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你们念完那首侠客行,大家都很吃惊,随后姑爷你又念了几句,李,李老弟...」
次日清晨,马三宝从杨默一睁眼,下意识的问我在哪,就开始讲昨晚发生的事。
「李老弟初时还能接上,而且对的异常工整...」
杨默头疼欲裂,按着额头声线嘶哑:「然后呢?」
「随后,后面几句,李老弟仿佛就对不上来了?」
床边马三宝说的这些,杨默一点记忆都没有。
对对子?
我作何还和李白对起对子了呢?
「我当时说的什么,你依稀记得么?」
马三宝赶紧提给他一个酒坛,杨默一推手,马三宝道:「这就是水,小姐吩咐说你醒了应该很渴。」
「很渴?」
望着那坛子水,杨默皱了皱眉,很渴作何不给我准备个缸呢?
又见马三宝递过来几张纸:「姑爷,昨晚你们俩坐在酒楼上喝酒说的话,我全都记下来了,不光我,现在整个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是么?」
杨默一呆,自己可别说何不该说的吧...算了,考虑这些都没用,反正要说也都说了。
拾起纸来,细细默读:
「姑爷出上联: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李白对: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姑爷大笑三声,哈哈哈,又出: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李白对: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姑爷又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大家高声叫好,李白又对: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又有人叫好...」
马三宝连连点头:「对,当时大家都在叫好,连小姐在一旁都点头称赞。」
「你家小姐昨晚也去了?」
「可不,昨晚城内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全都去了。」
马三宝道:「对,对,他没对上,还愣起来。」
杨默皱了皱眉,继续读下去:「然后姑爷又出上联:结发未识事,所交尽豪雄...李白错愕,没对上...」
「这不是对对子。」
杨默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对不上呢?」
「作何不可能,不光这一句没对上,姑爷你说的下一句他也没对上。」
马三宝兴奋起来「姑爷,你这句上联可是真霸气: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一摊手:「他李老弟也没对上。」
「不可能啊,这首就是他的诗啊...」
杨默喃喃自语,侠客行都写出来,作何这首诗也没对上呢?
忽而一人念头涌上来:自己见到的李白只有十八九岁,理应也是和来俊臣一样,直接身穿过来。
这首诗是李白中年时期写的,这个青少年的李白并没有写。
自己念其他人的诗,纯粹是和李白对暗号。
就像刚见到李白时,他背曹操短歌行一样。
「只不过姑爷,接下来...」
马三宝说到这,脸色有些尴尬。
「接下来怎么了?」
「李白说,你们要做此物世界上的六最男子...」
「什么六最??」
「就是喝最猛的酒,骑最烈的马,杀最恶的人...睡最美的姑娘...」
杨默反应过来,北隋年少男子们的六个最高梦想,他平日是听说过的:「然后呢?我怎么说?」
「你说最猛的酒喝了,要去杀最恶的人,随后李白说既然现在在下街,就先睡最美的姑娘,然后骑最烈的马,去杀最恶的人。」
说到这马三宝表情极其别扭,杨默也意识到不对劲:「然后李白说什么?」
「李白问你,谁是太原最美的姑娘...」
「我说什么?」
「你说李秀宁...」
「嗯?」
「嗯...」
杨默喝了口茶:「我不记得了...然后呢?」
「随后小姐脸红了,我亲眼瞧见的。」马三宝又道:「随后李白又说,自己不敢对何平什么公主不敬,又说他听人说太原城里第一美女姓师,就在下街教舫里,要去看看何样子。」
「见着了么?「
「见着了,当时师小姐就在你们对面二楼绮兰小姐的房间里...」
「再随后呢?」
「再随后你看呆了,还告诉李白说原本你要娶师小姐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默连连摆手,矢口否认。
马三宝也不反驳:「李白就问师小姐叫何名字,有人起哄说了师小姐的名字。」
「叫啥?」
「师云容...」
「师云容?」杨默皱眉思索,随后连连摇头:「没听说过,完全没有印象。」
「你昨晚可不是这个样子。」
「那昨晚是何样子?」
「你听完之后高声叫好名字,好名字,然后又给李白说,要借他东西,李白老弟说,杨大哥我们之间不需要借,我的就是你的。」
借东西?自己冲李白借了何?
「我借了什么?」
马三宝摇头道:「不清楚,但你接着就写了一首诗。」
「我写诗?扯淡呢,更不可能了,我格律都不懂,还写诗,抄...」
话没说完,杨默停住了,心里涌起一丝不详的预感,咽了咽口水:「我抄...我写的何诗?」
「纸后面写着呢,我当时没记住,还是小姐写的。」
马三宝用眼神示意了下背面。
杨默翻开一看:「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马三宝道:「你念完之后,李白老弟连叫三声好,随后师姑娘还出来谢你赠诗之情。」
行吧,昨晚自己借的是李白前世的诗,这小子竟然还真借——自然,气氛烘托到那种地步了,换自己也借,再者来说,现在的李白理应还不清楚,这首诗是他日后写的。
只不过这世界没有杨贵妃,李白还能写出剩下那两首夸杨贵妃的诗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造孽啊...」
杨默揉了揉脑袋,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了。
「然后呢?」
「再随后你就从二楼掉下来了,小姐就让我把你送回府中...」
「哦,对了,李白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杨默方才想起自己的小老弟,赶紧追问道。
「在,在小姐书房大门处跪着呢,醒来之后,就问自己在哪里,态度极其嚣张,春梅说是国公府,他还问什么国公府,春梅说唐国公,李白唰的一声脸就白了,鞋子也没穿就要跑。」
杨默一听这话,赶紧穿上衣服。
马三宝在后面跟着继续絮叨:「正巧路过小姐的书房,小姐正巧要出门,随后李白老弟就扑通跪下来,说自己昨晚不是有意冒犯平阳昭公主,把小姐气个不轻。」
说话间,杨默业已走出房门,正瞧见一身白衣的李白跪坐在李秀宁的书房,歪着脑袋侧着身子,像是睡着了。
「哎...醒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杨默拍了拍这个要带着自己当六最男人的小老弟。
「公子醒了。」
李秀宁的声线蓦然从旁边传来。
杨默一激灵,赶紧站好,望着风采依旧的李秀宁:「啊,小姐早。」
「昨晚,昨晚...」
挠了挠头:「实在是记不得了。」
说话将呼呼大睡的李白搀扶起来:「他喝的更多,说的都是胡话,小姐千万不要当真。」
「嗯,妾身自然是不会和醉汉一般见识的,公子没吃早饭呢吧,妾身让春梅马上给公子送一份。」
「不用,不用,我正好出去跑一跑,醒醒酒,带着他一起。」
正扛着李白要出去,就见春梅快步走了进来:「小姐,小姐,师姑娘来了。」
语气极其诧异,好像师姑娘来了是一件极其不可能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