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以后,她就在宅子里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走。路上注意到的人她也都不认识,就在她东晃西晃的晃到了柴房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孩子说话的声音。
「哥哥,它伤得好重啊,会不会死啦?」一人稚嫩的童声追问道。
「不会的,你看它在吃东西了。」是一人少年的声音。
金离难心下好奇,便进到了柴房里,想去瞧一瞧究竟。
只见柴房里有一人小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长得玲珑可爱,而另一人竟然是花古,此时的花古看起来很小,大概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
他们都躺在稻草堆上,两人都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此时的花古虽年幼,但已是一身媚骨,眉眼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妖媚。一双桃花眼眨呀眨的也很是勾人。
在兄弟俩的中间卧着一只幼狗大小的小兽,小兽通体雪白,双眸像橄榄绿的宝石一样,但是又和普通动物的橄榄绿的双眸又些许不一样。它肚子上缠着厚布,布上隐隐有血。小狗看上去很虚弱,然而却还在拼命啃着一人冷硬的窝窝头。
花古摸了摸小兽的头,小兽立马冲着他皱鼻龇牙的「呜呜」低声咆哮着。
「哟,还挺凶呢。」花古笑着说着便起了身出声道:「狗儿,你和小狗狗玩吧。哥哥要干活去了。」说着就推门出去了。
金离难面前的画面开始走马观花,她看见花古在吃力的砍着柴,却被他禽兽般的母亲YIN笑着拉进了自己的室内,而且这样的画面出现了很多次。又看见花古带着弟弟去给自己的爹爹扫墓。又看见他母亲的其他夫君和他的异父兄弟们围着他和狗儿拳打脚踢,骂他是狐狸精,花古被打得头破血流还紧紧把狗儿护在身下,狗儿吓的哇哇大哭,他却不吭一声。
金离难还看到,那只小狗狗的伤渐渐地的在好了,只是好的很慢。它不再排斥花古和狗儿,愿意让他们抱着睡了。她还听见狗儿在冬夜里盖着一床破旧的薄被子抱着小狗狗对哥哥说小狗狗很暖,抱着很舒服。
渐渐地的那只小狗身上出现了蓝色的花纹,金离难听清皛说过那是妖纹,只有高阶大妖才会有。但是花古和狗儿却明显不知道这只所谓的「小狗」是个大妖怪,他们只道是小狗变漂亮了。
后来这只狗被府上的其他公子看上了,便来抢夺。狗儿抱着小狗吓得哇哇大哭,花古把他们护在身后方。那一天他举起一根柴棒把那一脸雀斑的胖公子打得头破血流,而那只小狗也狠狠咬了那胖公子。
当然事后花古也免不了一顿毒打,因为小狗咬人,花府的夫君们和花古的兄弟们都要打死它。花古苦苦哀求他那禽兽般的母亲,最后他母亲花员外说:「反正你也在花府吃了这么多年的闲饭了,你和狗儿也为你那死鬼爹守孝三年了,你在家也是干不成何大事,为娘和你的爹爹们替你做了主,楚香馆的阿爹相中了你,你就带着你弟弟去彼处学本事吧。」
花古全身颤抖,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他身为员外的儿子却要被买到馆子里。家里人谁都容不下他们兄弟俩,他不想去,然而现实却不容许他反抗。于是他同意了,他的那些所谓的家人们也终于同意不杀小狗,让他把小狗扔出花府,让它自生自灭。
傍晚的寒风很冷,花古一手抱着小狗,一手牵着狗儿,沉默不语的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在看了看四周没人后他置于小狗,从怀里掏出一块硬窝窝递给小狗出声道:「小狗狗,快吃了吧,吃了快走了这个地方,莫要再受伤了。」狗儿也蹲了下来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显得很是不舍。
这时那小狗却开口说话了,是一人年轻女子的声线,此物声线很温柔,它出声道:「我重伤未愈,化不了人形,不然也不能护不了你们两个。」
狗会说话!花古和狗儿大吃一惊,他们盯着跟前的小狗居然说不出话来。
小狗继续说道:「承蒙相救,现在我业已恢复些妖力,小倌馆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不你和你弟弟也乘夜色逃跑吧,我也会去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好好养伤。」
花古终究缓过劲儿来,他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我虽年少,然而常年干着杂活,有的是力气,走了这个地方找个力气活儿养活我和弟弟应该不难。」
小狗点点头道:「仇家还在追杀我,我也不方便带着你们,待我伤养好处理了仇家,便来寻你们。花古,到时候你做我夫君可好?」
「好。」花古笑了,他有何不能同意的,自己这身子都这么不干净了,还在乎嫁一只狗吗?
小狗蹭了蹭花古和狗儿最后说道:「对了,我可是一头野狼,并不是小狗哟。」说完用橄榄绿的眼睛温柔的看了花古和狗儿一眼就叼着冷窝窝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小狗」跑走后,花古也背起弟弟开始逃跑。只是他们才跑了两天就被抓了回去,被毒打一顿后就被花员外买一送一的把他和狗儿扔进了楚风馆。
金离难眼前又开始模糊,镜头一转。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热闹的街道上,跟前有一座很热闹的三层小楼。里面有好多面容清秀的年少男子在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金离难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这是兔儿馆。
那么这次又是要她看何呢?这时有一人手持糖葫芦小孩穿过她向兔儿楼里跑去。
是狗儿,狗儿似乎长大了些,个子也比之前高了。金离难看见狗儿后也赶忙跟了上去。在进门的时候,金离难抬头瞅了瞅门匾,果然是楚风馆。
狗儿进了门后甜甜的和所有遇到的小倌儿们都打着招呼,章哥哥李哥哥的唤个不停。惹得大家都呵呵直笑。
他哒哒哒的跑上了楼,推开了一间房门,里面靠窗背对着狗儿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修长身影,此物身影很纤瘦此时正慵懒的靠在窗前看着外面。
听到推门的声线,那个身影转过了身。在看见狗儿后就露出了暖人的笑容。
正是花古,此时的花古也长到了十六七岁的模样,变得更加的妖媚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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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吃糖葫芦。」小孩子甜甜的笑着,把糖葫芦举到了花古的嘴边。
花古笑着一张嘴就吃了一颗糖葫芦:「真甜,哥哥吃到了,狗儿,剩下的你吃吧。」
狗儿看见花古吃了,甚是开心,吃起了剩下的糖葫芦。
花古把他抱在膝上,两人一起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们。
「哥哥,我们还要待在这个地方多久啊?狗儿不想待在这个地方。」狗儿稚嫩的声线响起。
「等哥哥攒够了财物咱们就走。」花古叹息到。
这时又进来了一个长相虽俊然而却面相刻薄的小倌儿,他尖眉斜眼的瞟了一眼花古兄弟俩。然后就用刻薄的语气哼唧道:「不就是仗着自己年少吗?瞧把你美得,住这么好的室内。」
狗儿一见他就吓得躲在花古身后,花古站起身来向他行了一礼一脸坏笑道:「这还得多谢菊花哥哥了,如果不是菊花哥哥把自己的屋子让给了我们兄弟。我们兄弟哪里住得上这么好的屋子啊。」
此物叫菊花的青年本想来示威的,结果却吃了瘪,恨恨的丢下一句「我们走着瞧!」便拂袖而去了。
「哥哥,这个菊花哥哥好凶啊,我不喜欢他。」狗儿见菊花走远后对花古出声道。
「谁让咱们抢了他的屋子呢?他不高兴肯定的。」花古重新把狗儿抱到自己的腿上,兄弟俩又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可是馆子里的阿爹说了,谁是花魁谁就住这间房子的,这是这里最好的房子。」狗儿望着人群啃着冰糖葫芦。
花古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楼下的人群,像是在等着谁。
这时金离难眼前又是一花,面前的事物又开始飞快的变化着。
只是这次又会出现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