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王和葫芦仙人先后苏醒过来,望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发愣,不知道自己为何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这是何鬼地方?」玉王追问道。
牛鹏达道:「既然二位是军师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牛鹏达的朋友!」
在说明情况以后,玉王和葫芦仙人见没有办法逃脱,便也就和梅笑寒一样,暂时留了下来。
牛鹏达在这里占山为王,日子倒过的也逍遥自在。只是山中常常缺少吃用,也难免偶尔会去劫个道,杀个人,手里也就染上了官司,故此,更是不敢下山。
在洗漱一番之后,清清爽爽,享受着山谷里吹来的凉风。葫芦仙人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是惬意!
梅笑寒却开心不起来,他的阳城军此刻还被困在凤城,生死不明。毕竟是自己组建起来的队伍,是自己的孩子,哪里舍得就这样扔下。
玉王同样也是很不爽,对于他来说,原本能够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凤城王爷,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谁都回不去了」
葫芦仙人的葫芦也被损毁,真正的成了一人破葫芦。
好在山上吃喝不愁,最重要的是还有女人的照顾。
梅笑寒掐指一算,自己已经十七岁了,古人在此物时候大多都业已成亲了。
山上的姑娘,有事没事的就往他彼处跑,有些还想留下来过夜,却都被他给赶走了。
南山绝非是久留之地,然而现在牛棚达骑虎难下,手中犯下的命案和官司,一旦下山,就会被官府通缉。
牛鹏达道:「入秋以后,大雪封山,我们的粮食就断了!」
「难道就真的不能下山吗?」
牛鹏达道:「倒也不是不能下山,下山的通道有不少,只是我在山上呆惯了,久而久之,也不愿下山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下山谋求发展呢?」
「官府悬赏500两银子,要我的脑袋!」
梅笑寒嘿嘿一笑言:「没不由得想到...你的脑袋还挺值财物!」
牛鹏达道:「这么要到有那么一天,山上的兄弟们都活不下去了,我就把自己脑袋割下来!」
「我看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船到桥头自然直!」
牛鹏达道:「我是一个粗人!只知道打打杀杀,还望军师指点!」
梅笑寒道:「我哪里算得上是军师啊!我这也是身不由己...现在和你绑在一条船上,遇到了问题,自然要一起解决!」
南山城的背后有一座城,这座城的面积不大,人口却很多,至少在这方圆500里之内是这样的。
这座城名叫锦绣城,不属于任何的势力范围。
「牛寨主为何没有想过到锦绣城去呢?」
「那地方忒穷!听说娃娃都是光屁股满街跑!还不如待在山上自在!」
「只不过那里的女人倒是很漂亮!」
「穷山恶水出刁民!」
听牛鹏达这样一说,梅笑寒但是对锦绣城非常的感兴趣,连牛鹏达都嫌弃此物地方,看来此地确实是穷!
「我倒是很想去看一看!」
牛鹏达一口回绝:「你不能走!万一你跑了,我去哪找你!」
梅笑寒道:「我跑不了,我的朋友都在你的手上,我不会丢下他们的!」
玉王和葫芦仙人听说梅笑寒要下山,表现的有些澎湃,这时候人性就暴露出来了。
「你可要回来啊!我们的命还捏在你的手里呢!」
梅笑寒看着玉王笑了笑言:「能让你此物王页说这句话,真是难为你了!」
「下山还是太危险了,还是考虑吧!」
梅笑寒道:「我天生命硬,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还是派两个人跟着你吧!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梅笑寒拒绝了牛鹏达所有的要求,孤身一人下了山,在他看来,一人人反而是最安全的。
葫芦仙人如此的不靠谱,让梅笑寒意识到了凡事都需要靠自己亲历亲为。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然而梅笑寒还是坚持了下来。
南山的北坡几乎是一人斜面,要是找不到正确的路径,稍不留神就会滚落下去!
尽管牛鹏达答应让梅笑寒下山,却还是暗中派了人跟踪梅笑寒,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锦绣城虽然名为锦绣,却一点也不繁华,也毫无锦绣之气象。
路上行人,个个面如土色,营养不良。
道路两旁的建筑也是非常的破败,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行人,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这样的一座城,毫无生机。
锦绣城城门大开,毫无警备。来往自由,也无盘查。
这样的一座城,毫无存在感可言。
「也难怪,牛鹏达对这样的一座城毫无感觉,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快看!快看!」
「有一人外乡人路过这个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家像是发现了怪物一样的望着梅笑寒,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各位,各位,我有这么难看吗?」
一人老妇女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到梅笑寒面前,道:「小伙子啊!我们这地方,穷啊!」
「你不该来这个地方!」
「我们这个地方穷得连官府都不管我们的死活!」
梅笑寒道:「难道就没有匪徒到这个来吗?」
「匪徒?」
「开玩笑!」
「你没有听说过穷山恶出刁民这句话吗?」
梅笑寒道:「此地如此贫困,为何被称为锦绣城呢?」
老妇道:「还不是只因战乱的缘故!」
梅笑寒道:「大宋业已立国快七十年了,怎么还会有战乱?」
「一看就清楚,你是一人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公子,不知人间疾苦!」
众人多是满脸的菜色,没有一点红润的光色。
梅笑寒道:「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呢?」
「你看你说的,不吃烂菜叶,还能吃啥?」
老妇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笑容满面,一块破头巾紧紧的包裹着脸蛋。
梅笑寒有些不忍心问他们怎么会这么开心,心里非常的复杂。
「除了烂菜叶,还吃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人孩子竖起大拇指道:「俺爹给我吃过大青虫,油炸以后,嘎嘣脆!」
「只是俺爹...在饥荒中饿死了!」
「后来俺就跟了俺爷爷,后来俺爷爷也死了!」
「后来...俺就跟了奶奶...」
「别说了...后来你奶奶也死了对不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孩一脸天真的看着梅笑寒道:「你怎么知道?」
梅笑寒道:「我猜的!」
小孩望着梅笑寒道:「有礼了像有些不开心,你现在是开心多一点还是不开心多一点?」
小孩道:「我不清楚,总之,我有些不开心又有一点点开心...」
梅笑寒一时不知道如何做答,道:「你是希望我开心多一点,还是不开心多一点?」
这些人,没有只因条件的恶劣,而愤愤不平。也没有只因条件的恶劣,而郁郁寡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梅笑寒从他们的面上看出来了从容,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了顺从。
所谓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并没有在他们的身上表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