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商业上的展望

  冰淇淋这东西倒也不是不能做，杨默斟酌着这件事的时候，王夫人在一旁听了很是兴奋，连忙问你有法子么？

  杨默摇头叹息，冰淇淋没做过，然而夏天造冰倒是可以的。

  她突然感伤起来：「哎，这辈子临死之前能再和一杯冰冻肥宅快乐水，那是再美不过的事了。」

  王夫人连连应声：「对对，我想了半辈子了，夏天造冰是可行的，但就是不清楚用什么原材料，还有制作可乐啊...」

  杨默表示自己对造可乐是一窍不通，但对制作炸药武器却是个中好手。

  况且顺带告诉王夫人，夏日制冰也很简单，只要有硝石就能够。

  王夫人先是一愣，随后一拍大腿：「硝石！对，对，就是硝石！」

  这两个字她想了大半辈子，一贯没想起来。

  当时但凡看那么一两本百科全书之类的东西，来到此朝，也不会成为撩汉女王，而是成为青史留名的工业女王了。

  时常还懊悔，上一世怎么会喜欢看那些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言情小说，在学习的大好时光没有把精力放在工科上。

  但后悔归后悔，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有用。

  好在现在有了杨默，算是能够弥补自己在工科上的不足。

  王家有专门和西域诸国做生意的商队，和辽国做生意的商队也有。

  这好几个商队其中一人生意就是皮货，这些游牧民族们硝制羊皮、牛皮或者兽皮，需要大量的硝石，而盛产硝石的盛州，就在辽国境内。

  硝制上等的兽皮，价格高些许。

  简单粗暴硝制的兽皮，价格低些许。

  每次王家的商队总是买一车上等兽皮，然后再买几车便宜的兽皮，回到太原之后，自己再进一步加工硝制。

  因此王家在太原有专门硝制皮货的作坊，堆积了很多硝石。

  派人取来之后，杨默挑选出看起来质地很不错的。

  然后将硝石碾碎了，过程之中，正巧王营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自己这个便宜的三弟这两天取代了李白的位置，整日里跟着他。

  免费的劳动力来了，杨默直接把碾磨硝石的活扔给他，擦了擦手，取来一人铜盆，放上清水。

  想了又想，又让人取了一个水缸，也灌满了清水。

  之后将铜盆放进了水缸里，悬浮水面。

  问了两句，杨默还没有回答，王夫人就有些不耐烦了。

  王营在碾磨硝石的过程中，一贯不断询问杨默要这玩意干何，是要硝制羊皮么？

  用拐杖打了他一下，让他不准说话，好好干活。

  硝石研磨好，杨默将硝石捧在手里。

  王营在一旁伸着脑袋望着，王夫人严肃的告诉他，不要眨眼，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了。

  杨默没有去管祖孙俩，小心翼翼的先放了一些，王营瞪大了双眸，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何奇迹。

  随着硝石不断往里面放，铜盆里的水有了变化。

  最开始的时候，铜盆底端先是出现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状的白色条纹，紧接着条纹越来越密。

  现在正是九月初，虽然业已过了夏天最热的时候，但秋老虎依然很骇人。

  王营碾了没一会，就大汗淋漓，眼睛注视着铜盆，脸上的汗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乖乖!」

  看着铜盆里的水渐渐地变成冰，年少不甚好读书的王营一双双眸瞪成了牛眼。

  更是出手来，尝试着点了点已经开始成冰的水面。

  「真的是冰！是冰！」

  夏日里见到冰，对于他这种世家子弟来说，并不算什么稀罕的事。

  王家的冰窖里藏着的冰，就算是用十年也用不完。

  但那些都是冬天里储存下来的，总是用一点少一点。

  虽然次年冬天还会在补，但这等白日生冰，王营活了那么大，莫说是见过，就算是听都没听说过。

  「大呼小叫什么？」

  王夫人又是以拐杖打了下他的大腿，王营刚才止住了惊呼，但整个人依旧处在不敢相信的状态。

  一张小脸已经不知道该呈现出什么状态，瞅了瞅祖母，又瞅了瞅大哥，嘴里喃喃自语：「这可是冰啊，水直接就成冰了。」

  用硝石造冰，尽管是第一次，但效果比自己想的要好，杨默很是满意。

  「西域应该有葡萄美酒吧。」

  杨默望着同盆里的冰，心中想起一条新的产业链来。

  「有是有，但却不作何美。」

  铜盆里的冰，在王夫人眼里业已变成了等价的黄金。

  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要在夏日里做卖冰的买卖，但受限于不知道该如何制冰，因此只能作罢。

  「愣着干何，还不赶紧去酒窖里搬冰？」

  「葡萄美酒夜光杯...」

  又是一拐杖，将还没有回过神的王营赶了出去。

  看着玻璃杯中晶莹剔透的葡萄酒，王夫人喝了一小口，原本并不是很喜欢的葡萄酒，忽而觉着可口了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晃荡了几下，冰块撞击玻璃杯的声音十分的悦耳，这是金财物的声线啊。

  「老夫人没有喝过冰镇葡萄酒么？」

  杨默十分好奇。

  葡萄酒拿来之后，王营就被他安排送给此刻正一线处理流民事务的李白送去。

  王夫人微微颔首：「是啊，这还是第一次在夏日里喝冰镇的葡萄酒。」

  「以前的冰都是陈上了年纪冰，我总觉得不卫生。冬天加冰又觉着太凉，女人嘛，身子受不了。再加上不是很喜欢喝酒，因此也没尝试过。」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硝石就能够制造随时随地造冰，能够造冰就能够赚财物。」

  喝着酒，王夫人将自己的商业计划详细的说了一遍。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拉着太原的世家乡绅们一起开始作坊和店铺，自产自销。

  所有世家占三成，具体作何分，杨默就别管了。

  李家和府衙还有军队占三成，具体怎么分让李家决定。

  至于说剩下的四成，表面上王家持三成，但暗地里却有杨默一成五。

  至于说剩下的一成，则拿出来当做激励，奖赏给工厂和店铺里的各大负责人们。

  原本杨默对自己商业这块还算有些自信，然而听完王夫人的安排，顿时觉着和她相比，自己确实有些幼稚。

  整个商业链条上，按照王夫人的吩咐，太原所有人都能受益，无形之中就把每个人绑在了这辆战车上。

  夜晚躺在床上，杨默想了不少。

  赵洪在政治上给自己上了一课。

  王夫人在商业上给自己上了一课。

  次日去看一看蒙恬，看看在军事上，他能不能给自己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