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走了之后,夜凌绝继续让黄公公伺候更衣。
穿好衣服,夜凌绝出来。
赵作清停住脚步声音,向夜凌绝见礼。
其他二十二个男人也赶紧向夜凌绝见礼。
态度恭敬,目露畏惧。
雍都一共有三十个州,其中六个州被六个诸侯占据着,诸侯们称郡,不称州,但不管称不称州,那也是雍都地界,划分雍都之内。
剩下的二十四个州,其中一人州是幽州,夜凌绝坐镇幽州,称幽王殿下,掌管整个雍都。
除幽州外,还有二十三个州,每个州都有一个州牧,每个月的月中和月末,二十三个州的州牧都会来一趟幽王府,向夜凌绝汇报本州情况,有特大事件的,当天就会快马加鞭,赶来幽都汇报,或者,送加急信件过来。
今日刚好是月中,二十三个州的州牧一大清早就赶了过来。
赵作清是复州的州牧,也是每次来做汇报的时候,第一个开始汇报的人。
见完礼,赵作清要继续汇报,夜凌绝摆了一下手,追问道:「都还没吃早饭吧?先随本王去吃早饭,稍后再做汇报。」
二十三个州牧自然没意见,跟着夜凌绝出去。
夜凌绝扭头冲黄公公吩咐:「去把窦嫣带过来。」
黄公公应了一声是,去前殿找窦嫣。
找到窦嫣之后,把窦嫣带去了膳堂。
此物时候,夜凌绝和二十三个州牧业已各自坐下了。
窦嫣踏进门的时候,看到里面坐着那么多人,心下惊了惊,但她没露出怯意,笔直的朝着夜凌绝走上前去。
走近之后,福身行了个礼:「王爷。」
夜凌绝扫她一眼,追问道:「还没用早膳吧?」
窦嫣低声说:「没有。」
夜凌绝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落座吃。」
二十三个州牧在窦嫣进来的时候,都往窦嫣看了过去,因为二十三个州牧每个月至少来两次幽王府,故而,夜凌绝身旁比较重要的女人,二十三个州牧基本都知道,然而跟前此物小姑娘,他们不认识。
二十三个州牧想着,这个陌生的小姑娘理应是才进的幽王府,而她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还能坐在王爷的旁边,陪王爷一起用膳,想来此物小姑娘极其受宠。
二十三个州牧对看了一眼,不说话。
窦嫣只听夜凌绝的,夜凌绝让她坐,她就坐。
她是不管何场合的,毕竟,不管是什么场合,她都不能忤逆这个王爷。
窦嫣说了句‘谢王爷’,然后就坐了下去。
夜凌绝冲众人说:「吃吧。」
他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拾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餐桌前十分寂静。
夜凌绝吃饱,搁下筷子,坐在那里漱口喝水,然后他站起身。
窦嫣也跟着赶紧霍然起身身。
夜凌绝问道:「吃饱了?」
窦嫣点头:「吃饱了。」
夜凌绝看她一眼,出声道:「跟本王来书房。」又对陆陆续续站起来的二十三个州牧说:「你们也来。」
便一行人去了书房。
这是窦嫣第一次来夜凌绝的书房,书房很大,每个东西都极稀有珍贵,二十多个人一下子进来,也不觉得拥挤。
夜凌绝走向那个宽大的书案,冲窦嫣招了一下手。
窦嫣立马跟过去。
夜凌绝落座去,让窦嫣拿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就摆在书案上,窦嫣一一拿出来,摆到夜凌绝面前。
夜凌绝却说:「本王不用,给你用的。」
窦嫣愣了一下,不明白夜凌绝这话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很快她就恍然大悟了。
夜凌绝说完,也不管窦嫣听没听懂,看向书案前面,站成两排的二十三个州牧,点名:「赵作清,把你刚刚汇报的事情再重新汇报一遍。」又对窦嫣说:「你来记,能记多少就记多少。」
窦嫣眨巴着眼,终究明白夜凌绝方才那话的意思了,拿笔墨纸砚让她用,原来是让她做记录。
窦嫣心知,这是夜凌绝在考验她,看她有何本事。
窦嫣点头:「奴婢清楚了。」
夜凌绝眉头微皱:「你不是奴婢,跟着本王做事的女人,都是本王的下属,要称属下。」
窦嫣又立马改口:「属下知道了。」
夜凌绝示意赵作清能够开始了。
赵作清看了窦嫣一眼,心里的想法跟窦嫣一样,王爷是想考验一下此物姑娘的能力。
二十三个州牧来汇报本州情况,不是带着嘴来的,是带着实实在在的公文过来的,所有要汇禀的事情都在公文里写着,但惯例是先汇报,再上呈公文,就算窦嫣不记录,夜凌绝一下子记不完二十三州的所有事情,只要看二十三个州牧呈上的公文就行了,但夜凌绝就是要让窦嫣再记一遍,夜凌绝不可能不知道有公文这回事,但清楚了还让窦嫣再记,只说明,夜凌绝是在考验她。
赵作清认真汇报,窦嫣认真的听,一面听一面记。
赵作清汇报完,夜凌绝又点名财物子扬,随后依次点名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半个月汇报一次,其实事情并不多,二十三个人,一人挨着一人的汇报,用了一上午的时间。
所有人都汇报完,夜凌绝冲他们挥了摆手,让他们下去了。
他们出了书房,将公文递给了黄公公。
黄公公一一接过。
原本黄公公随侍夜凌绝身旁,几乎形影不离,只是方才夜凌绝进去的时候,把窦嫣带进去了,将黄公公留在了门外。
黄公公笑着说:「王爷作何安排,奴才就怎么听,有人帮奴才分担事情,奴才巴不得呢,至于她是谁么,奴才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叫窦嫣,是王爷带回来的姑娘,被王爷宠幸过好几次了,她是王爷的女人。」
赵作清瞥了一眼书房的大门,问黄公公:「王爷身边的此物小姑娘是谁?看样子很得王爷的喜爱,这是要把她安排在身旁,顶你的位置吗?」
赵作清出声道:「王爷的女人还少吗?此物难道是个特别的?」
黄公公心想,自然是特别的,你们这些外人懂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