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微一早起床,随便做了点早餐吃,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出门了,将门关上,舒微望着对面傅誉的房门,站了一会儿,其实她倒是想跟他说一声的,只是,这事情说起来又复杂,还不清楚事情会是怎样的,实在是不知跟他如何说与道别。她心里叹了一声,拖着行李箱坐了电梯下去。
办理好登机牌,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舒微便在商店买了杯奶茶落座来等候,用手机软件看了会儿书,尽管未知此去会发生何样的事情,但经过错认生父一事后,舒微的心态业已平和许多,她心里甚至希望,希望她的猜测仍是错的。
上了飞机,舒微找到自己的位置,刚想落座,却见鬼似的看到了秦振祖,他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面上打架的淤青还未消散,她整个人都愣了起来,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还坐在她旁边?
秦振祖也抬眼瞧着她,他的神色尽管不像舒微这么惊呆的,可心里也是感到诧异万分,他是临时有事才坐的早班机,她怎么也要飞?
「你作何会在这儿?」两个人同时出声问道。
秦振祖微微一笑,见她此物样子,伸手轻拍她的位置,「落座再说,别挡着人了。」
舒微没奈何只得先坐了下来,她望着秦振祖,满眼都是惊诧,若不是她自己是昨晚上才订的机票,这出门的事情她又没谁说过,她都怀疑秦振祖是不是跟踪她了,作何他也会在这儿?他也要去G市?舒微看着他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而秦振祖尽管没想到这趟出门还有这样的巧遇,他心情本来不作何好,可望着舒微这副傻样子人也乐了,轻轻笑道:「别再这么望着我了,我又没跟踪你,我是有事要去G市几天。我才觉着奇怪呢,你没事跑G市去干什么?还订的一早的机票,赶时间呀?」
舒微回过神来,她根本不清楚妈妈和秦旭阳的那些往事,而那天在医院关小群也并没有提起,所以她根本没想过,秦旭阳或许也是G市的。舒微不答反问:「你去G市又干何?」
他是真的奇怪,那天尽管不清楚妈妈跟舒微都聊了些什么,可他多多少少也有些猜到了,舒微接近他,舒微和爸爸在超市遇见后各自怪异的神色,还有妈妈提出要见舒微,舒微后来不等他就走了,都说明他猜的是对的。所以他后来托了医院的朋友把亲子鉴定单的结果看了一下,现在他也业已清楚舒微跟爸爸没有血缘关系了,那舒微这趟跑到G市去做什么?更何况还是赶着去G市的,这说明G市有什么情况呀。
秦旭阳没不由得想到她还反问起他来,怔了一怔,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半晌后才说道:「一人朋友去世了,我去送送他。「他的语气尽管轻淡淡的,可眼里却全然没了平常嘻笑的神色。
舒微没想到他的回答会是这样沉重的一人话题,难怪他面上的伤还没养好就赶着坐飞机了,一时也不知该说何才好。
两人半晌也没谁再开口,舒微很少见到他这样,尽管平常他一个人呆着时好似也有些心事忧伤的样子,可只要有人来了,他便会恢复一副嘻皮笑脸的花花公子样,像现在这样坐着却垂着头不说话还是让舒微有些担忧他的状态。
为了驱散这种沉重压抑的气氛,舒微只好主动说话:」你的脸还疼不疼呀?「她转头细看他的脸,左脸颊半个拳头大的淤青,可见当时和傅誉打架时两人打得还真得狠了。
」心疼我呀,我还以为你只心疼傅誉呢,连着几天一条信息也没发来慰问一下我,害我都郁闷了几天。」
舒微见他勉强说笑,眼底还是有散不开的沉重悲色,只好也装作无事,出声道:「我也是头天夜晚才听傅情说你们在酒吧打架了,你这脸,有看过医生吗?」
「看什么医生呀,消多两天淤就散了,」秦振祖说着好奇地看着她,「你真不清楚我和傅誉打架是为了什么?」
舒微看他一眼,垂着头没说话,这时飞机也快要起飞了,她连忙将安全带扣上。
秦振祖看着她这个样子,笑了笑,然后闭上眼靠着。
飞机往上飞去,一阵颠波,舒微转头望着他,半晌低声说:「你之前是不是猜到了?」
知道她问的是何,秦振祖睁眼看着她,故意出声道:「猜到何?」
「猜到……」舒微有些气恼地看着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是真不懂你说什么,我只是很奇怪,到底我妈那天跟你说了何,让你这么失魂落迫的,连电话也不让我打来?」虽然他知道亲子鉴定的结果,但具体舒微跟他们家有什么故事他是一点也不清楚,包括她现在要飞G市又是为了什么。
舒微看了他一会儿,叹了一声,也不执着他是否猜到了,反正她现在也只是想跟他交代一下。
「我之前还以为,我跟你会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原来并不是,这也是我那时在医院里看见你为何会叫住你的原因,现在你知道了,尽管我跟你不是兄妹,可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的哥哥一样。」
「谁愿意当你哥哥,那是你一厢情愿,」秦振祖轻笑一声,好笑地望着她:「你该不会看不出来我对你何感情吧?你看看我的脸,傅誉打我是为了什么?我打他又是为了什么?你当我是哥哥,那你真是个大傻瓜,我可一直没把你当妹妹看过。」
舒微为之诧异,望着他……他的神色此时却是直直的,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难道是她误会错了?他并不是因为猜到了她的身份,而是当真对她……这误会可大了,她一时有些着急,简直不知道怎么解释。
秦振祖确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虽然清楚她未必会对他有些何,可他喜欢她,就这么说了,至于她要选择谁,那是她的决定,至少他不后悔自己一直没开口争夺过。
「你喜欢谁,你自己想清楚,虽然我是样样都不如傅誉,但论感情,我不会比他少。我从前虽然风流,但对你,却是动了真心的,舒微,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这些天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他说着闭上了眼。
剩下的事情由她自己去想吧,他现在的心情郁烦得透不过气来,就让他先休息会儿。
一贯到下了飞机,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提取了行李后,秦振祖看着舒微,眼里有丝笑意,说:「我倒是很好奇,你接下来会是去哪儿?」
舒微望着他,她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秦振祖拿出移动电话来,在移动电话上输入了两个字,然后反过来给她看:「我要去这个县,要是你同路,那就一起去坐客车?」
舒微望着他移动电话上输入的县名,尽管已然是猜到了,可还是微微讶异了一下,她看着他,他眼里笑意闪闪,那刚才在飞机上还有些悲伤的神色此时似乎散去了些。
「是同路,那就一起坐客车吧,有个伴也挺好的。」虽然他刚才说了那样的话,但舒微很奇怪的,并没有像以前遇到跟她表白的那些男生一样去避着他,这些时日,当他是哥哥的感情也业已有了,他又没有逼着她,没有此物必要去避着他。
秦振祖笑了笑,伸手去拖她的行李箱,说:「那就走吧,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呢。」
舒微看着他,也没和他争,两人出了机场,搭了个出租车去客车站。客车的票买好,还有四极其钟才能发车,秦振祖便拉着行李和舒微在客车站旁边的肯德基点了些东西吃。
「你去G市到底有何事呀?我去那里有些事,大概两三天就回去了,要是你也一样,那我们还能够一起回程有个伴呀。」秦振祖喝了一口热咖啡,这样冷的天气,能喝点热的东西真是太舒服了。
舒微也喝了一口热咖啡,店里有暖气,她觉着身上也暖和多了,听了秦振祖的话,她抬眼看着他,只见他也瞧着她一脸的好奇,「我,我是去找我妈。」
这些话舒微本来没打算跟谁说,可是很奇怪的,可能心里真的把他当亲人了,这些话她不能随便跟别人说,但跟秦振祖说,不知为何又觉得自然而然的。
「你妈?你妈原来也是G市的?是她让你回去的?」
舒微摇摇头:「不是,她不清楚我来找她。」说着脸上的神色也黯然了下来,她不清楚自己此趟来的结果会是怎样,连她自己也不敢多想。
秦振祖怔怔地望着她,从她脸上的神色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些何,便点点头:「还是想找你爸呀。」
舒微只微微地「嗯」了一声,并不多说。
「别多想了,不管作何样,你这个爸爸呀,反正你又没见过他,找他也没用,说不定找到他还会生出一堆的烦恼来呢,是以找不找到无所谓,你自己开心最重要。我们保持联系,晚上说不定还要找你出来吃吃宵夜呢。」秦振祖说笑言。
两人在店里吃饱了,发车的时间也快到了,因此也不耽搁,去验了票,两人找到客车,坐了上去,这时也都下午一点钟了,正是人困倦的时候。
秦振祖有心事,再加上在飞机上睡过了,是以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景色,而舒微刚才在飞机上并没有睡意,此时吃饱了,又坐了一早上的飞机,反而不多时在客车的摇晃中睡了过去。
秦振祖侧头看了看她,将她身上盖的外套拉上来一点,随后仔细望着她的睡相,发觉她的嘴唇真的很红润,就像人家说的看一眼就好像想亲上一口似的,他深深地望着她,随后笑笑,转开眼去看窗外。
两个小时的车程也很快,舒微一路睡到到站,等到她醒来时,才发觉自己靠在秦振祖的肩上,显然是把他的肩头当成枕头了,望着秦振祖一脸好笑地望着她,随后转了转有些麻木的肩头,她不由有些窘。
「睡得好吗?」秦振祖笑言,「看不出来你睡觉原来还会流口水,我这衣服看来得珍藏起来才行。」
舒微脸色不由一红,虽然明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可他说的话到底让人不清楚该作何接才是。
两人出了车站,是到分别的时候了
舒微望着外面县城的风貌,有些陌生,这里尽管是妈妈的老家,可因为回来的次数并不多,于她而言一切都是很陌生的,而且她过来,妈妈并不知道,她也不清楚一会儿若是找到妈妈,妈妈会是什么神情,心里自然有些担忧与忐忑。
秦振祖叹了口气,转眼望着在等着载客的出租车,说:「要不要我送你一下?」
舒微摇了摇头,「不用,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有事情,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小心点,到了地方给我打个电话,我不在县城,还要坐车去个地方,但你要是有事,大能够打电话找我,不管多晚,我都一定会来的。」
舒微看着他,他这话说得很认真很诚誓,让她有些承受不了,可若是换了他有事,她也一定会不管多晚也会去帮他的,是以也没觉得难为情,只是点点头:「我清楚了,我去搭出租,你也去吧。」
秦振祖将行李箱交给她,随后两人分别上了出租车,舒微的出租车在前方往左边拐弯,而秦振祖则相反,往右边去乡镇的山路上拐去。
舒微也只记得大概的地方,然而地名业已记不清楚了,是以她让出租车四处转了一转,注意到有印象些许的街角时才让出租车停住脚步,付了车资,舒微拿着行李下了车,有些彷徨不知所措,尽管这条街有些印象,但也仅仅如此,不管是行人还是力场,都是陌生的。
她轻叹了口气,这才拉着行李箱,边走边细细辩认,她记得那房子是在一条胡同里的,但具体是哪条胡同,她一时还想不起来,只能这样一条一条地去找,要是实在找不到,那也只能是打电话给妈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