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嚣张,格外地嚣张
太子大婚之后,按例,第二天要拜见皇帝、皇后、太后、颜贵妃。
第二天早上的拜见很简单,太子三跪九叩、太子妃六肃三跪三拜。拜见过后,宫人将皇帝事先准备好的赏赐端出来,太子太子妃领完赏就能走了。
只因起得太早,简若楠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被女官牵着,行礼之后,就坐在一旁打瞌睡。
德元帝心里默数:一、二、三,开骂!
等了半天,小可爱竟然安静如斯!
小可爱没睡醒,怎么没骂人?按照常理,小可爱心里业已把朕诅咒千百回了。
像这样安静如斯的情况,还是大年初一头一次。
难道是清楚别人读心之后,不让大家听了。
以后别人的秘密、瓜何的都听不见了?!
这事儿肯定是太子干的!
德元帝望着满面红光的太子,追问道:「是你吗?」
澹台墨冷静回道:「是儿臣。」
关于简若楠心声之事,说不出来,问话也像在打哑谜。
德元帝:「为什么?」
小可爱要是不肯透露朝臣的秘密,以后该怎么办啊?
澹台墨:「太子妃是儿臣的。」
媳妇的心声,只能我一人人听。
简若楠听到这话,撩起眼皮剜了他一眼。
昨晚小四太可恶了......几乎一夜没合眼......
德元帝朕千算万算,没算到太子的占有欲。
「太子,凡事该以大局为重啊!」
简若楠坐在一旁,看似端坐,实则两个女官在后面一个扶着背,一个扶着脑袋,让她优雅地打瞌睡。
简若楠困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皇帝老儿有病吧,有事没事惦记着听别人的心声?】
【皇帝老儿好歹也是本宫的公公,既然他想听,就让他听听吧。】
德元帝:忽然有点感动是作何回事?
还没动容一秒,心声传来——
【这么早就起来朝拜,在座诸位是活不过午时三刻了吗?】
无辜被牵连的皇后太后颜贵妃:「......」
【哟,皇帝老儿能够嘛,钦天监李监正的灵丹没吃了,换了个简道长的药继续吃。】
【皇帝老儿对长生好有执念啊——】
【此物简道长......竟然是本宫祖父!!】
德元帝:「......」
澹台墨小声提醒道:「楠楠,你还没守过孝。」
【祖父多年未见,前两年道观传来消息就说不行了,本宫还以为他早挂了,没不由得想到还健在啊!!哈哈哈——】
【差点忘记了,祖父挂了本宫要守孝。】
【对了,祖父吃了何灵丹妙药啊?前几年就快不行了,现在忽然又活蹦乱跳了?】
德元帝静静地听着简若楠的心声,面上一阵红一阵绿。
虽说早已习惯小可爱的抄家味儿,但现在这抄家味儿好像更浓了。
德元帝等着听简道长的药究竟作何样,她忽然就安静了。
抬眼一看,得,睡着了。
坐着也能睡着,不愧是小可爱啊!
德元帝还要问话,澹台墨脸色有些不虞,「父皇,太子妃身体不适,儿臣带着她先回,下午时候再来回父皇的话。」
德元帝:「回吧回吧。」
下午睡醒再来!
太子将太子妃抱起,稳健地离开了。
~
回到东宫,简若楠一觉睡到下午两点,迷迷糊糊睁眼,忽然发现身旁有个人。
「啊——」简若楠吓得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澹台墨:「楠楠,怎么了?」
【没何,就是忘了业已结婚了。】
【床边忽然多了个人,有点不习惯,呵呵。】
自从得知别人能听到心声之后,简若楠越来越懒了,能用心声说话,绝对不开口。
澹台墨:「现在还早,困的话再歇一会儿。」
【也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哎哎哎,你干嘛呢?】
澹台墨臭不要脸地往被子里钻:「我陪你歇一会儿。」
简若楠麻利将澹台墨踢出猹群,又将陈婆子拖进来:【陈嬷嬷,打水进来!】
陈婆子原本就守在门外,听到召唤,立刻带着宫人打起帘子,「娘娘醒了。」
澹台墨:「......」
「娘娘,曹公公刚走。」陈婆子道:「曹公公说了,下午朝在申时,让娘娘和太子参加。」
简若楠哪里清楚,头天结婚,第二天还要上班。
【大夏真是惨无人道,没婚假的吗?】
【下午就让本宫上朝?!】
【等着小四登基之后,本宫要将这些规定全部改了!】
只因要上朝,简若楠换上了朝服,坐着轿辇就去了金銮殿。
嫁到东宫只有这点好,上朝离的近。
金銮殿里,满朝文武已经等候多时,注意到简若楠,纷纷窃窃私语。
巡盐御史小声道:「都太子妃也要上朝啊??」
【是啊,都太子妃了,大夏江山有我一份,自然得来了!】
巡盐御史:「......」
哪有太子妃惦记大夏江山的......这不妥妥妖妃吗。
【看我看何,巡盐御史下江南一年只上交两百万两银子,自己私吞一百万,等太子继位,第一人拿巡盐御史的灵魂点天灯,然后再抄家!】
巡盐御史:「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啪啪给自己两巴掌,让你多嘴!
【别打了,贪那么多,被抓是迟早的事!】
满朝文武:「......」
抄家小宝贝这是作何了,吃火药了?!
满朝文武一来就听了个大料,眼观鼻鼻观心,站得规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家hOld On,别惶恐,只要没贪墨,没背地里骂我,我一般不爆他料。】
【桀桀桀——】
满朝文武:!!!
!!!!!!!
抄家小宝贝知道了!!!
德元帝捋了捋胡须,面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魏立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锦衣卫都指挥使魏立人:「臣在。」
德元帝:「抄家!」
一群侍卫冲进来,将巡盐御史拖了下去。
德元帝:「不知道简爱卿对贪墨之事有何看法?」
简若楠:「陛下,臣以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不能一棍子打死,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愿意退赃,那就是良臣。」
【最好别杀。朱扒皮扒了那么多贪官的皮,不一样有人贪!】
满朝文武:抄家小宝贝还算有点良知。
满朝文武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心声再次响起——
【本宫觉着,可以设立一人退赃日,隔个两三年就由朝廷组织一次退赃。】
【不主动和退赃不够者,朝廷帮忙退。】
【这么一搞,国库不就充盈了吗?!】
【不得不说,这招和「零存整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本宫真是牛逼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满朝文武:「......」
何退赃日,明明就是「抄家日」。
陛下,没人来管管简大人吗,无法无天了!!
以前的心声是抄自己的家,现在要抄满朝文武的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