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忍无可忍
孟璟怀疑着自己的身世,脸色逐渐灰败。
若真如他所猜测,他不是孟氏皇族的血脉,那他与云太妃便是万死难辞的杀头大罪。
至于楚辞建议的,从三十年前查起——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会解他的疑惑,还是会成为害死他的催命符?
这般想着,他脸色蓦然变得沉峻,侧头,冷冷地睨了楚辞一眼,「这些话,往后不可再说。」
他手中虽掌控着云朝半数的兵权,但宫禁之中,根基却远不如景明帝和慈宁宫那位任太后。
「王爷?」楚辞不明他心里的百般思量,诧异地叫了一声。
孟璟攥紧了拳头,苦笑出声,「母妃这么多年,一贯很不容易,她一个人挣扎在深宫中……而本王,远在边关,数年都难回京一次,她对本王有怨言,是理应的,本王从不曾怪过她……」
「那你小小年纪常驻边关,上阵杀敌就容易吗?」楚辞冷笑,「既都不容易,她又凭何将她过往的不堪全都发泄在你身上!」
孟璟听她为自己辩护,眸光倏地亮了一下,正要软了声开口,外面却突然传来韩赭的声音——
「王爷,豫王妃求见,六公子不知何故,蓦然脸色青紫,昏迷不醒……想求王妃施救!」
六公子孟安!
孟璟一听这个称呼,脸一下子就黑了,正欲冷斥一声「不见」,楚辞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拎过一旁的药箱,就拔腿朝外走去。
「病人在何处?」
楚辞严肃而焦急的声音传来。
孟璟脸更黑了,连衣裳都来不及换,拔腿就追了出去。
楚辞匆匆赶到待客厅堂,所见的是里面躺着一人锦衣玉冠,面若凝脂,此时却透着青紫的少年。
跪在他身旁的是一位云鬓金步摇,三十来岁的妇人。想必就是豫王妃。
豫王妃此时正心疼地大哭,苍白的面上,全都是泪。旁边下人也都是眼眶红红,一脸沉痛的模样。
楚辞走至豫王妃身边时,带起一阵风。
豫王妃注意到了她,一把扯住她的衣裙,求道,「摄政王妃,求您救救我的安儿……只要你能治好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楚辞最见不得人哭,尤其见不得美貌的女人哭。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安抚豫王妃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坐视不理,还请您让开些许,我好查看六公子的病症。」
「……」豫王妃抹着泪朝后退去。
楚辞置于药箱,在孟安身边蹲了下来,仔细观察过他的面色后,没有上手把脉,而是朝他的喉咙处拂去,一点一点,试探着向下,到胸膛,再到肚腹……
孟璟进来时,注意到的就是这一幕。
登时,转头看向孟安的目光,那叫一个杀意凛然!
「阿辞!」越过豫王妃,他直接唤了楚辞一声,在她身旁停住脚步后,冷然道,「若是治不了,便罢了,别耽误人家准备后事……」
「摄政王,你!」豫王妃一听后事两个字,顿时就火了,她两眼喷火地看着孟璟,恨不能撕下他一块肉来,咬牙切齿道,「安儿是你的堂侄儿,你怎能这般诅咒于他!」
孟璟冷笑,「一人想给本王当儿子的堂侄儿?」
豫王妃被人看破心思,一下子语塞,涨红了脸。
半晌,才憋出一句,「那还不是只因摄政王您有隐疾,不能人道,生子!」
这话一出,孟璟脸面直接黑透了,隐在袖子里的拳头捏的嘎嘣作响。
可涉及私密之事,他又不能跟一介妇人争口,只得忍气,缄了口,眼神冰冷又凶残地看着她。
「你儿子都快死了,你倒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房中事!」楚辞从喉咙摸到肚腹,终于确定了孟安的病症,抬起头,替孟璟怼了豫王妃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