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置地安家,暗流涌动
清禾绣坊的生意逐渐稳了下来。
沈清禾的绣品针脚细密、配色雅致,无论是达官贵人的屏风帐幔,还是寻常人家的帕子鞋面,都做得格外用心。城南的人都说,找沈姑娘绣活,不仅好看,还耐穿。
这日午后,她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将沉甸甸的银锭子放进木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心头一片踏实。这些日子,她白日里带着绣娘赶活,夜里挑灯修补边角,手上的薄茧又厚了几分,可望着日渐鼓起来的钱袋,便觉得一切都值。
「姑娘,」帮工绣娘捧着账本进来,面上满是笑意,「这月除去料子和工钱,净赚了整整二十两!」
沈清禾接过账本,目光落在那串数字上,眼底亮了起来。二十两,足够在城郊买上两亩薄田,再租一间带小院的宅子了。
她当即打定主意:「明日你去牙行问问,城郊有没有合适的田地和宅院,要靠近水源,方便耕种的。」
绣娘愣了一下:「姑娘要置地买房?」
「嗯。」沈清禾点头,语气坚定,「我要把我娘接来,在京城安个家。」
她要的一直不是依附谁的安稳,而是靠自己的双手,给母亲一人遮风挡雨的地方。
第二日,绣娘便从牙行带回了消息:城郊三里外有两亩水田,土质肥沃,靠近一条小河,正好适合耕种;不远处还有一处带小院的宅子,三间正房,两间偏房,院子里还有一口井,价钱也公道。
沈清禾当即跟着牙行去看了地方。水田的泥土黑亮湿润,踩上去松松软软;宅子的院墙虽不高,却极其结实,院子里那口老井轱辘转动时发出吱呀的声响,竟让她觉着格外亲切。她站在院中央,望着极远处若隐若现的青山轮廓,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
「就这个地方了。」她对牙行掌柜道,「钱我今日便付。」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沈姑娘爽快!这宅子和田地,往后就是您的了!」
沈清禾付了银子,拿着地契和房契,指尖微微发颤。这是她在京城,从未有过的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她凭自己的两手挣来的底气。
她回到绣坊,刚落座,就见顾砚之提着食盒走了进来,面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听说你置了地和宅子?恭喜啊。」
沈清禾微微欠身:「多谢小侯爷。」
「我刚从桂花楼买了桂花糕,」顾砚之将食盒递过来,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尾,「可是累了?」
「只是有些感慨。」沈清禾接过食盒,甜香混着桂香漫开,驱散了几分连日来的疲惫,「往后,我便有家了。」
顾砚之看着她眼底的光,心头微动,笑道:「沈姑娘是个有福气的。」
而不远处的茶楼上,萧砚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指尖捏着暗卫传回的字条,上面写着「沈清禾置地两亩,宅院一处,欲接其母入京」,眸色沉沉,如翻涌的暗流。
他早该知道,她从来不是需要他庇护的菟丝花,而是能凭自己的双手,在这世间站稳脚跟的松柏。
「吩咐下去,」他对身旁的暗卫轻声道,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城郊那片田地和宅院,加派人手暗中看护,任何人不得惊扰。再去寻一位可靠的牙婆,帮她打听其母的下落,务必隐秘。」
「是。」
暗卫退下后,萧砚辞望着沈清禾与顾砚之并肩而立的身影,心口密密麻麻地发疼。他终于发现自己早已动心,回头想追时,却发现自家小媳妇的身旁,早就站了别人,而她的未来规划里,也一直没有他的位置。
可他不甘心。
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指腹摩挲着杯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沈清禾,你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