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的一声,门开了,随后进来一群人。
王老夫人喜笑颜开,在丫鬟的搀扶下迈入来。
李秀宁赶紧起身走过去,丫鬟很自觉的退下,将王老夫人的胳膊让了出来。
杨默见王家祖孙三代都来了,老太太在前,王开和王营爷俩在后,也想要起身。
却被老太太直接按在床上:「杨公子昨晚喝那么多,不要着急起来。」
好家伙,老太太的力气真不小。
杨默无可奈何只能听从安排,躺在床上尴尬的笑了笑:「见过老夫人。」
「来,王营,过来,过来。」
王老夫人很是热情,按住杨默不让他起床,又转头自己的孙子。
王营今天很开心,面上的笑容自从宋之问死后就没有消失过。
今日里杨默可是给他长脸了。
因此奶奶一叫他,王营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走过来。
「奶奶...」
甜甜的叫了一声,王老夫人也十分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哎,乖孙子,来,跪下。」
一声跪下,直接把屋子里的人搞不懂了。
王营一脸诧异,好端端的跪下干嘛?
但见王老夫人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从小更从未忤逆过老夫人的命令。
心里虽然不解,但微微一愣,冲着杨默跪了下来。
「老夫人,这是?」
杨默也被此物操作吓了一跳,怎么一进来,话都没作何说,直接下跪了?
「我这个孙子啊,平日整天嚷嚷着,以后要找一人大英雄当大哥,今日里杨公子我看呢,可不就是那大英雄?」
王老夫人说完,转头看向王营:「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大哥。」
「哎,大哥!」
王营恍然大悟过来,心中疑惑解除,满心欢喜的叫了一声大哥,紧接着又是一人头磕了下去。
大姐夫都叫了,更何况大哥?
再者来说,王营对杨默很满意,打从从未有过的见杨默,他就感觉这个大姐夫不是一般人。
今日杨默在庭院里大杀四方,庭院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读书人瞠目结舌的样子,王营看在心里,只感觉极其的爽快。
虽然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不是自己,可却是自己请来的客人!
四舍五入之下,也和他王营做的没有何区别。
因此对认杨默当大哥,从心理上王营没有任何的压力,甚至还很开心。
脑子里还在想,现在杨默已经是自己的大哥了,日后去庄子里找李玉穗岂不是更加方便?
心里愈发的美滋滋的,紧接着又磕了一人。
「再磕就成拜天地了。」
跟着进来的李白见了,脸色有些不好看,语气之中醋味十足。
自己一直叫杨默大哥,可却没有何仪式。
他倒好,进来二话不说,一人脑袋磕地面,自己反倒是成外人了。
王老夫人听到李白在一面吃醋,一张眼睛笑成了月牙:「李公子,你和杨默还没结拜吧,来,来,一起,一起。」
说着一拍王营的肩膀,示意他转过身来,冲着李白。
「来,叫二哥。」
王老夫人话音一落,王营二话不说,直接有事一个头磕了下去,口中甜甜的叫了一声二哥。
让原本略微有的不满的李白旋即有些不好意思。
可人家头已经磕了,再反悔也不迟。
再加上王营这小子很是机灵,性子也极其的跳脱,除了不作何能喝酒之外,很合李白的脾气,认他当个三弟,说的过去。
况且还是王家的独苗,不亏!
一想到王营的身份:五姓十家中王家的嫡子,自己何止是不亏,简直就是赚了。
「三,三弟,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李白回过神,想起这是结拜,也跟着跪下来,拉着王营道:「三弟,咱们一齐给大哥磕头。」
说完,俩人冲着杨默又是一人响头。
「好,好,好...」
王老夫人看着俩人笑的合不拢嘴,那叫一个开心,好家伙,李白和自己的孙子成了兄弟,那可不就是自己的孙子了?
李白成了自己的孙子,这要是穿回去,走在大街上都得叉着腰。
「来来来,蒙恬先生在不在?盖聂先生在不在?」
一不做二不休,王老夫人寻思一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撵,反正是自家孙子磕头,给谁磕都是磕。
四下里去寻找蒙恬与盖聂。
只可惜俩人都不在,着实让王老夫人有些失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子现在有了俩结拜兄长,自己这当奶奶的见面礼总是要给的。
当下让人去房间里又取了一把宝剑,送给了李白。
闹腾了好一会,房间里方才安静下来。
众人看着依旧坐在床上的满脸苦笑的杨默。
「我这个当大哥的也得磕一人白?」
杨默发现自己在这位前辈面前,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全然就没有任何发言权。
整件事的节奏,被老太太带的飞起。
「不用,不用,哪有当大哥给弟弟磕头的道理。」
王老夫人摆了摆手,坐在一旁,而后望着王开到:「王开,你带着大家伙去老身的宝库里,喜欢什么拿什么。」
又对着王营道:「孙子,前些日子不是惦记奶奶的那把宝雕弓么?去,拿出来给你二哥瞧一瞧。」
「真哒?」
王营两眼放光,不敢置信的咽了咽口水,确定奶奶不是开玩笑后,兴奋的拉着李白出了房门。
一面走一边向李白描述着那把宝弓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李秀宁见王老夫人像是想要支开众人与杨默单独说话,想起杨默方才的吩咐,起身要告辞。
王老夫人也不留她,只是拉着她的手笑言:「丫头,放心好了,你家相公在这里,少不了半分毫毛,你该忙就去忙你的。」
李秀宁听到相公俩字,脸色又是一红,悄悄的看了杨默一眼,暗地里给他了一人我按计划行事的手势。
杨默也冲着她点了点头,给了个小心行事的眼神。
房间里的人全都跟着王开散去,只剩下杨默和王老夫人。
王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拄着拐杖,笑眯眯的望着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晚辈杨默,见过...」
面对老太太,杨默自然不能再躺着了,清楚接下来双方要公开身份,谈一谈正事。
当下刚准备起身见礼,王老夫人则忽而道:「奇变偶不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