的眼睛注视下,盖聂说话了:「那你就当皇帝白。」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同屋的盖聂本来睡觉就轻,被他吵的睡不着,又无情的吐槽了一句:「家主,你要是憋的慌,就去找赵姬,她这两天一直在偷偷的瞧你,只怕是看上你了。」
杨默骂骂咧咧的坐起身来,在院子里练了一会疯魔剑法,方才回屋睡去。
第二天一早,王营喜滋滋的跑了过来。
「大哥,你要找的那辛弃疾的消息,我都打探出来了。」
昨晚酒席间,杨默就吩咐王营,去找一下王夫人派来平阳寻找辛弃疾的人。
看一看他们有没有何最新的消息。
「都打探出什么来了?」
王营的性子,这些日子里杨默算是摸的清清楚楚。
只要是稍微做点东西,就膨胀的不成样子。
跟在王营身后的嬴政也赶紧给师父行礼。
杨默刚想说,你一大早跟着王营瞎跑何。
但又想,自从收了嬴政当徒弟,自己一贯在研究作何当个合格的家主,没时间管他的事。
跟着王营跑也是被逼无可奈何。
「忙活了一早晨,吃饭了么?」
嬴政十分乖巧的摇了摇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杨默将台面上的粥推了推:「赶紧把这碗粥喝了。」
嬴政嗯了一声,坐在台面上,端起碗就喝。
粥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嬴政心里却是甜甜的。
自己和杨默等人相处的时间尽管不长,可他却把杨默几人当做了最亲近的人。
原因也很简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人是赵姬的教导。
第二个是杨默隔三差五的关心和王营对自己的打。
嬴政从小就没见到自己的爹,只是清楚有这么一人人存在。
有爹是何样子的,却只能从旁人身上感受。
王营的打骂和杨默的关心,让嬴政头一次有了爹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妙到若是说出来,杨默都得认为他脑子不正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年纪不大,但颇有城府的嬴政,自然不会让俩人发现自己心中所想。
美滋滋的喝完粥,又乖巧的站在一旁。
「此物辛弃疾,仿佛没有去陈州,仿佛是去了齐州。」
「去了齐州?」
杨默一愣,不是一贯都谣传,曹操在齐州么?
辛弃疾去齐州干何?
难不成是去投奔曹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