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心跳没了。」
「呼吸也没了。」
「瞳孔正在放大!」
「完全没生命体征了。」
护士大惊。
一连串的变故,林琳措手不及。
强心针和电击器,根本没用上。
「不可能!怎么这么快?」
林琳全然没办法理解。
她摸着小女孩脖颈,已经渐渐地凉下来。
看生命体征,已经没了。
「人没了。」
林琳无力摘下口罩,通知家属。
「人没了?刚才还有气息,刚推进手术室,人就没了?」
黑大汉大吼道:「你们是手术室,还是断头台?」
「您听我解释…」
「我听尼玛!老子抽死你!」
黑大汉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要是抽在林琳白嫩脸蛋上,非出人命不可。
「别打我老婆。」
陈凡一手拦住。
黑大汉力气虽大,可却难动分毫。
老婆虽然对自己不好,可毕竟是自己老婆。
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打老婆?
林琳呆呆望着陈凡侧脸,莫名有些恍惚。
这个窝囊废,挺身而出的模样,像是有几分小帅。
「还有,你女儿没死。」
陈凡用力一推。
黑大汉踉跄几步,一屁股落座。
「陈凡,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懂个屁!」
林琳大怒道:「心跳和呼吸都没了,瞳孔都在放大。」
她极不高兴,刚才那一丝好感,荡然无存。
「废物东西,别在这里碍眼了,你懂个屁!」
丈母娘冷哼。
「小凡,别添乱了,这种事,不是你能处理的。」
老丈人叹气道。
「谁说呼吸和心跳没了,就是死了?」
陈凡反问。
「我说的,你别废话。」
林琳怒道:「滚。」
「就是,人都凉了,你上来凑什么热闹?」
丈母娘骂。
「陈护士,人家林医生都束手无策,你能有办法?搞笑吧!」
「就是!他以为自己是阎王啊!能把死人救活?」
「傻逼!」
好几个小护士小声骂着。
她们都想早点下班,要是让陈凡再救治,又得加班,累死了。
至于小女孩生死,才不在心上。
医护人员见惯生死,根本不怎么把患者当人看。
陈凡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小兄弟,我女儿真没死?」
黑大汉反应过来。
作为父母,哪怕一线生机,都要死死攥住。
「重度休克而已。」
陈凡淡淡道:「治疗一下,能救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兄弟,您有办法?您帮帮忙,刚才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命。」
黑大汉甩手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帮什么忙?人都凉了,阎王吗?能救活死人?」
一个护士不耐烦道:「一阵折腾,又得加班,不用下班吗?」
「去尼玛!」
黑大汉抬手就是一巴掌,如同割草般,直接抽倒。
护士头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你这人作何这样?告诉你人都死了,怎么还要让一人男护士救?」
林琳大怒道。
「老子不管何男护士,老子只要救活俺女儿。」
黑大汉双目血红。
「他只是一人男护士,甚至,连护士都干不好。」
林琳大怒道:「一人只有中专学历的上门女婿,窝囊废作何可能救活你女儿?」
「你行你上啊!?」
黑大汉愤怒道:「你是医生,名牌大学,那你他妈怎么救不了人?哔哔何玩意?」
「你…」
林琳哑口无言。
「没本事就别说话,人家是窝囊废,我看你连窝囊废都不如。」
黑大汉冷哼道:「小兄弟,快去救我女儿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凡仍旧不语,只是消毒洗手,准备进手术室。
「陈凡,你一人窝囊废,不要添乱,出了大事,你担待不起。」
丈母娘骂道。
「人都已经被你女儿治死了,还能有何更大的事?」
陈凡冷冷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
丈母娘说不出话来。
「死马当活马医吧!」
老丈人叹了口气,也是无可奈何。
「不行。」
林琳再次阻止,道:「就算小女孩已经死了,也不能让此物窝囊废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为何?」
陈凡眉眼一挑。
「只因你没有资格,你不配!」
林琳怒道:「就算是一具尸体,你都不配。你是一人赘婿,窝囊废,只会扫地洗衣服,连护士的工作都做不好。你没资格进手术室。」
「今天你进去手术室,就是对所有医护人员的侮辱。」
「是对所有医护人员辛勤劳动的玷污。」
「是以,做好你的窝囊废,给我滚!」
她情绪极为激动。
除了对自己丈夫的瞧不起,更多是作为一人医护人员的愤怒。
一个自己宣布死亡的人,他却说能治好,对于任何一人医生,这种事都是不能接受的。
「你错了。」
陈凡不悲不怒,淡淡道:「对医护人员来说,最大的侮辱和玷污,是见死不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着,昂然进去手术室,带着身为医护人员的良心和职责。
林琳呆呆愣在原地。
刚才陈凡的话,声线不大,可却振聋发聩,令每一个医护人员心颤不已。
也让那些急于下班的护士们,羞愧脸红。
「琳琳,你也进去看看吧!」
丈母娘劝道:「别看他慷慨陈词,仿佛很有把握,可终究是窝囊废,别再出何大乱子。」
「我不管!」
林琳大怒道。
「行了,别耍小孩子脾气!」
老丈人也劝道:「终究是一家人,去帮帮忙!」
「哼!」
林琳冷哼,尽管满脸不开心,可,还是进了手术室。
她终究不敢太托大。
手术室内。
陈凡坐在床前,在小女孩肚皮上勾画着何。
「陈凡,你在干嘛?」
林琳冷冷质问道:「你这是在亵渎尸体。」
陈凡用小女孩鲜血,在小女孩肚皮上,勾画着一人狰狞的鬼怪图案。
青面獠牙,头生双角,还张着血盆大口,狰狞恐怖。
「你搞何?巫术吗?脑子有坑吧你?」
林琳大怒。
肚皮上画鬼怪,这种操作,她万万不能接受。
「不是巫术,是中医。」
陈凡业已勾画完,他用酒精清洗手指,眉眼不抬,看也不看林琳,仿佛进入某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中医?你不要告诉我,你要用什么毫针!」
林琳冷道:「小说看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毫针,只是中医众多器械中的一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凡解释道:「中医博大精深,是一座宝库。」
「不说千万种药材,就是推拿、艾灸、刮痧、拔罐、甚至放血得诸多治疗方式,就不胜枚举,浩如繁星。」
「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琳冷笑言:「是以,你要用那种办法?」
她是西医,一贯对中医不太信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毫针!」
陈凡翻出一人白色针囊。
诊所是中西医结合,老丈人也是老中医,手术室都备有针囊。
「哼!我就看看你怎么把死人救活。」
林琳抱着肩,冷冷道。
「她没死。」
陈凡又一次重申道:「只是重度休克。」
说着,开始施针。
一根根毫针分别刺入鬼怪图案的双角、尖牙、血盆大口等关键所在。
一共一十三针。
最后一针,很粗,很长。
是针囊中最粗的一根。
陈凡拿在手里,双目微眯,一动不动。
「这么粗?你不会要用它刺吧?」
林琳一惊。
这是杀人,还是治病?
陈凡不言不语,抬手刺入鬼怪图案正中央。
噗!
甫一刺入,黑血就蔓延出来。
陈凡双指搓进,一寸寸刺入。
黑血也跟着一点点流出。
最后黑血弥漫,整个将鬼怪图案统统淹没。
「好了!」
陈凡擦擦手。
「你这是什么鬼东西?」
林琳皱眉问。
「只是些许小手段,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陈凡淡淡一句。
「叫何名字?」
林琳追问道:「有什么用?」
「叫…」
陈凡迟疑一下,道:「阎罗夺命针!」
「何?」
林琳皱眉更甚。
「至于有什么用……」
陈凡眉目一寒,道:「虎口夺食,阎罗嘴下夺性命!」
那副鬼怪图案,就是阎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