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星繁的生日派对上,盛从嘉和陈希珂确定了恋爱关系。
鉴于有太多次失败经验,她这次非常谨慎。
从未有过的约会的时候,她为他们定了一人小目标——坚持半年。
陈希珂默了一下,问她:「此物目标很难达成吗?」
盛从嘉向他坦白:「我最短的恋爱谈了三天,最长的只谈了四个月。」
陈希珂问她:「以前都是怎么会分手?」
盛从嘉也不隐瞒:「第一任是为了气你找的,没气到,后来发现他是个海王,分了。第二任太猥琐,才谈三天就想跟我上.床。第三任从我这里骗了财物,转头去打赏女主播……最后一任章斌你见过,那就是条狗。」
陈希珂捏了捏眉心。
难怪沈星繁说她是渣男收割机,她的眼光确实不行。
盛从嘉交待完自己的情史,单手支颐,笑眯眯地问他:「你呢陈医生?都奔三了,还没谈过恋爱,不会是一贯想着我吧?」
陈希珂问:「想听实话?」
盛从嘉噘了噘嘴:「我又不是小姑娘了,甜言蜜语早就听够了。」
陈希珂望着她,坦诚道:「我不谈恋爱,也不全是因为你。」
这些年,他大部分精力都给了学业和事业,但他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的情感需求,加上他自身条件不错,身旁一直都不乏追求者。
他也有过有好感的对象,平时会聊天,周末会约电影和吃饭,彼此分享生活,互相提供情绪价值。然而,他的工作忙,和女方之间始终缺一点契机,后来自然而然地渐行渐远。
都市男女,这样的事其实很常见,他并没有觉得极其遗憾。
最近两年,他在家里的安排下相过几次亲。如果那天他没有在医院遇到盛从嘉,他可能也会继续跟不同的姑娘接触。现实不是,没有谁非谁不可。
这些实话说出来难免煞风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他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体验。
可是,既然他重新遇到了她,并且对她还有感觉,那么,又为什么不能是她?
于是,在她逼人的注视下,他抬眼,道:「只不过,从在医院遇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确定自己想和你谈恋爱。」
盛从嘉道:「哦,那你可得好好把握这个和我谈恋爱的机会,你后面还有挺多人排队呢。」
陈希珂:「……」
吃过饭以后,陈希珂送盛从嘉回家。
也不知道那些臭男人是有何病,和她约过一次会,就以为可以睡她。她尽管玩得开,感情经验也丰富,但并不代表她随便。
盛从嘉本来以为,他可能会要求上楼坐坐,就像这些年和她约会过的大部分男人一样。
好在,陈希珂只将她送到楼栋大门处,就停住脚步脚步,没有上楼的意思。
她已经想好了,要是陈希珂也这样,她就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回家吧,早点休息。」
「那我回去了,晚安。」
陈希珂也道了声「晚安」,目送她进入楼栋。一直等到她的房间亮了灯,才开车走了小区。
接下来的几次约会都是如此。
医院的工作很忙,在电视台上班也不清闲,虽然他们住得挺近,然而只有周末才有时间见面。
盛从嘉谈恋爱很粘人,时不时要骚扰一下男朋友。然而,陈希珂身为医生,每周的手术日自不必说,手机一关就是好好几个小时,平时坐诊的时候,自然也不能当着病人的面打电话和回微信,再加上查房和会诊,他很少能秒回她的消息。
不过,她此物人虽然矫情了点儿,但并不是不懂事。她不能让他为了跟她谈恋爱,就丢掉职业素养。况且,她自己遇到突发新闻的时候,一样顾不上他。
她只有一点不满——她和陈希珂的进展实在太慢了点。
他们在一起都快半年了,还只停留在牵手和接吻的阶段。一开始的时候,她忧心陈希珂着急,时间久了,她又嫌他太不着急。
她觉得有必要和他谈一谈,便找了个时间,约他出来吃饭。
谁知,刚在餐厅落座,还没来得及铺垫,她就接到一个工作电话。江北某村有座工厂出了事故,她得旋即过去采访。
她把筷子一撂,对陈希珂说:「我有工作得赶紧走,你吃,不用管我。」
换成她前男友,肯定得为这件事跟她吵一架,陈希珂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道:「那我送你。」
她望着刚上来的菜,道:「不用了,这么多东西呢,别浪费了。」
陈希珂却召来服务员打包,对她说:「你总得让我尽一下男朋友的义务。」
盛从嘉没再跟他客气。他们的采访车业已从台里出发了,跟她约了个地方碰面。
在陈希珂送她的路上,她从包里掏出记者证挂上,利落地把头发绑起来,随后取下假睫毛,拿卸妆湿巾卸了眼妆和唇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就换了个素净的妆容。
陈希珂眼角余光看到她娴熟的动作,觉着这种突发情况,她以前肯定没少遇到。
采访车已经在约好的位置等她了,陈希珂刚把车刚停稳,她就推门跳了下去,跑了几步蓦然又折赶了回来,敲了敲他驾驶室的车窗。
他把窗降下来,刚探头出去,她就捏住他的下巴,迅速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她笑吟吟地说:「陈医生,此物也是男朋友的义务,你不能每次都让我主动。」
陈希珂微微一愣,没等回答,她就转身跑向停在不极远处的采访车。
良久,他才从绝尘而去的采访车上收回目光,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想起她那双卸掉浓妆后格外明亮的双眸,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他本来还怕她觉着自己跟她的那些前男友一样,只想跟她上.床,才尽量放慢节奏。看来,他本不用顾虑那么多。
盛从嘉本来想跟陈希珂好好聊聊感情的事,没不由得想到会遇到突发新闻。
台里派了三个人出采访,一个同事负责笔录,一人负责摄像,她负责做出镜记者。
要命的是,事发的村子比较偏远,车开到村口就进不去了,她和两个同事轮流扛着摄像机,一路狂奔进村子深处。
找到工厂后才清楚是化工厂,消防进不去,只能用传统方法灭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要命的是,明火扑灭后还有爆炸的可能。在她做报道的时候,摄像老师身后的塑料突然复燃,吓了她一大跳。
坚持做完报道,两名同事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只有她幸免于难。回市区后,她先送同事去医院,自己返回台里剪片子。
送审完毕业已很晚,她正准备下班回家,接到陈希珂的电话。
她赶了回来的时候业已跟他报过平安,然而,她当时急着剪片子,只简单跟他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忙的时候顾不上,此时神经放松下来,再回忆今日的惊心动魄,不由自主地有了哭腔。
「陈希珂,我今日差一点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陈希珂听完她的话,语气微微凝重,问她:「下班了吗?我在你们电视台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