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箫结婚是一件大事,两家人早早就开始忙活了,顾箫的请帖还是顾笙亲自设计的,比起顾笙来说林宴可以说是轻松极了,家里人都把他当做宝,何事也不让他做,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不好意思,后面公司那边的工作忽然忙了起来,林宴就是想帮忙都不行。
等到有一天晚上顾笙突然告诉他后天就是顾箫的婚礼,明天是花夜,林宴整个人都是懵的。
「后天箫箫结婚?」
林宴正在解开领带的手忽然顿住了,他忽然有点回只不过神来。
「嗯。」
顾笙走过来,帮他把领带取下来,林宴张了张嘴,觉着自己有点慌张,好像有不少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去做,又好像并没有何。
「可是……」
「都忙完了,你到时候只要人到场就行了,惶恐何。」
顾笙轻言缓语的和林宴说着,然后拉着他走到卫生间去洗手,准备吃饭。
他从后面抱住林宴,让林宴的背部贴合在他的胸膛上,随后帮林宴洗手,先是挤了洗手液随后将洗手液在林宴的手上撮出泡泡,就像是父母帮自己的小孩儿洗手一样。
只是顾笙洗得要更加缠.绵悱恻一些,他的手指滑进林宴的手指之间,慢慢的撮着,林宴觉得手上发痒,连心头都痒了。
「我自己会洗。」
林宴小声的出声道,因为他正好低着头,露出一截后颈,顾笙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后颈,在他耳边轻声出声道:「我想帮你洗。」
林宴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明明都这么多年了,热恋期早就过了,彼此何样子都见过了,可是他还是会时不时因为顾笙的话和动作而羞红脸。
洗过手之后,顾笙牵着林宴坐在餐桌前,「吃饭吧。」
「嗯。」
两人吃了晚饭,便早早睡下了,因着次日还有事,是以两人也没有做何,纯洁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林宴就被顾笙弄了起来。
「这么早起来做何啊?」
林宴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双眸,打了个哈欠。
顾笙解开他的睡衣扣子,随后帮他将衣服穿上,「一会儿去试衣服。」
「试何衣服啊?」
「屁股抬起来一下。」
顾笙让林宴抬起屁股帮他脱了睡裤又将裤子给他穿好,林宴显然已经习惯了顾笙这种照顾孩子一样的态度,顾笙一句话他就一人动作,配合默契,并且熟练。
「箫箫结婚我们作为家人自然要穿正式一点,陆洵昭宴请的宾客里有不少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顾笙细细和他解释,林宴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他们肯定要给顾箫把门面撑起。
林宴虽然业已三十岁了,然而脸上根本看不出真是年龄,尽管顾笙比他小一岁,然而经常会有人以为顾笙是他哥哥,这时候林宴就会偷笑不已。说顾笙理应多笑笑,不要总是皱着眉头,万一以后别人以为顾笙是他爸爸可就不得了了。
顾笙却表示,你不是经常叫我爸爸吗。林宴没有捉弄到顾笙,反而让自己被顾笙洗涮得脸红脖子粗。
林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短发被特意打理过,露出顾盼生辉的桃花眼,隽秀的五官,清朗的眉眼,一身量身定制的西装,衬得他英俊甚是。
「哇,宴哥,有礼了帅啊!」
顾箫忽然打开门走了进来,看见林宴的模样眼睛都亮了。后面跟着的赫然就是陆洵昭。
「箫箫!你们过来试婚服吗?」
「嗯,毕竟次日就要穿了,想再试试看看有没有何地方需要改动。」
顾箫拉着林宴说个不停,「我哥呢?」
林宴往四周望了望,明明方才还在呢。
「我也不清楚,他刚刚还在呢。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林宴拿出移动电话给顾笙打了个电话,顾笙不多时就接了起来。
「喂,顾笙,你在哪儿呢?」
「我在婚礼会场这边,箫箫在你那边吗?」
「就在我旁边,作何了?」
「你让她和陆洵昭赶快过来,你也一起过来,司仪说出了点问题,彩排时间提前了。」
「哦,好的。」
林宴挂了电话,然后和顾箫还有陆洵昭说明了情况,顾箫长叹了一口气,「诶……我还想再试试婚纱呢。」
陆洵昭搂着她的腰说道:「明天能够正式穿。」
顾箫闻言笑了起来,「说得也是。」
林宴一人人站在旁边硬是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他正打算换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顾箫就拉着他上了车,「别换了宴哥,我们赶时间呢,更何况你这么帅我才有代入感啊。」
林宴暗自思忖难道我平时不帅吗?而且你只是彩排而已走走流程,要什么代入感啊。
顾箫的婚礼是在室内的礼堂,他们下车走过去的时候林宴正好看见邬以丞在大门处摆手,况且很难得的邬以丞穿的西装笔挺。
「橙子,你怎么在这儿?」
林宴惊奇的看着邬以丞,邬以丞笑了笑言:「阿笙拜托我过来接你的。」
「嗯?」
林宴以为顾笙怕他找不着路才让邬以丞过来的,可是顾箫和陆洵昭也在啊,就算他不识路,还有这两人啊。
没不由得想到邬以丞蓦然转过头对他咧嘴一笑,「准备好了吗?」
「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宴还未来得及问恍然大悟,邬以丞就蓦然拉开了大门,所见的是里面坐满了人,全是他熟悉的面孔,两旁是摆放整齐的花篮,地面铺着长长的红毯,而红毯的尽头顾笙正站在彼处。
他穿着和他同款的西装,颀长的身材被修饰得恰到好处,黑色的发统统被弄了上去,露出整张俊朗无俦的脸。
林宴震惊的无法言喻,整个人呆愣了在了原地。
「嘭嘭嘭!」
不知道是谁拉响了礼花,空中的彩带漫天飞舞,落在了林宴的头上,然后他看见顾笙向他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就如同当初那样一步步迈入他的心头。
顾笙站定在他的面前,随后对他出手来,不需要言语,林宴却懂得他眼里的深情,他将手放在顾笙的手心,顾笙用力的将他的手握紧。
「以后的路我也会像这样一直牵着你的手继续走下去。」
顾笙的声线徐徐响了起来,林宴的眼眶一热,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从一位位亲朋好友面前走过,秦柔,赵军,杨珏,钱松,习施,何仪敏,陶晓珊,常欢意,梁鹏飞……从过去到现在,林宴的脑子里一幕幕开始回放。
从地铁上顾笙的见义勇为开始,然后是意外的机构面试,从最初的看不顺眼到后来的挚交好友,再到后来亲密无间的恋人关系。
「顾笙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林宴先生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顾笙握着林宴的手,清浅的目光温柔而虔诚的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宴,「我愿意。」
「林宴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顾笙先生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邬以丞和秦柔拿着戒指走了上去,林宴震惊的看着戒指,也不清楚是顾笙何时候买的,他们牵起彼此的手给对方戴上,尺寸刚刚好。
林宴回望顾笙,与顾笙的眼眸对视上,他扬起了嘴角,笑眼盈盈,「我愿意。」
两人相视一笑,秦柔抹了抹眼泪走下了台。
「那么两位新人能够亲吻彼此了。」
林宴望着顾笙,随后垫脚吻了上去。
台下立马暴涌出一阵剧烈的掌声,还有口哨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大果然不愧是老大,垫脚也要掌控主动权。」
赵军一面鼓掌一面说着,他旁边的钱松则是表示算了今日就心甘情愿吃一次狗粮,也不清楚陶晓珊什么时候才肯答应他的求婚。
邬以丞果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吹完口哨就在台下大声的喊道:「再亲一个!阿笙,你作为攻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啊?」
原本很动容的气氛被邬以丞的一句话就给打破了,大家破涕为笑,纷纷跟着起哄。
顾笙扬起嘴角,搂住林宴的腰身,低头亲了上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抱歉,只能借由箫箫的婚礼和你举办一次婚礼。」
顾笙低头在林宴的耳边出声道,林宴摇摇头,「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居然还能举办婚礼,我业已很满足很幸福了。」
顾笙亲了亲他的鬓角,「傻宝。」
顾爸爸和顾妈妈看着顾笙和林宴两人紧紧的牵着彼此的手,欣慰的笑了。而顾箫却是哭红了双眸,陆洵昭一面给她擦眼泪一面哄她。
「眼睛哭肿了明天就不美了,你不是要当最美的新娘吗?」
「可是……可是……我忍不住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邬以丞抱臂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台上的两人,忽然一枚戒指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邬以丞惊诧的转过头,便看见了叶筵之。
「怎么?有何事吗?」
邬以丞无视掉那枚戒指,冷淡的追问道。
叶筵之却紧紧盯着他不放,「嗯,有个终身大事想和你谈谈。」
门外碧空如洗,百花盛开,一群鸟儿飞了过去。
穿着不作何合身的西装的周学锋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张请帖,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最后还是走了了。
他果真还是不该来啊,但是他只是想偷偷看林宴一眼,林宴笑得很幸福。
「现在还是昼间,你别扯我衣服。」
林宴被顾笙扔到床上,衣领散开,顾笙将他的两条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随后压低身体往上一顶。
「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那叫嚣着存在感的东西让林宴根本无法忽视掉,他的口舌一阵干燥,咽了口唾沫然后猛地抱住顾笙的脖子吻了上去。
顾笙嘴角上扬,俯下身去迎合林宴的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生漫长,请多指教。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