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的脑子又晕又涨,额头上还在冒冷汗。
杨修平和他的目的地一样,从航站楼里出来,杨修平的母亲和一人高大的外国男人此刻正外面等他,当他们看见杨修平和林宴一起出来的时候,震惊的望着林宴,然后开心的对杨修平出声道:「修平,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吗?他长得真好看。」
林宴看见那位热情的女士,感觉到无比的不好意思。
「我不是杨总监的男朋友,只是同事,杨总监,我就先走了。再见。」
林宴虽然是笑着但是却根本无法让人反驳,「谢谢杨总监的好意,我能够打车过去,现在太晚了,他明天还要上班就没有告诉他。那么,几位再见。」
林宴说完便拉着行李箱准备走了,杨修平蓦然伸手拉住他,「你爱人没有过来接你吗?你看起来病的不轻,还是我送你过去吧。」
说完林宴便快步离开,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修平,他看起来全然就是你喜欢的款,我以为你想找个人定下来了,只不过看来他像是已经有对象了。」
杨修平看着林宴走了的背影,「嗯,是有点可惜,不过妈你作何会以为我玩够了呢?」
顾笙和林宴说过他的详细地址,还好林宴只因工作的缘故,英语过硬,要是换成之前,他可能有些麻烦了。
因着有详细地址的缘故,林宴不多时就找到了顾笙住的地方。
他托着行李,脑子尽管又涨又痛,然而他心里却是雀跃的,旋即就能够见到顾笙了。
林宴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竟然有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他手心全是汗水,随后按上了门铃。
林宴心里想着一会儿顾笙打开门看见自己会有多么惊喜呢,他肯定会高兴的抱住自己吧,顾笙的体温,顾笙的味道,林宴业已迫不及待了。
只是林宴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人来给他开门,林宴又按了好几次门铃,这时候才传来踏步声。
「谁啊,大夜晚,烦不烦啊。」
林宴有些懵,因为是个女人的声音,门一打开,出现在林宴面前不是顾笙,而是一人只穿了一件男款衬衣遮住上半身和大腿的女人,她甚至连内衣都没有穿。
「东方男孩儿?」
林宴怔楞了片刻才找回了自己的声线,「这个地方不是顾笙的住处吗?」
「顾笙?哦,是的吧,我不清楚,我只是来过来服务的。」
林宴觉着自己原本就又晕又痛的大脑,在这一刻更加难受了,他感觉自己的背后湿了一片。
「哦,感谢。」
林宴失魂落魄的回身离开,他托着行李,迷茫的走在大街上,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给顾笙打一个电话,顾笙是个gay作何会找女人呢。
他拿出移动电话给顾笙打了一人电话,但是电话那边却是显示的关机,林宴浑身发冷,森森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爬。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往哪儿走了,直到他被一贯手拉住,林宴才如梦初醒,浑身一震,他茫茫然然的看过去。
不是顾笙,林宴灰心的收回了视线。
「你一人人在街上走何?知不清楚很危险啊?」
「杨总监,你作何会在这儿?你跟踪我?」
「我家在这附近,正准备回家就看见你一人人在路上走。」
「哦……是吗。」
杨修平觉得林宴看起来有些奇怪,他伸手去摸了一下林宴的额头,尽管立马就被林宴给拍掉了,然而杨修平还是感受到了林宴此刻正发高烧。
「你在发高烧!你不要命了吗?你爱人呢?」
杨修平连问了好好几个问题,林宴只觉着脑子发胀,「好吵。」
「你跟我去医院。」
杨修平拉着林宴就要往车上走,林宴却挣开了,「感谢你的好意,我没事。」
林宴拉着行李就要走了,杨修平怎么可能放心让林宴离开,他正想开口说几句,然后就看见林宴身子一摇随后倒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
杨修平被吓了一跳,看见有人活生生的倒在自己面前,这场面真真切切有些吓人。
顾笙加了一晚上的班,早晨的时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的地方,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他的室友又招了妓,那女人就穿了一件宽大的衬衣在房子里走来走去,看见顾笙赶了回来不仅没有任何要穿好衣服的意思,反而还对顾笙抛了个媚眼,「帅哥要来一炮吗?免费哟。」
顾笙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去敲了他室友的门。
他室友是个风流的男人,一打开门屋子里一股完事的味道扑面而来,让顾笙很不舒服的皱紧了眉头。
「我不是和你说过别把人带回来吗?」
室友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丝毫不诚心的道歉,「哦,抱歉,下次会注意的。」
顾笙清楚和这种人说多了没有用,他准备下个月发了工资就搬走。
他进了室内,然后洗了个澡,爬到床上准备睡觉。
一贯睡到自然醒,顾笙准备去找点吃的,点开手机瞅了瞅,他妈给他发了消息。
「小宴到你那儿了吗?他移动电话关机了,是不是没电了?」
顾笙一看时间这条消息已经是今天早晨发的了。林宴过来了?可是林宴没有联系他啊。
顾笙的脑字瞬间清醒了,他打开门出去,找到他室友问他要了昨晚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我就说嘛,男人嘛,肯定有需求,总是绷着做何嘛,假正经。」
他室友一贯在后面嘀嘀咕咕,顾笙没有理会他,走到窗口边,电话接通了,他对女人的谄媚没有丝毫的反应,声音冰冷的质问她昨晚是不是有人来过。
「诶哟,人家怎么会依稀记得啊。」
「你最好说清楚,别让我找上你。」
顾笙的声线冷得像是冰渣子,女人的声线一抖哆哆嗦嗦的回答道:「是……是有一个东方男孩儿来过,问我……这里是不是顾笙的住所……我哪儿知道啊,就告诉他我只是来办事的。」
顾笙的面色冷凝,挂了电话,他这时候给林宴打过去,林宴的移动电话关机了,顾笙心里急得要命,比起林宴生气,他更忧心的是林宴的安全问题,这个地方不比国内,发生意外的几率太高了。
这个地方不是国内,顾笙根本找不到方向去找林宴,他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却毫无头绪,林宴会去哪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宴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为何他的手机关机了?就算他找不到自己也应该找个宾馆先住下,不至于关机。
顾笙控制住自己的大脑不要胡思乱想,林宴不会有事的,他不要自己吓自己。
顾笙觉得自己这种行为简直傻透了,然而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这样拿着林宴的照片一家宾馆一家宾馆的找,一直从白天找到了夜晚,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他的嘴唇已经起壳了,面色苍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这附近的宾馆被他找了个遍,可是都没有林宴的踪影,他拿出移动电话近乎绝望的给林宴打了个电话,依旧是关机。
顾笙颓然的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他有一天竟然会把林宴弄丢了,林宴是个成年人,顾笙清楚,可是他还是忧心极了,怎么会会关机,为何要关机!就算生气至少也该报个平安,顾笙一时之间想把林宴找出来打一顿。
顾笙拿着移动电话,茫然而无助,忽然他看见自己的移动电话居然有一人未接电话,是昨晚林宴打给他的,他居然没有接到。
结合那个女人说的话,顾笙忽然恍然大悟昨晚林宴到底遭遇了什么,满心欢喜的跑过来陪自己过年,大半夜到达,满怀期待的敲开门却是个衣衫不整的妓.女,想要找自己,自己的移动电话却打不通。
顾笙将两手插进黑发里,手一收紧,然后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皮,这种疼痛让他的大脑清明了许多,顾笙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公共电话亭,然后拨了林宴的移动电话号。
依旧是关机,所以不是林宴故意不接他的电话,是真的关机了,作何会会关机,过了这么久,就算没有电也早就该充好了。
难道林宴遇到了什么危险?
一旦开始有这种想法,顾笙的脑子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散起来,他现在到处找着林宴,会不会林宴业已遇上了什么危险?
顾笙的前胸重重的起伏中,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难以呼吸,眼前一黑竟然有些看不清楚东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极了,像是冰冷的石块。
他站在电话亭旁边,茫茫然不知所措,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而他究竟该去往何方才能找到林宴?
顾笙的眼神一暗,牙齿紧紧的咬住,随后一掌头砸在了一旁的路灯柱子上,直接把那金属材质的柱子给打变形了,他这一举动引来不少人侧目,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忽然顾笙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林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