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后,陈希珂将她仔细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只是吸入了一些化工粉尘,没受何皮外伤,放下心来,对她说:「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盛从嘉在火海中做报道的时候还一派镇定,在他面前蓦然娇气,撩起衣袖给他看自己的胳膊:「我仿佛烫伤了……」
陈希珂问:「哪里?」
那条胳膊光滑洁白,一点烫伤的痕迹都没有。
她不满地指着一处:「你没注意到吗?这个地方,都红了,特别疼。」
陈希珂怀疑自己的双眸,但还是配合她,道:「回去拿冷水冲一冲吧。」
她显然对他的处理办法不满意:「就这?」
陈希珂勾唇问:「那我送你去医院?」
「也不用那么小题大做。」她想了想,说,「要不去你家吧,你家有烫伤膏吗?」
陈希珂怀疑这才是她的目的,憋笑言:「去我家也行。」
快到小区门口时,她蓦然又说:「等等,我想去趟便利店。」
「要买何?」
「我有点饿,买个饭团吃。」
「家里有菜,你想吃什么,我能够给你做。」
「可我就想吃饭团。」
陈希珂只好在便利店前停住脚步车,听见她又说:「你在这儿等我,我自己去买。」
几分钟后,她回到车里,对他说:「走吧。」他注意到,她的耳根莫名有些发红。
到家后,陈希珂找出药箱,从里面取出烫伤膏,准备给她涂药。
「我觉得我需要先去洗个澡。」她在他好整以暇的目光中,轻咳一声,道,「你想啊,我现在涂了药,晚上洗澡的时候就洗掉了,还得再涂一次,多浪费呀。」
陈希珂抿唇笑了笑,说:「好,那你先去洗澡。」又贴心地问,「需要我借你一套睡衣吗?」
她道:「也行。」
陈希珂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估摸着她快出来时,拿起桌上的饭团,想替她用微波炉加热一下。
取饭团的时候,却看见塑料袋里还躺着另一样东西。他望着包装盒上的「持久」「超薄延时」等字眼,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这丫头,套路一向这么简单粗暴。
「叮——」
盛从嘉洗过澡以后,回到客厅,将睡衣袖口捋上去,让陈希珂帮忙上药。
几分钟后,微波炉响了一声,陈希珂将热好的饭团取出来,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陈希珂坐在沙发上,握住她的胳膊,象征性地替她涂了薄薄一层烫伤膏。
盛从嘉对他心怀不轨,往他面前凑了凑,调戏的口吻:「陈医生,你的手好烫啊,你给病人看病的时候,也这么惶恐吗?」
话音刚落,嘴就被灼热力场封住,她望着跟前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忘了呼吸。
「饭团我替你热好了,你先吃,我去洗澡。」陈希珂淡定地说完,又主动问她,「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盛从嘉懵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在便利店买的东西,脸颊微烫,点头道:「好。」
东西是她故意让他注意到的,她觉得他们都恋爱半年了,是时候「睡一睡」了。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她反而有些紧张。
她虽然恋爱经验很多,平时说起骚话一套一套的,然而,其实她的实战经验很有限。
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初尝禁.果,对方没有经验,所有技术都是从岛.国片里学来的,刚开始就让她觉着不舒服和不尊重,当场就骂骂咧咧地喊了停。
因为那不愉快的从未有过的经历,她萎了好多年,哪怕后来换了男友,也一贯没有克服此物心理障碍。
甚至有一任前男友在分手时,建议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很怕跟陈希珂也是这样,毕竟他也跟她一样,甚至还不如她有经验。
那天晚上,进行到一半,陈希珂已经感受到她不同寻常的紧张,他放缓动作,滚.烫的大手在她的后背上轻抚,对她耳语:「嘉嘉,放松。」
她趴在他的肩头哼哼唧唧:「陈希珂,我怕疼……」
他尽管没有经验,但有基本的生理知识,看她这么紧绷,就恍然大悟了她是「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放松就不会疼,相信我。」
陈希珂说得的确如此,放松就不会疼,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她忘记了惶恐,也忘记了害怕,她仿佛在忘情的时候叫了他的名字,然而不多时就连喊他名字的力气也没有……
那一天,他们共同度过了一人难忘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