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泼皮寻衅,小侯解围
绣坊开张只不过几日,城南的人都知道,清禾绣坊的沈姑娘绣活是一绝。
这日刚落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踏步声。三个泼皮叼着草棍,斜倚在门框上,眼神黏腻地扫过沈清禾:「哟,这就是那将军府出来的绣娘?长得倒是标致,给哥好几个绣个肚兜呗?」
白日里,沈清禾带着两个绣娘赶制订单,指尖翻飞间,丝线便在缎面上开出活色生香的花。日落时分客人散尽,她便坐在灯下,借着昏黄的光,一针一线修补白日里绣坏的边角。日子虽忙,却踏实得让人心安。
沈清禾手上的针一顿,抬眸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温度:「小店只接正经活计,几位请回。」
「正经活计?」为首的泼皮嗤笑一声,上前一脚踹翻了门边的绣架,上好的月白软缎滚落在地,沾了一层灰,「装什么清高?别人怕你背后的将军,我们可不怕!今儿个这活,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另一个泼皮伸手就去扯她的衣袖,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一道冷喝打断:「住手!」
顾砚之不知何时站在巷口,一身月白长衫,手里还提着一人食盒。他将食盒往地上一放,折扇「啪」地展开,露出扇面上清雅的墨竹,语气冷得像冰:「光天化日,欺辱良家女子,就不怕顺天府的板子?」
泼皮们一见是顾家小侯爷,腿都软了,却还强撑着嘴硬:「顾小侯爷,这是我们跟沈姑娘的私事,您别多管闲事。」
「私事?」顾砚之目光扫过地面的绸缎,折扇轻移,指节微微泛白,「毁了她的料子,还敢说是私事?再不走,我便让人去赵大人府上,问问他这城南的治安,是怎么管的——竟纵容家奴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泼皮们脸色煞白,赵承煜虽然跋扈,但赵尚书最怕的就是丢官。顾砚之这招「请君入瓮」,直接击中了赵家的软肋。
他们不敢再放肆,连滚带爬地丢下几吊铜财物,狼狈地跑了。
铺面里终于寂静下来。沈清禾弯腰捡起地上的绸缎,指尖拂过沾灰的缎面,轻声道:「多谢小侯爷。」
「举手之劳。」顾砚之提起食盒,递到她面前,「刚从桂花楼买的桂花糕,你尝尝。」
沈清禾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甜香混着桂香漫开,驱散了几分方才的戾气。
而不极远处的茶楼上,萧砚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指尖捏碎了茶杯,瓷片划破掌心,鲜血渗进茶渍里,他却浑然不觉。眸色沉沉,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想冲下去,将她护在身后,想将那些泼皮碎尸万段,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知道,沈清禾要的不是他的庇护,而是自己的尊严。他若此刻强行出手,只会让她更加抗拒。
「去查,」他对身旁的暗卫轻声道,「赵承煜这些年在城南的劣迹,三日内,我要全部证据。」
「是。」
暗卫退下后,萧砚辞望着沈清禾与顾砚之并肩而立的身影,心口密密麻麻地发疼。他终究发现自己早已动心,回头想追时,却发现自家小媳妇的身旁,早就站了别人。
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沈清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