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人字。
刚跑到门槛前就被李大婶给拦住,她的神情变得肃穆起来,「你昨夜晚是不是见过我的老汉和女儿?」
这要是换成别人,我肯定推开她就走。
可是此时此刻我不敢对她不敬,更不敢得罪她。
不为别的,就为了李大叔和墙上相片里的女人。
那女人,就是昨天夜晚我遇见的女鬼!!!
也就是李大叔的女儿李蝶儿!
一个老子,一个女儿,他们两只鬼怎么会互相掐?李大叔又怎么会帮助我对付他的女儿,这其中肯定有阴谋。
我使劲儿点头,「见过见过,一人跟了我前半晚,一人跟了我后半晚!」
李大婶转头看向祭台上的相片,「我就知道他们父女两走得不让人省心!」
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抓住李大婶的胳膊,半蹲着,「李大婶,我与你们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也就小时候偷了点你家的黄瓜,你告诉大叔和妹子,饶了我一命,可别害我啊!」
自从杨小柳的蓦然死亡之后,我对‘生命诚可贵’这好几个字有了更深的认识。
不管你生前是个露宿街头的乞丐还是富得流油的大佬,命一旦没了,就真的都没了。
李大婶长叹一口气,出声道:「不瞒你说,我家蝶儿死得凄惨,他们父女俩找上你,一定没好事!」
被鬼缠上能有何好事。
我感到很委屈,我就是想回一趟家给我的小柳烧七七,怎么地就撞上了两只鬼,还是父女版的,「李大婶,你可得劝着他们俩,我以后一定会多来看您,孝敬您!」
李大婶微微扬起嘴角,长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几下我的手背,「好孩子,大婶问你,你觉着我们家的蝶儿好看吗?」
我双眸不自觉地朝祭台上看去。
那还用说,李蝶儿打小在村子里就是一只人见人爱的花蝴蝶,在上高中的时候,隔壁村的隔壁村的隔壁村的隔壁村的小伙子就已经对她垂涎三尺。每年春季种洋芋苞谷的时候,只见她家土里乌秧乌秧地都是人,打苞谷的时候一人还没得一背,她家的苞谷就收完了。
那些个小伙子,无一不是冲着她的美貌去,卯足了吃奶的力气讨好她全家。
只可惜,这么好看的一人姑娘就这么死了,变成了一人美艳而有吓人的厉鬼。
我点点头,「好看!」
像是也不能说不好看,但却是是真的好看!
李大婶垂下眼皮,「我们家蝶儿是穿着红衣服死的,就是常人所说的红衣厉鬼,昨晚她没有对你下手,恐怕今晚她还会去找你!」
「作何会是我?」听见她今晚还会来找我,我的心似乎掉进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全然不清楚作何办。
李大婶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大家都清楚,你是纯阴命,天生带阴煞,做鬼的不找你找谁?」
此物时候我忍不住又要咒起那该死的张老二,你说我是纯阴命也就罢了,有必要搞得全世界都清楚吗?
这下好了,老子不仅是纯阴命,恐怕就要变成纯阴人了。
李大婶的话让我的心直往下沉,手脚都变得麻木,「去他大爷的纯阴命!提起这三个字准没好事!」
李大娘渐渐地吞吞地从门槛外走进来,在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衣柜里翻了又翻,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终于是翻出来一人崭新的红木盒子。
她的腿仿佛撑不住她的身子,一直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孩子,我家遭遇不幸,蝶儿变成厉鬼缠上你,实属无耐,这是蝶儿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你把这个红木盒子带回去,今晚上就抱着它入睡。厉鬼六感不全,不少时候分不清谁是谁,全靠气味还寻找自己想要找的人,蝶儿若来找你,闻见有自己的东西,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然而你要切记,在天亮之前,绝对不能打开。」
还有这种操作?
我尽管没接触过何道法玄学,但是我鬼片看得多,只见过僵尸是用气味来分辨活物的,至于厉鬼嘛……我还是从未有过的听说。
可是转念一想,李大婶没有害我的理由啊!我刚才还答应要孝敬她来着。
她要是想害我,放她的厉鬼女儿出来就够了,再不行就是被尿憋成鬼的李大叔,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既然僵尸是靠气味分辨活物的,说不定厉鬼也是,毕竟电视上的东西不可全信!
暂且死马当做活马医,反正我也找不到还有其他的办法。
接过李大婶手中的红木盒子,我急道:「能管用吗?」
李大婶道:「你要是还有别的办法就能够不太用听我老太婆说的话,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你,是不想我那可怜的女儿身上再增添冤孽!」
我有些愧疚地道:「不好意思,大婶,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从未有过的遇见这样的事,心里很没底!」
李大婶回身走向祭台,抽出三炷香准备点燃。
我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看过去,最后停留在李蝶儿的相片上。
蓦然,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啊!」我吓得大叫起来!
李大婶置于手中还为点燃的三炷香,「又作何了?」
「大婶,天色不早,我要先回去了!」说着我就要往外走。
「等等!」李大婶突然变得神色紧张,走过来贴近我的耳边说道:「千万要记得,红木盒子在天亮之前不能打开,今天夜晚若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要睁开双眸,也不要发出声线,死死地抱住红木盒子就成了!」
「嗯嗯嗯,知道了!」我连连点头,双眸都不敢抬一下地就朝院子外面跑出。
返赶了回来的时候那几位老妈子都散了,从村尾一贯走回我家,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跑出院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站在门边的李大婶,她微笑着对我挥手,阴森森的,笑得很诡异。
夜晚吃过晚饭,我连脚都没有洗一下,跑回屋里把门窗都管得严严实实地,灯也统统开着,抱着红木盒子钻进被窝里。
按照李大婶说的,我得把红木盒子抱着睡一人晚上,况且在天亮之前我还不能打开。
虽说里面是李蝶儿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可是我总感觉这操作哪里不对。
「来生……」门外响起我妈的声线,「这么早你就睡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没有,我就是累了,想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回贵阳!」
话音刚落,我妈不清楚从哪儿来的钥匙已经打开门走进来,我慌忙地把红木盒子掩盖得严严实实的。
我妈对来摸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就是脸色有点白!不吵你了,少玩移动电话,早点休息!」
说完,她出了去把门带上,顺便还关了灯。
房间一瞬间就变得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一点光亮。
我的亲妈呀,每一次你都是厉鬼的神助攻!
没有光亮,怀里的红木盒子就成了我唯一的安全感,我死死地把它抱在怀里,把胸都隔疼了也不松懈半分。
床头的时钟不停地走动着,刚才业已报出十二点整的铃声。
李大婶说过不能睁开双眸,反正睁开何都看不见,还赚得空荡荡的惧怕,是以我就算是睡不着眼睛也闭得死死的。
「吱……」木窗好像被拉开了。
「咯咯咯咯……」从窗边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嬉笑声,若有若无,忽近忽远。
我裹在被窝里,本热出来一身汗,此刻却感觉越来越冷。
整个室内都充满了阴森诡异的气氛!
我吓得心都悬在嗓子眼,拼命地小声咽口水,心里不停的自我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她看不见我,她闻不见我,她摸不着我!
妈蛋,我感觉我一个大男人都快要恐惧得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