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你怎么来了?」
林宴看见站在门口的顾笙很是震惊,顾笙手里提着东西,他微微举了举,「来给你们送早餐。」
「哈哈,还是你好心,我正愁肚子饿了吃什么呢。」
林宴引着顾笙迈入了别墅里,顾笙注意到林宴身上的衣服有些宽大,袖子被林宴卷起两圈。
顾笙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衣服不是林宴的,而是周学锋的,顾笙的心头一紧,死死地捏住了拳头。
「他还在睡,我去叫他。」
「嗯。」
顾笙坐在客厅里将早餐放在桌子上,这种客人和主人的感觉让顾笙眉头深锁。
过了一会儿林宴从楼上下来了,「周学锋等会儿就下来,你还没有吃吧?我们俩先吃吧。」
「嗯。」
顾笙其实业已吃了早餐,但是看见林宴的笑容顾笙一时之间竟拒绝不了他。
「真香,是我常买的那家早餐店吧?」
林宴拿了一份早餐给顾笙,顾笙接过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和林宴的手指碰到了一起,顾笙一惊,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
「嗯,今日早晨我看见了那几只猫,帮你喂了点吃的。」
「那太谢谢了,也不清楚三花的崽子生下来没有。」
「三花?」
林宴舔了舔嘴唇上的葱油饼屑,猩红的舌头滑过浅粉的嘴唇,顾笙的呼吸一窒,赶忙收回了视线,但是刚刚那一幕还在顾笙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
「就是那只怀孕的母猫,它身上有三种花色,我就叫它三花了。」
顾笙回忆了一下,「我今天没有看见它。」
林宴怔楞了一下,「大概去哪儿觅食去了吧。」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两人各自吃着自己的东西,顾笙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又在盯着林宴看,顾笙一贯觉着自己是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做事也有明确的目标,不会轻易迷失方向。
然而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做了多少件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了。顾笙头一次有些恍然大悟了书本上的「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是什么意思。
「笙儿,你来啦!好香啊,我正好也饿了。」
周学锋大大咧咧的穿着浴袍就走了下来,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前胸也是敞露着,露出他健硕的身材。
「你擦擦头发行不行?到处都是水。」
林宴最是见不惯周学锋这模样,他起身去给周学锋拿了一张毛巾,然后扔到周学锋的面上。
「嘿嘿,还是啊宴好,啊宴帮我擦擦嘛。」
周学锋拉着林宴的衣角,林宴拍掉了他的手,「自己擦,手又没断。」
「啊宴,你好凶。」
周学锋可怜巴巴的望着林宴,林宴白了他一眼,继续吃起自己的早餐。
「他们一人都想不起我,还是笙儿有礼了,还会给我送早餐。」
「嗯,你昨晚喝多了,今天没事吧?」
周学锋瞅了瞅林宴,傻兮兮的笑道:「没事了,有啊宴照顾我,就算是有事也会没事的。」
林宴继续吃着早餐不说话,周学锋此人你越是应和他,他越是来劲儿。
然而林宴这种行为在顾笙看来却是默认,即便他清楚林宴是周学锋喜欢的人,他肖想不得,可他在心里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万一呢,万一林宴再一次拒绝了周学锋呢。
顾笙只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和周学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吃过早餐之后,顾笙坐了一会儿便站起来要走了,周学锋挽留了他几句,说日中一起吃个饭,顾笙却是推脱说不用了。
「诶,顾笙,等我一下,搭个顺风车。」
林宴叫住了顾笙,周学锋一听林宴要走,立马就不乐意了,「啊宴,有礼了不容易放个假也不说多陪陪我。到时候我开车送你回去。」
林宴白了他一眼,「昨晚陪你陪得还不够吗?」
林宴这话说的有些让人想入非非,然而他自己却是没有察觉到,听在顾笙的耳朵里却像是凌迟一般痛苦。
「我一会儿还有事,不顺路。」
顾笙很难得拒绝一次,林宴怔楞了一下,周学锋一听乐了,「对啊,对啊,笙儿有事,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林宴迟疑的看了一眼顾笙,这才微微颔首,「那好吧。」
顾笙能有何事呢?他自然是没有何事情,只是适当的和林宴保持距离罢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那还是他朋友喜欢的人,这份感情,注定不可说。
「锋哥。」
Cecil一见到是周学锋过来了,立马霍然起身了身子。
「Cecil,你坐呀,别这么拘谨。」
「嗯。」
Cecil坐了下来,有些踟蹰的看了看周学锋,然而当周学锋一看过来,Cecil又立马低下了头。
「有事?」
周学锋很难得注意到Cecil一脸游移的样子,他总是很果断,做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Cecil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水杯,迟疑的点了点头。
「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学锋望着Cecil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借钱?」
Cecil的肩头一紧,周学锋知道自己说中了。
「需要多少?」
Cecil抬起头来震惊的望着周学锋,「锋哥你愿意借给我?」
周学锋笑道:「财物而已,身外之物,需要多少?」
「谢谢锋哥。」
周学锋难得看见Cecil这幅小绵羊毫无袭击力的模样,再配上他最近有些消瘦的模样,周学锋感觉自己腹部燃起了一团火。
他走过去捏住Cecil的下巴,低头亲了一下Cecil的唇,Cecil温顺的张开嘴让他放肆入侵。
玉藕似的双臂搂住周学锋的颈项,周学锋两手一用力就将Cecil抱了起来往卧室里走去。
周一的时候林宴照常去了顾笙家里吃早饭,顾笙将早餐放在林宴的面前,林宴今日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外面穿着一件水洗浅蓝的牛仔外套,看起来特别清爽。
「一会儿我要去看看三花。」
「嗯。」
顾笙的话原本就少,是以林宴也没有注意到顾笙的不对劲儿,两人相安无事的吃了早饭,林宴带着顾笙给流浪猫准备的吃食先一步走了离开了。
顾笙在厨房里洗完,听见外面关门的声音,他捏紧了手里的洗碗巾。
秦柔一大清早就给林宴打了电话过来,「姐不给你打电话你还真就不联系一下姐吗?」
「柔姐,上次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谁让我大过年的感冒了呢。」
「你小子也是厉害,过年都能够弄感冒,感冒好了吧?」
「嗯,早好了,现在身体倍儿棒。」
「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我想着我们到时候聚一聚。贝贝也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一贯问我要宴哥哥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柔提到这茬,林宴才想起自己又要过生日了,他比周学锋小了两个月。
「林宴?」
「哦,嗯,好。柔姐你决定就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别到时候又放我鸽子,我们贝贝小公主可要和我闹了。」
「哈哈……好的,柔姐,我一定不会放你鸽子的,上次你就饶了我吧。生病也不是我愿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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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你把你自己照顾好,多大个人了,大过年还能把自己弄感冒。」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孤家寡人呢,和柔姐你可不一样,打个喷嚏,Bruce就要紧张半天。」
秦柔一听立马就出声道:「那你还不赶快找个为你打喷嚏惶恐的人。」
林宴被秦柔堵了一下,「还是一个人自在。」
「你和周学锋作何样了?」
「就那样呗,还能作何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宴看着手机怔愣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将移动电话揣回了包里。
秦柔听林宴不欲多说,也便不再追问,和林宴又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林宴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下了楼去吃午饭,他们俩经常去的花坛那边也没有顾笙的人影,林宴四周望了望,连顾笙的人影子都没有看见。
他回到了办公间继续工作,一直忙到中午,他一抬起头就看见已经一点了,打开门一看,顾笙居然业已不见了,奇了怪了,顾笙竟然没有叫他一起吃饭。
直到快到上班时间的时候林宴才看见顾笙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他原本想要去问顾笙去哪儿了,可是赵军凑到了顾笙的旁边,像是在请教顾笙学术性的问题,顾笙尽管冷着一张脸,但却是很认真的在回答赵军的问题。
林宴站了一会儿才退了回去,关上了门。
「顾笙,顾笙?」
赵军不清楚顾笙为何蓦然不说了,他叫了顾笙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我说到哪儿了?」
「哦……你说……」
顾笙二十五年没有波澜的生活蓦然卷起了惊涛骇浪,这让他一时无法适应,可是他别无选择,只能努力将一切都掩藏在他的躯壳下。
到了下班的时候,顾笙敲了敲林宴办公室的门,林宴忙的头都没有抬起来,「顾笙?何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下班了,你要走吗?」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嗯,好。」
也是林宴忙得焦头烂额是以才没有察觉到,顾笙的反常,如果是以前顾笙是会等他一起下班的,况且就算他说让顾笙先走的话,顾笙也会说自己在外面等他。
等到林宴忙完之后,外面天都已经黑了下来,他怔楞的望着外面空荡无人的办公间。
顾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