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动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拼命的狂奔。
狂奔,狂奔,就是为了活着。
羽国是一人大草原,社会上层是捕猎者,社会下层是猎物。
猎物被分为三六九等,有些猎物在大多数时候并没有反抗的能力。它们就是为捕猎者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而存在。
「公子...打算何杀了我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石磊表现的很平淡,像是已经看透了所有。
「你果真一点也不惧怕!你既然不怕死,为何还要我买下你?」
石磊道:「我在赌!我赌公子会买下我!或许,我清楚公子想要的东西。」
「农奴!他们为何会一贯存在!」
梅笑寒道:「不,我买下你只是出于好奇,我也能够选择杀了你。」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或许这样你就不会杀我!」石磊表现的很平淡。
羽国大批的农奴被卖往大宋,他们被充当苦力,这导致了羽国人口大量减少。羽国本有机会能够扩展疆域,然而因为人口稀少,造成了发展的困难。
对于千年前的古人来说,人口才是第一生产力,没有大量的人口,国家无法得到发展。
农奴不能得到解放,会大大的制约着国家的发展。
只因身份的低微,绝大多数的羽国人民没有受教育的权利,他们不能进学堂,目不识丁,只能从事低贱的工作。
农民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不能随意的活动,不能走了生活的村子,想要走了村子必须要得到上一级的允许。
「有些人就算是努力一辈子,能达到的极限,也未必是自己所要的东西。」
一人下等的,失去人身自由的小贱奴,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自己是一个奴隶的事实。
「你觉着...你有权利和我谈条件吗?」
梅笑寒觉得很可笑,此物刚刚被他救下来的奴隶,会用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
「公子能决定我的生死,却不能让我开口说我不想说的话!」
梅笑寒道:「你很特别!只只不过是生不逢时!」
「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失去人身自由的农奴,我想获得自由!」
「可是,此物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梅笑寒道:「还是先说说你的交易吧!」
「其实我并不非大唐皇室的后裔,真正的大唐皇室后裔,另有其人。」
梅笑寒道:「唐已灭亡一百多年了,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呢?」
石磊道:「或许,另一件事情会让公子更感兴趣。」
石磊郑重其事道:「一个意外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他作何会甘愿做一人下等的失去人生自由的农奴呢?」
梅笑寒大惊,故作镇定道:「我不明白你说的话,一句也不明白!」
石磊道:「公子,从你的双眸中我便读出了异样,你绝非是宋人更非是羽国人,你来自未来。」
梅笑寒道:「你为何如此武断,你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再说我便真杀了你。」
石磊道:「那个葫芦现在在哪里?」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么多呢?」
梅笑寒道:「再胡说八道,我便真的杀了你啊!」
「公子,你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
气氛变得有些不好意思,梅笑寒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几次想要开口,却又都把嘴巴给闭上了。
石磊大笑言:「你害怕了吧!」
笑着笑着,石磊便又哭了,道:「我只想活着,好好活着,我不甘心被人任意的宰割!」
在死亡面前,人会暴涌出极强的求生欲望。
石磊道:「我和你一样,因为一场意外而来到了这里!」
梅笑寒道:「你究竟是谁?为何清楚的这么多呢?」
「只因那一个葫芦吗?」梅笑寒道。
「不错!就是那葫芦。我也被卷入了进去,不过我的运气实在太差,我成了一个下贱且是失去自由的农奴。」
梅笑寒道:「你都清楚些什么呢?」
一人人一旦成为了能够被任意捕杀的猎物,作为一人人的资格被剥夺了,便和猎物无异了。
狂奔,狂奔,只有跑到比捕猎者更快,才能生存下来。生活在一人大时代下面,许多固化的东西,无法被改变,也很难被改变。
想要提升禁锢实在不易,人最难改变的不是环境,而是思想,思想打定主意着一人时代的走向和潮流。
羽国,一人古老的国家属于华夏族的分支,逐渐的与后来的汉民族逐渐的远去。
如今,背靠这大宋帝国。只有不断的进贡,才能维持国家的平稳。向大宋称臣,在一个强大帝国的庇护下,得以苟延残喘。
牛羊,银子和农产品,这个国家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大宋,此物新崛起的王朝,在发展了近一百年后,逐渐发展出灿烂的文化,增长迅速的经济...
大宋天子的脚下,是一派繁华的景象。在数千里外的羽国,却是不同的世界,身份低贱的农民获得人身自由都是一种奢望。
与石磊相比梅笑寒的身份高贵了数倍,两种不同的人生,不同的人生轨迹。
梅笑寒道:「既然你也来自未来,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许共同点。」
「共同的目标,共同的计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磊道:「我是被迫选择的,要是不是那该死的虫洞,我也不会来到此物鬼地方。」
「被迫!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从穿越以来,此物被梅笑寒取名为石磊的人,每天就像失魂落魄的野兽,一刻也无法停歇下来。
因为身份低微,所能做的事情很少很少。
「人家穿越以后,不是成为王爷就是成为哪家的大公子,而我却成了一个农奴,身份低微的农奴。」
石磊以一种游戏人生的口吻道:「不成功便成仁,穿越以后我的人生已然成为了一种游戏,既然如此,还不如玩的大一点。」
「你打算作何玩此物游戏?」
梅笑寒道:「你很幸运,遇到了我,这时这也是我的幸运。」
从捡到葫芦的那一刻开始,这个游戏业已开始了,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到这个游戏当中。
有的人像一头狂奔的猎物,从未停下来过。
环境已经发生了改变,选择适应此物环境,或者改变这个环境。
石磊道:「我愿追随公子,任凭调遣,我无法改变环境,但愿上天眷顾,能够抓住机会。」
梅笑寒几乎与石磊异口同声,说出了那句:逆天改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