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看,比起通天峰的山茶花还要好看,人也漂亮,比起陆师姐来说并不差分毫。
他想着,如果书书在这个地方的话他或许会留下口水,也有可能会拿出纸笔将这一幕画下来。
他生出一种想法,要是,这一刻会永恒存在,那该多好啊。
可就是在他生出这个想法之后,那女子的玉手一动,竟然将那花折了下来。
张小凡那些美好的幻想在电光火石间被打破,不知怎么心中生出了一股恨意,他紧盯着女子,怒声道:「那花开得好好的,你为何要将它折下?」
少女充满着诧异地转头看向了那说话之人,淡淡道:「我摘了这花,便是这花的福气,我……」
……
「这一幕真的很精彩,可惜,我不能鼓掌。」叶朝望着花园那处暗叹道。
不能鼓掌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某些情绪,那么自然便只能喝酒了,如果一口不够,那么就再喝一口。
他连着喝了五口美酒后,抓起了一大把花生米扔进了嘴中,想着小凡那句花也会流泪,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
可在他笑出不久之后,他的鼻子却极为不自然的皱了皱。
不由得想到这些,他的后背一凉,但基于在祖师祠堂修道而养成的本能,他将心中的不安压抑,瞬间抽出腰间的碎玉剑向身后方刺去。
这个地方只可能存在酒香和花香,绝对不可能出现除此之外的香味。
碎玉剑落空,他在刹那间扭头,看见了一抹紫色的身影。
是那人!
在有的时候,已知是要比未知还要恐怖的存在,就像现在的叶朝,他清楚此物人是魔教圣使朱雀,知道她是堪比青云门各脉首座的高手,清楚她杀自己就如同一个屠夫宰杀一头羊那般简单。
所以他感觉到了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的恐惧,是以,他握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但是,叶朝从来都不是一个只因害怕就不敢出剑的人。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如果我要杀你,你在刚才就死了。」紫衣女子淡淡地说道。
「您说的像是也有道理。」说完,他又坐回到了屋顶上,开始饮酒。
「你清楚我?」
自然清楚,您是魔教圣使朱雀,如今鬼王宗宗主的得力部下,自然,这些一定是不能够说的。
「不知道,然而我清楚能够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我背后,那您的境界应该很高。」
女子点头,学着他坐到了一面,追问道:「你怎么会会在这个地方?」
叶朝指了指旁边的酒坛子,道:「当然是偷偷喝酒啊,你不清楚,一个酒鬼不能时刻喝酒是多么痛苦。」
或许紫衣女子都不清楚,平日一向冷淡的自己在见到此物少年之后的话竟然是那么的多。
「世间酒鬼大多都是愁苦之人,以你年龄应该遇不到什么让你成为酒鬼的愁苦之事。」
叶朝喝上一口酒,摇头叹息,也未说何只是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酒坛的口子递在了女子面前,道:「喝吗?」
女子摇头,道:「你刚才还怕我要死,而现在却给我酒喝,你很有意思。」
「酒呢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而我这人吧,天生比较大方,喜欢与别人分享这美好的东西,再者,一人人喝酒多无聊?」
「可问题是你并不知道我是谁,万一我是魔教妖人,你刚才的行为可就是违反了你青云门的规矩了。」
「找个喝酒的伴还分那么细细干嘛?你到底喝不喝?」
紫衣女子看着他,似乎想要将他看破,可是,叶朝此时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有的只是一脸认真。
她抱起酒坛喝了一口,又学着叶朝之前的样子擦了擦酒坛口将酒坛放在一边。
「别忍着啊,想咳就咳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女子狠狠地盯向了他,之后轻声咳了出来。
许久,女子的咳嗽声消失,她望着叶朝那一袭白衣,看着那似曾相识的明月,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追忆。
「感谢。」说完,她的身形随着晚间的微风消失在了这屋顶夜色之中。
叶朝将最后一口酒喝完,摇头叹息,将酒坛子精准地仍在了街道之上,清晰地听见了陶器碎裂之声,才满意地笑了笑回到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