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府上下,死一般的寂静,两个丫鬟业已吓晕过去。府内弥漫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气氛。
风拍打着地面,卷起了沙土。落叶再也没有,唯有树干在啪啪的乱摆。
林昊长枪上面的鲜血被风吹凉了,顺着淌下来。
此物可怜的家丁再也没有力气发出声音,手里紧紧的抓着一人鸡蛋大小的金黄玩意,倒在了冰冷的地面。
家丁手里的金疙瘩滚在地上,被鲜血染红了一半。
别人没见过这玩意,梅笑寒可清楚这是何。
「土豆!」
注意到那染红了一半的土豆,梅笑寒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几乎要吐出来。
「狗子难道出事了?」
「这个地方怎么会会出现土豆?」
林昊瞅了瞅地上的土豆道:「这不是土豆吗?有何好奇怪的啊!」
梅笑寒道:「土豆是不奇怪,奇怪的是土豆居然在大宋朝出现,这就奇怪了!」
「这…我还是不恍然大悟啊!」
「大宋还没有土豆!对!还没有!」
莫府的一个家丁身上出现的此物土豆令梅笑寒疑惑不解,他甚至怀疑狗子和镜子业已有了危险,因为土豆只有饶州才有,也是大宋唯一一人有可能有土豆的地方。这还是他自己带去的。
与饶州相距一千多公里的阳城,出现了土豆,这实在是诡异的很。
思考再三,梅笑寒下令把莫府封了,一人一个的室内搜查,最终竟然搜出了三大箩筐的土豆。莫万两从地窖里面被拖了出来时还在死死的抱着土豆不放。
莫万两被拖到了院子里,被林昊狠狠的在大腿扎了三个窟窿眼,又被止住了血,在地上哀嚎了一阵。
「现在开始,我们主人每问你一句话,你都要老实回到,一句有假,便扎你一人窟窿眼!」
身材臃肿的莫万两像一人煤球一样在地面打着滚,苦苦哀嚎道:「军爷爷只要放过小的,小的什么都愿意配合啊!」
此刻,莫万两真的像一人煤球一般蜷缩着,声音微弱到了极点。一人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普通人通常会表现的异常的「坚强」,这种坚强是求生的欲望。
林昊诡异一笑,一把长枪直直的插入莫万两的手背,死死的钉入了泥土之中,道:「如此,便好!」
为了生存,他会把所有的一切都置之度外,唯独生命除外。只要你让他活着,哪怕让他吃掉自己的屎尿都不再话下。
莫万两被钉在了地面,没有咆哮也没有像疯狗一样狂吠,寂静的等待着「审判」,坏事做尽,如今阎王爷找上门来,这就是命!
雨童搬来了一张椅子,扶着梅笑寒坐下了。梅笑寒抖了抖衣服,稳稳的坐了下来,发现这椅子是全银子打造的,屁股坐上去冰凉冰凉的。
双手摸在椅子两边扶手上面更是滑溜溜的厉害,这椅子坐着不但凉,况且硬,看起来富贵却难以享受,也不知道这莫万两平日里是怎么消受的。
如此大的排场,梅笑寒难以估算出这莫万两到底会有多少的家财!
用纯银打造一张椅子,可见莫万两的家底之雄厚,光是这一张椅子就值好几千两银子。
「你叫什么名字?」
梅笑寒开始了套路的问话。
「小的…莫万两!」
「胡说,你不是叫莫千两吗?怎么改名字了?」
」这…这…因为小的觉着千两不够大气,所以便改名叫了万两。」
「万两!看来你家财万贯啊!」梅笑寒笑了笑道。
「只要放过小的,小的愿意万两相赠啊!」莫万两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哀求。
梅笑寒起了身,松了送筋骨道:「这椅子坐着真不舒服,我不是很喜欢。」
莫万两在地上跟着梅笑寒的走动转着圈,像一人圆规一样在动,看起来甚是的狼狈。
梅笑寒突然一脚飞踢,重重的踢在莫万两的下颚,几乎把莫万两整个人都要抬起来了。那杆插入莫万两手背的长枪也被硬生生的拉出了几公分,莫万两的手背此刻像一团烂肉一般。
「啊!…」
莫万两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吼。
「你这是在打发乞丐吗?」
梅笑寒把手里那染满了鲜血的土豆握的紧紧的。
莫万两从朱唇里喷射出一口脓血,晕死过去。
「狗子、镜子,不知道你在饶州是否还好,我好想你啊!「梅笑寒望着土豆泪眼婆娑。
此时,石虎业已带着人把莫府上下,里里外外都搜了好几遍,抬出了十几箱的银子。
「水…把莫万两给我泼醒来!我还要审问!「
「无关人员,只要肯交待莫万两罪行的人,皆可放过一条生路!「
一桶冷水泼向莫万两以后,莫万两像一条鱼一样的抖动起来,水很快便结成了冰块,莫万两像一条蜷缩着的冻鱼,撒上盐,都能腌起来了。
「把他拖到房间里来,别让他冻死了!「
「算了,先养几天,我怕这胖子经不起折腾就死了!「梅笑寒旋即又改变了主意。
此刻,梅笑寒最关系的是土豆的来历,这关系到狗子和镜子的命运。甚至对了解到饶州目前的状况是最好的途径,若是饶州没有大事发生,梅笑寒只需在阳城好好的发展壮大队伍便可。
若是饶州有大事情发生,那便要一心顾两地,毕竟在饶州还有一份产业,更重要的是所有的秘密都隐藏在饶州,包括狗子的真实身份以及那同样名为梅笑寒的少年的身份!
乱啊!梅笑寒越发觉着有些力不从心,发生这么多是事情,令得梅笑寒不得不快速成长起来,也不得不变得果断。哪怕是做错了事情。
而梅笑寒也越来越觉得孤独,太多的话想说,而不能说,也不敢说,惧怕说错了何。
刘关张打天下,靠的是忠肝义胆和神机妙算的诸葛亮。而梅笑寒此刻,身边唯一放心的人只有「雨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任何的一个时代,哪怕是在冷兵器时代。一人有才华的人总是会得到青睐的,哪怕被深深的掩埋入土丘,也会有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选择默默无闻,还是不放弃任何的一次能够施展才华的机会,这关系到一人人在一人特定的历史环境下所能绽放出来多大的光彩。
历史的刀光剑影,最终会淹没在那条历史长河之中。而有些鲜活的面孔,和创造出伟大的业绩的人却总能成为那涛涛大河中绚丽的浪花。
浪花虽小,却能绽放出一段绚丽的篇章…
历史总能记住那些,不甘于现状,勇于改变和推翻旧的思维和环境的人。
时代,等待着被改变,而路,却只在脚下…
梅笑寒望着极远处连绵起伏望不到边际的群山,想起了一望无垠的大漠,听到了金戈铁马之声,更注意到了远方那落日余晖却耀眼如火的夕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