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玄乎了,只不过你能够把想到的这些全都画下来,等以后梦不到了,还能够翻开看看。」
「你说的对,我这就去画。」
「等等!」纪南行又故意装柔弱,软乎乎地靠着千阑珊的肩膀,「我头蓦然有点痛,给我靠靠,一会儿再去吧。」
「你!」千阑珊总觉得纪南行是装的,但是又不忍心推开人,不就是靠着肩头吗,纪南行还用力气撑着,随便靠了。
俞博来找的时候,千阑珊此刻正作画,让纪南行配合她加东西。她绘画很有天赋,但是纪南行的画作一绝,听说流传到民间去,有人还重金买走。
只不过他用的是化名,不是魏王的名字,要是那些人清楚是王爷画的,怕是瞬间就能身价高涨。
「下官来得不巧,不清楚王爷在画画。」俞博接到消息,要去礼县看看,所以来辞行。
「督公来得巧,本王只是随便画画,坐吧。」纪南行让千阑珊继续画,一会儿他来添些细节。
千阑珊注意到他们出去,莫鹰和南竹还没有赶了回来,就想偷偷跟出去听。然而现在画到关键的地方,只好继续提笔画,等会儿问纪南行好了。
「王爷,下官需要去礼县,再经由旁边的彩云镇,到六连村,明日一早走,后天晚上赶了回来。」
「督公是想让本王在城里,给你做掩护?」
「有劳王爷了,这事需要下官亲自去,不然漏网之鱼,怕是要跳脱出去了。」
「督公都这么说了,本王一定帮你办好,不过,皇叔那边。」
「下官自会去说,王爷放心。」俞博现在站纪云书,后起之秀总比前者强,以前他以为纪南行是病怏怏,说不定哪天就死了的王爷,哪清楚对方的病还能好。
那毒可不是一般的毒,他听纪函提过,是被人恶意下毒。虽然还查不到是谁,只不过手段狠毒,又会乔装逃脱。纪南行治愈后功夫就显现出来了,但是看招式,一定是从小练武,不然哪里能这么高。
俞博打算重新调查纪南行,实在太好奇了,当初是只因千阑珊做事的孤勇之气。后面接触之后,发现这对夫妻的确不简单,一个外露一人内敛,分不清楚是谁在背后掌控,这才是他倒戈纪云书的关键点之一。
当初朝廷给江南治理水患,又拨了万金开仓放粮修水坝和运河,甚至还引水去其他地方。年初的时候还一切顺利,后面暗访之后,才发现其中有问题,银子并没有分发下去。
南竹和莫鹰回来的时候,先去跟纪南行禀告,十分意外,孙知府居然和整件事情不沾边,但是又有联系。
现在朝廷要种桑养蚕,用来做万匹丝绸,要发去西域和外洋,这是首次拓展外商的路,很重要。以前都是下面的商贾自己拓展,这回朝廷和皇商一起合作,既能扩充国库,又能走通各国的路,以后还要运送茶叶、瓷器等等出去。
「孙知府,他倒是很意外。」纪南行当初拿到官家竹简的时候,上面有好几个官员的名字很奇怪,是以他才料定是仿货,甚至是真品,上面也会故意写错背锅官员的名字。
「王爷,我们要继续查下去,还是先去当初定下的地方,属下接到消息,最近两座镇子上有一些奇怪的人来往频繁,就连村里也有外商。」
「这么快?看来消息走漏出去了,俞督公要出门两日,暂时不宜走。」纪南行按照原计划,五日后跟千阑珊看完她心心念念的云海日出日落再走。
千阑珊本来是出门找纪南行给她看画的,有几个地方她能描述出来,然而作何画都和脑子里的不一样。
她躲在暗处听到纪南行说为了他们的越好的事情,要暂时呆在这里,放在柱子上的手指都捏紧了。
「谁要你一直记着此物事情了,又没有人强求!」就算五日后不看,以后还有机会,哪里要他记得这么清楚。
「王妃来了。」莫鹰听力特别好,千阑珊只是锤了下柱子,就能听到,回头果真看到她露出来的衣摆。
「你怎么出来了,还下着毛雨呢。」纪南行回头,千阑珊业已出了来了,她下回得和莫鹰说好,千万不要出卖她偷听的事情。
「我想出来就出来,哪清楚你们会在这个地方。」
「你们先下去。」纪南行让莫鹰和南竹去安排人,这两日都让俞博称病需要休养,要是有人探望,就让人假冒。
「你们在这个地方说话,也不忧心被人偷听,万一。」
「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就不敢来,就算偷听了,下场也会很悲惨。」
千阑珊耸动了下肩膀,身后方都开始冒冷汗,实在是冷啊,「就你最会,我有好几个地方画得不像,你还不快来帮忙。」
「好啊,近日无事,全都听你的,走吧。」
千阑珊跟着纪南行走,还是不要说不去看云海的事情了。纪南行这个心机王爷,只要她提出来一句,保管何都明白了,说不定都知道她偷听了,只是装出来一副温柔的样子。
俞博是下半夜走的,就带走两个身旁的人,其他人交给纪南行调配。南竹派人在屋里候着,还换了些许看护的人。只要纪南行不找他,就在俞博的院子里徘徊。
千阑珊和莫鹰套了一天的话,莫鹰说话比纪南行还要让她抓狂,真的是主子带进门,徒弟都出师了,还青出于蓝啊!
「其他的事情我不管,下回我偷偷靠近的时候,你别出声,总行了吧。」千阑珊真的要败给纪南行和莫鹰了,这两个人绝对和她气场相冲。
「王妃放心,只要王爷不计较,属下一定装聋作哑。」
「又来!你还是去外面守着吧。」千阑珊都心累了,还是炼药吧,以后抓到莫鹰的小辫子,她再来要挟人。
「胆汁,千麻,硫磺。」千阑珊撕开胳膊上的疤痕,她头天就用蝎子咬过了,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正好拿来做药引子。
「啊!痛!」才流了点血,还没有滴去瓶子里,就被纪南行捏住手腕,害她疼得都有抽气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