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果真是干大事的人,效率相当不错,不到下午三点就赶了回来了,带回了一副羽毛球,两只篮球和三只足球,还有三只不知道何玩意的小球,叫了两个兄弟送赶了回来。
「哎呀生爷,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陈煊大喜,抢过篮球在石板地面拍了几下,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投球姿势。
「别光清楚玩啊,这玩意该这么做啊?」
「过来,先测量球的尺寸,我和坏鬼来弄,蛮牛记录数据,记住,越精准越好。」
陈煊抱了一只篮球往水平的木板上一放,又问孙恒要了一截绳子系活套绑在棍子上,使绳子能够上下移动,再将绳面切过球面,尽量让绳子和木板平行。。。。。。
陈煊让赵管家找来些许木板和直木棍,木板用刨子推平,截了一段三十公分左右的木棍,竖直钉在木板的一角,找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置于,众人不知道他在干何,都站在一旁看热闹。
「大少爷,你这是准备测量球的径长吗?怎么会不使用游尺呢?」
问的专业,游标卡尺?这玩意现在就有了吗?
陈煊抬头一看,却是和赵管家一起看热闹的儿子赵学初,一个二十四五的大小伙,平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还懂的技术活。
「赵大哥,国内现在已经有游标卡尺了吗?这些你也懂?」
「哼!我师傅是江南制造局的技师,这点小玩意我都懂,别说我师傅了。」
回话的是赵学初身后方的一人十五六瘦瘦的少年。
「小三,不准对大少爷无礼,大少爷,这些东西我的确会做的,」又回头对叫小三的少年说道:「你去我室内,把我的工具箱搬过来。」
小三应了一声,飞快跑了出去,不一会和另一人少年吃力的搬找一人大工具箱进来,小心翼翼的放下并打开。
陈煊一看,哟呵,满满的一整箱工具,有的陈煊认识,但大部分还是不认识,看来真是碰到专业人士了,看来以后得多多了解家里成员了。
赵学初麻利地操起一把卡尺,迅速将尺寸量出并报给孙恒记录为了减少误差,换了好几个角度都量了一遍,又把另外的一只球也量了一遍。
「好!赵大哥,果真够专业,我们的事业有你一份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了。」
陈煊兴奋的说道,赵学初笑了笑没说话,在他看来,陈煊三人只不过是爱玩闹的小弟弟。
「哥,啥机构呢,我咋不清楚,赵大哥是技术总监,那我是何?」
孙恒在一旁出声道。
「你是保安经理,以后公司的安全秩序都有你负责了。」
陈煊随口出声道,一旁的杜月笙蠢蠢欲动,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陈煊一笑。
「阿生是销售部经理,以后上生意上的往来就交给阿生了。」
「那这机构总得有个名吧?」杜月笙的兴致也被勾了起来。
「噗!」
门外传来嘲笑声,杜馨施施然走了进来,陈煊疑惑,这魔女怎么跟了来,徐若涵没有在,却是一个二十来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跟在他身旁,这青年的文质彬彬可比杜月笙的假文士风格实在的多。
「不谋万世不足以谋一隅,又道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此物表姐你就不知道了吧,对了,你作何来了?」
「怎么,不欢迎?」杜馨假装要走。
「哪敢那?这位是?」
杜馨脸一红,出声道:
「复旦公学学生会的,我把你的想法一说,张学长很感兴趣,便就来你家了。」
「本人张景云,是复旦的,正是来向逸阳兄求教的,还望逸阳兄不吝赐教才好!」
张景云说着向陈煊施了个中式礼,陈煊不敢怠慢,急忙起身回礼。
「景云兄客气了,陈某粗浅见闻,哪经得起景云兄请教二字,既然景云兄看得起,陈某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张景云和杜馨引到客厅,赵管家上了茶,陈煊也不藏私,将自己所清楚的关于文体活动的筹备举办的方方面面细节详细的说了一遍,虽然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瞎凑在一起,但还是把这两个清末时代的学生精英震得不清。
两人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发问,陈煊也不厌其烦的详细解答,清末时期能够念大学的无一不是精英人士,在陈煊的不断解答之后很快明白了各个环节,就欠缺一点经验积累了,而陈煊在后世的信息轰炸下对此物时代的人来说也是见多识广,三人相谈甚欢。
「逸阳大才,景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随着交谈的深入,大家又都是年轻人,便省去了许多客套,互相称起字来。
「景云不必客套,有何能够帮忙的直说就好,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迟。」
「我想请逸阳做我们这次活动的顾问,不知可否?」
「我以为多大事,没有问题,不知贵校准备什么时候举办?我个人的建议是文艺和体育活动最好分开,这样操作起来也比较容易,筹备时间也能够相对较短。」
「此物我还得回去商量一下,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逸阳。」
「好!」
陈煊爽快的答应,陈煊正想找机会推广自己的体育用品呢,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学生可是潜在大户那,不好得罪的。
送走了杜馨和张景云,陈煊又回到院子,赵学初等人早业已将篮球足球羽毛球尺寸记录好,现在坐在凉亭里闲聊。
「哥,你终究回来了,现在我们该作何办?」
「把球刨开,还是把每一片球皮都做好记录,有劳学初大哥了。」
「我不是技术总监么,这部该是我分内的事情,大少爷客气了。」
赵学初开玩笑的出声道。
刨开球皮并做记录对于赵学初来说还真不是事,不到一刻钟就做的一清二楚,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了——内球是橡胶的,以国内现在的条件怕是做不到,好到现在上海有不少洋行,便吩咐了杜月笙去寻找,看看那架能够按尺寸定做一批来。
既然篮球做不了,那足球是一样的道理,就不必考虑了,众人又开始研究起羽毛球来,其他都还好所,然而球拍的椭圆框打孔可难住了众人,要是用人工打孔的话效率太低不说,成本也高得让人无法接受,另外羽毛球得球底也需要一人半圆形得橡胶条,好在陈煊还依稀记得球拍得网线是用羊皮线做的,不然也是个**烦,但是在哪里找这种线又成了问题,赵管家经验丰富交游广阔,所以找线这事又拜托给了赵管家。
这样一下子又陷入了僵局,陈煊这才发现,原来在后世随处可见的东西还真不好做呢,然而他不愿等待,既然其他事做不了,那就把能做的先做了。
首先就是钱,没钱创何业,陈煊把整理行李时的银洋也好纸钞也好统统找出来,纸钞给了孙恒,让他统统兑换成银洋,毕竟大洋是此物时代的主流货币,兑换之后加上原有的,居然凑出了557大洋。
孙恒是月光少年,这是指望不上的,赵学初尽管技术精湛,听说以前是汉阳铁厂的,后来混不下去才跑到上海江南厂谋了一个技术员的小差事,光看他二十五还孑然一身就清楚还是不提为妙,杜月笙赔了人财物后也是穷鬼一个,不过好在他平时仗义疏财,很是交了好几个朋友,竟然让他借了150大洋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杜氏听说陈煊需要用财物,把家里仅余的300多大洋拿了出来,还对他说如果有需要能够把自己的首饰当卖,再凑个500问题不大,陈煊当然不会拿家里的这点钱,而他这才发现家里竟然业已拮据成此物样子了。
意外的是张景云听说陈煊需要财物时,毫不迟疑的让杜馨拿过100过来,张家尽管是嘉定的富户,但这也不是小财物了,要知道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薪资还不到3个大洋,杜馨也把自己省吃俭用的20个大洋也贡献了出来,让陈煊用力的动容了一把。
这样一来,陈煊的启动资金便有了自己的557,杜月笙的150再加上张景云的100杜馨的20,总共加起来只有可伶的827个大洋。
几天下来,事情也有了一些眉目,杜月笙找的橡胶球和羽毛球冒由于订货量不大,没有几家洋行愿意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有一个南洋华侨开的洋行愿意接受,前提是每个月篮球足球所用的橡胶球不低于300个,橡胶冒不低于1000只,且定要先付一个月的定金,若不能正常提货,定金自动转为赔偿,当然价格也不会低了。
好在其他比如做羽毛球的软木、鹅毛、羊皮线、薄铁皮管以及木柄和做篮球足球外皮所用的皮革这些不算贵的离谱,只不过就算这样,一副羽毛球不计人工光是成本也达到了150文,篮球足球相差不大,大概是在180文左右,这样算下来,羽毛球起码售价要达到1.5个大羊,足球篮球需要2个大洋的惊人价格。
要清楚,此物时代一个大洋是能够买到一担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