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中,英叔正与任老爷坐在一起,轻声轻语的说着什么。
注意到邰杠与文才上来,英叔止住话题,介绍道:「这位是我徒弟文才,那位是我朋友邰杠。」
「年轻有为,年少有为啊!」
任老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到英叔的话后霍然起身来,也开口道:「我也给你们介绍一下,那是我女儿任婷婷,方才从省城学完化妆赶了回来的。婷婷,快点过来,介绍一位长辈,还有两位新朋友给你……」
「来了爹爹!」
少女身穿白色蕾丝洋裙,戴着一顶太阳帽。
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脖子上戴着一串宝石项链,宝石一贯延伸到前胸处。
文才抬眼一看,眼睛随即就直了。
只因洋装的领口比较低,只比前胸高一点点,入眼便是一片雪白,让人恨不得去咬一口。
「几年不见,婷婷竟然长这么大了?」英叔看到任婷婷之后,面上换上叹息之色,对任老爷出声道:「我依稀记得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拿着风车在满街乱跑呢!」
「英叔,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婷婷在省城学化妆就学了六年,现在都成十八岁的大姑娘了。」任老爷面上带笑,宠溺的轻拍女儿的手。
文才一双双眸,死死的盯在少女胸口上,闻声后咽了口吐沫,下意识的出声道:「是好大啊!」
「你!」任婷婷又不是聋子,看了看文才的目光,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口,脸色气得直发白。
英叔面露不愉之色,用桌子下面的脚重重踩了文才一下,瞪着双眸问道:「你说什么?」
「师父,我说这地方好大啊!」文才缩着脖子,赶紧将目光移走了。
任老爷看得脸色发黑,只是碍于英叔的面子没有多说,岔开话题道:「英叔,头天的事情,你考虑的作何样了?」
「我业已算过日子了,今日下午就是吉日,如果你等得急的话,下午就可以动土迁葬。」
英叔这么一说,任老爷脸色才好了几分,点头道:「那就下午吧,我这边你看需要准备些何?」
「准备钱喽!」文才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自顾自的插了一嘴。
英叔昨天业已收了钱,一听此物更觉着没面子了,转头望着自己的徒弟,拉长着声音问道:「你想要多少啊?」
「自然是……」文才刚要说按照老规矩办,就注意到自己的师父黑着脸,一副随时都要打人的样子,赶紧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就是这样,英叔依然没放过他,怒道:「财物财物财物,就清楚钱,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看到文才被师父训斥,任婷婷笑的花枝招展。
笑到一半,正好对上邰杠的目光,少女赶紧捂住朱唇,拿白眼球瞪了邰杠一下。
邰杠有些莫名其妙,馋你身子的人是文才,他没有惹到这位大小姐吧。
虽然任婷婷打扮的很新潮,但是放在现代来说不算何。
他可不会跟没见过世面的文才一样,被C罩杯的小场面迷了眼。
「先生,你们需要点什么?」没等邰杠琢磨过味来,咖啡厅内的侍者走了上来。
任婷婷看了在场的人一眼,目光中带着骄傲之色,以英语出声道:「给我来一杯咖啡,再拿两个蛋挞,咖啡要纯咖啡,牛奶与糖放在另一个杯子里,有需要的时候我自己倒。」
「好的小姐!」咖啡厅内的侍者都是懂外语的,闻声后同样以英语回答。
听着二人巴拉巴拉,用洋鬼子的话胡说一气,英叔与文才都愣住了。
邰杠没有愣住,同样用英语开口道:「我们也要咖啡,牛奶与糖你们加好后端上来就行,不仅如此再拿些糕点上来,你看着准备就行了。」
电影中,英叔与文才喝咖啡出尽了洋相。
这次有邰杠在这个地方,自然不会让任婷婷再恶搞英叔。
任婷婷也没不由得想到邰杠还懂英语,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服气的低语道:「美式英语,只有土包子才会说。」
现在还没到二战的时候,大英依然是日不落帝国,美帝只能算大英的小跟班,就像乡下的穷亲戚一样。
在此物年代,伦敦腔才是正品,美式英语并不算主流。
听到任婷婷的话,邰杠对着她笑了笑,转用法语开口道:「小姐,日不落帝国此刻正沐浴余辉,美式英语才是日后的主流。」
「你再说何?」任婷婷只会英语,这下自己傻眼了。
邰杠笑容不减,再次换成德语,开口道:「小姐,你听不懂法语吗?」
「这句又是什么意思?」任婷婷还是听不懂,这次装逼装不下去了。
幸好有旁边的侍者,认真听了几句之后,如实回答:「小姐,先生在用德语问你听不听得懂法语。」
「呵呵!」邰杠摊了摊手,示意服务生都比你强。
任婷婷闹了个大红脸,羞的咖啡也不喝了,红着脸开口道:「爹爹,你们喝吧,我去买点胭脂水粉回来。」
英叔与任老爷也听不懂外国话,然而两个人人老成精,察觉到了任婷婷目光中的羞色。
任老爷笑了笑没说何,英叔却觉着把主人气走可不好,开口道:「婷婷方才回来,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们还是陪她一起去吧,她一人女孩子出门不好。」
「是,师父!」老色P一个的文才,哈巴狗一样的站了起来,喝咖啡可没有陪女孩的诱惑大。
邰杠倒是无所谓,望着任婷婷怒目而视的目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喂,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出丑的?」三人结伴走到外面,任婷婷一脸傲娇的望着邰杠,身边的文才早就被她无视了。
邰杠摇头笑了笑,并不搭此物茬,笑道:「作何会,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个男人就会怜香惜玉,我作何能让你出丑呢?」
「哼,不是最好,不然你麻烦大了!」任婷婷冷哼着挺了挺胸脯,顿时又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
转头一看,文才没有英叔的压制,早已化成了初哥模样。
正望着自己的胸脯流着口水,一副看花了眼的样子。
任婷婷脸都气白了。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邰杠尽管有逗弄她的嫌疑,可跟此物看她流口水的家伙比简直是好太多了,最起码邰杠不流口水啊。
「下流!」任婷婷再次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走了。
文才这下没得看了,后知后觉的收回目光,追问道:「她在说谁下流啊?」
「你觉着呢?」
邰杠反问一声,只听文才迟疑着答道:「理应是你。」
「呵呵!」
邰杠从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已经不想再跟文才说些何了,快步向着任婷婷的位置走去。
任婷婷走的并不快,她也知道军阀割据时期,不是我今天打你,就是你明天打我。
一人像自己这么漂亮的女孩,单独走在大街上并不安全。
渐渐地往前走,大约走了七八步,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微微回头看去,看到是邰杠跟了上来,任婷婷这才松了口气,满心骄傲的想着:「跟上来了吧,哼,本小姐天生丽质,料想你也忍不住。」
邰杠不清楚任婷婷所想,不然他绝对要哈哈大笑。
要清楚,不是每一人男人,都注意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的。
那种人有,但是不会是邰杠,要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价,早就在民国位面中妻妾成群了。
只可惜,这些事实任婷婷并不知道。
还以为邰杠跟她见过的男人一样,表面谦谦君子背地里男盗女娼,便骄傲的追问道:「你作何跟上来了?」
「不欢迎啊,那我回去喝咖啡,让文才陪着你吧!」邰杠可没有惯着别人的毛病,说完这话直接就走了。
任婷婷看着邰杠的背影,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巴,不理应是这样吧。
所谓的公主病都是惯出来的,邰杠可没有惯着别人的想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咖啡厅内,英叔看到他赶了回来还挺惊讶,邰杠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任老爷这边业已与英叔谈完了。
迁葬的事早一天比晚一天的好,二人商议今日下午就动工。
将任老太爷的尸骨迁移到家族墓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