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海,陈煊先去视察了博览会展厅的建设,如今主题建筑业已竖立起来,大量的工人正在进行装修工作,再过几日,应该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从路小雨那里了解到,业已有不少商家确认为来参加了,有心急的商家甚至已经把自己的装修队伍派驻到会场,他们坚持要按自己的产品风格来对展厅进行布置,陈煊也没什么意见,只是要求定要做好防火管理,至于其他,就由得他们了。
在听荷院住了一夜,陈煊又赶到护卫队,除了受伤比较重的队员留在南通张家养伤以外,如今护卫队的队员们业已归队,没有参加这次行动的队员对参加剿匪的人羡慕不已,而且留下来的李玉青也将陈煊要求招募的人员补齐了,如今正在进行基础训练。
陈煊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护卫队的枪械修理厂不但能够修理各种枪械,甚至还仿制出了好几种武器,自己此刻正用的毛瑟装备自不必说,他们还别出心裁的设计出了更适合护卫队使用的步枪和手枪。
这次,护卫队在南通缴获了价值一百多万的物资,除开开资和队员们的奖赏,还剩下80多万,蒋方震也正式提出要求建立一个小型军工厂。
陈煊大为震惊,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准备成立一小间军械修理所,方便士兵们了解枪械的原理,以便于在战争中保护好枪械和更加精准的进行设计,可完全没不由得想到护卫队的步子迈得这么大,如今不仅可以仿制德制手步枪,还能够设计出适合护卫队的枪械,要清楚小修理厂里可没有什么留洋的工程师,只是由赵学初的弟子彭建元负责教授队员们去枪械知识而已。
随蒋方震来到枪械修理所的小院子,戒备森严的小院子里,一拍冒着幽蓝金属光泽的崭新枪械整整齐齐的摆在一张长台面上,有仿制的德制,不仅如此还有几款没见过的步枪和手枪和一支造型奇怪的枪械,比手枪要长又比步枪要短,配备了**。
陈煊随手操起一支步枪,哗啦的拉了一下枪栓,枪膛光洁无暇,若非枪械崭新,陈煊几乎要怀疑这本来就是向德国人买的了。
「试过了吗?」
「回师叔,已经试过了,该枪的参数基本和****一致,有效射程800米,装弹量5发,试射了3500发左右精准性开始有所偏差,由于没有合适的钢铁,所以步枪零部件的使用寿命比起原装的毛瑟还是有一些差距,还有就是我们基本是手工打造,是以造价也很高昂,产量也无法保证。」
彭建元只因是赵学初的徒弟,因此也就习惯性的称呼陈煊做师叔。
「好,建元!已经甚是不容易了,若果添加了车床设备,再采购到合适的钢铁,你有把握把质量和产能提上去吗?」
「此物,我不敢保证,产能和质量的提升是肯定的,然而能不能达到德制原装的水平,我就不敢保证了。」
「这就是我们自己设计的步枪?」
看了仿制的毛瑟手步枪后,陈煊又拎起一支比****稍短的步枪,入手重量相差不大,理应都是在4公斤左右,但是枪械设计短了些许后,的确使用起来更加顺手。
「是,护卫队的兄弟们普遍反映毛瑟步枪太长,对于平均身高高于我们亚洲人的西方人来说,可能正合适,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使用起来还不是那么顺手,于是我们就尝试着将枪身设计得短一些,大家试过以后,的确要好不少。」
「不错,建元,好样的,还有这支呢,这是何枪?」
陈煊抓起后面那支形状有些古怪的约莫半米的枪追问道。
「这是我做着玩的,本来不想拿出来的,可是蒋队长非要让我摆出来。。。。。。」
注意到彭建元有些不好意思,蒋方震接口出声道:
「逸阳,建元真是大才,这支枪才能算是开创性的,我在日本欧洲那么多年,一直没见过如此有开创性的枪械。」
「哦?能得到方震兄的推崇,必然是了不得的枪械,这支枪有些什么优点呢。」
陈煊抬了抬手上长相怪异甚至有些丑陋的枪械。
「驳壳枪(毛瑟手枪的别称)的优点是初速快,点射精准,这些我们都知道,然而到了连发,由于后坐力太大,精准度就没法保证了,这次我们莽牛山剿匪,在冲击得过程中这一缺点越发明显,可是建元根据驳壳枪的原理设计的这把枪,采用的是两手持枪,极大的保障了枪管的稳定,使得连发的精准提升有了可能,对于以后的混战有着绝对的优势,逸阳你的旗下真是人才济济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一贯没有人想出来!」
「两手持枪,还可以连发,这不就是***吗?」
「***?好名字,正是在冲锋过程中所使用的枪械!」
枪是好枪,就是造型有些让人糟心了,陈煊不由得想起后来鼎鼎有名的AK47,这枪简直堪称经典。
「建元,你看看做成这样行不行?」
陈煊要了一支铅笔和些许纸张,刷刷的画了起来,一把AK47的形状跃然纸上,顺带把刺刀也画了下来。
「就是此物样子,能做出来吗?」
「这些是什么部件,有些什么用呢?」
彭建元皱着眉,仔细研究了一会,指着图纸中的部件问道。
「呃!」
陈煊哪清楚他妈妈的有何用,只不过是后世电影里看到的而已,自己又没有用过,更何况自己这种伪军迷,连AK47的基本参数都不知道,更别说去指导别人作何制作了,只得敷衍着出声道。
「你先别管都有何用,这是我潜意识里想象的一支枪,具体性能参数我还没有何概念,其他的就要靠你去完善了,和你设计的***的理念是一致的。」
「我能够试一试,然而不敢确定是不是会成功。」
「行,你尽量去试,不仅如此把我们能够造枪的消息纳入一级保密制度下,跟护卫队的兄弟们重申一下,绝不能泄露出去,不仅如此这次南通剿匪缴获不少,蒋队长也要求建立专属于护卫队的军工厂,你们尽快做出计划,我会把设备采购到位,不仅如此就是这柄***你要放在心上,成功后我将以你的名字为这把枪命名。」
「可是这把枪缺点还不少,不稳定还是其次,光是耗弹量,大规模装备就绝不可能!」
「这些你先不用管,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楚,需要何专业机械人才都可以打报告,我会考虑是否调到你们兵工厂来,还有,有其他什么新奇的创意都能够尽量去试验,我的要求就是尽量做好安全条例管理,尽最大的努力避免出现伤亡事件。」
交代完彭建元和蒋方震两人后,又和两人讨论了一些枪械知识和研制方向以及军工厂的管理条例,这才回到上海听荷院,照样拒绝李立柱和张光远进去,两人无可奈何,只好报告给赵学初,赵学初也没有何好办法,只能买下了听荷院两边的住宅,留给李立柱张光远以及夏芸茹等人使用。
进入院子,张幼薇的影子又出现在陈煊的脑海中,仿佛注意到张幼薇在给人上课,又似乎此刻正给陈煊准备晚餐,陈煊站在院子里,闭上眼,静静的感受着那已经不存在了的温馨,陈煊不敢动,他惧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打断自己对张幼薇的记忆。
夏芸茹站在隔壁小屋的楼上,望着傻子一样的陈煊,眼泪慢慢的滑落下来,他重来不信世间会有如此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是当陈煊的一切表现出现在她眼里的时候,他不得不信了,他相信,如果陈煊要是放得下手里的事的话,只怕早就跑去找张幼薇了,他绝不怀疑,只要能找到张幼薇,哪怕走遍天涯海角,哪怕放弃一切,陈煊也会毫不迟疑。
没有人能够理解陈煊对张幼薇的感情竟然是如此的深刻,如此的不可思议,其实就连陈煊无法解释,只是清楚,没有了张幼薇的听荷院,是那样的孤寂,那样的令人难以忍受,然而他不敢离开这个地方,他惧怕,他惧怕就连最后的回忆也没有了,至少在这个地方,还能够与张幼薇有着关系,能够回忆有着张幼薇时的画面。
在陈煊的内心深处,他觉得张幼薇和他是那样的相似,两颗孤独的灵魂在这个乱世里互相取暖,那种无法言说的互补和信任感,两世为人的陈煊一直没有碰到过。
其实陈煊也是幸运的,前世的时候,他听人说,人的一辈子,能够遇到一人让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去爱的人,是怎样幸运的一件事情,他碰到了,来到清末以后,张幼薇能够说是他唯一全心信任况且去爱的一个人,没有理由,没有道理,两个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然而像是老天都嫉妒了,残忍的又把两个人分开,让陈煊独自一人承受那销魂蚀骨的伤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