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溪说是浩然送的,橙溪的目光转向了浩然。
赫柏不明白,橙溪为何又提起这块玉的事。之前医休说,她就是因为这个而生心病的,这不会又想重蹈覆辙吧?赫柏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两手紧紧的握成拳状。
「这个啊!不是你家将军送的吗?你望着我干吗」
橙溪又把目光落到了赫柏身上,赫柏何时候送给周溪的,自己竟然不知道。难道?难道?难道自己跑到婉婷身体里来,是因为这块玉。
望着橙溪愣着不说话,赫柏微微抚摸着她手,试探性的问到:「莹莹,此物我不是业已向你解释过了吗?我们不再谈此物了,好吗?」
「我可以看一下吗?」橙溪根本就不打算理会赫柏,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周溪说到。
「能够啊!」周溪笑着将玉佩摘下来,递到橙溪的手上。
橙溪接过玉佩,刚看上一眼,就感觉有些头晕,难道真的是这块玉的问题吗?真的是这块玉把自己带到婉婷身上的吗?
望着橙溪有些不对劲,赫柏赶紧扶着橙溪,欲将她手中的玉拿过来还给周溪。虽然这是自己的东西,但毕竟已经送给人家了,正所谓覆水难收,泼出去的水作何有收回来的道理。
这玉还真是神奇,赫柏和橙溪的手一起接触到那块玉时,两人就像触电一般,过去种种在赫柏脑海里一幕幕的重演。
「将军,夫人,将军……」
看着橙溪和赫柏双双晕倒,浩然和周溪赶紧叫人过来,把他俩扶进了房里。浩然着急的替两人把着脉,「正常啊!作何会晕倒呢?一切都正常啊!」浩然一面把脉一面自言自语到。
橙溪不愿说,也不愿解释的过去的种种,现在却只因这块玉,能够让赫柏亲自去体会一遍他们经历过的一切。
赫柏在梦里注意到了橙溪,从未有过的在留春院相遇,从老鸨手中救下橙溪。而后她们又是如何的相爱的,又是怎样阴差阳错,被皇上横刀夺爱的。
橙溪如何在尔虞我诈的后宫,艰难的生存下去,自己又是怎样全心全意的守护她。尽管橙溪的那张脸自己感觉陌生,但自己的那张脸自己不会不认识吧!
……
一点一滴都那么刻骨铭心,特别是到自己亲手拿剑杀死橙溪那一幕,赫柏竟然流出了眼泪。
「师兄,你看,他在哭诶!」周溪注意到赫柏流泪,好奇的抓着浩然的胳膊叫到。
浩然看了看,还真是,从未有过的见人在晕了之后,还能掉泪的,不知道现在他是在经历怎样痛苦的事。
无可奈何,针也扎了,山参汤也喂了,两人还是没有醒过来。屋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宾客,浩然更是急得团团转。
「要不,你们先去招呼宾客,这里我来照看。」医休看到这满屋子的人,心善的他不忍心破坏周溪和浩然的喜事,对在屋子徘徊的浩然说到。
浩然这才发现屋里挤满的人,「那我们就真出去了?」
「去吧!」医休招手示意他赶紧把这满屋的人领出去。
这十几年的事,化为缩小版的回忆,倒还是蛮快的。到日落之后,赫柏和橙溪就醒来了。
「将军,你醒呐?」注意到赫柏醒来,医休将赫柏从榻上扶起。
「莹莹呢?」
「她还在床上昏睡着呢!」
赫柏赶紧从榻上下来,慌忙走到床前。抚摸着床上的橙溪的脸,回忆着方才自己做的梦,心里还酸着难受呢!
他感叹到,幸好那只是梦,以前自己还总是觉着自己和婉婷多么的不易,现在想想,上天还是仁慈的,自己和婉婷尽管经历了些坎坷,但最终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从今以后,他会更加的疼爱婉婷,好好的守护她们之间的爱情。
不多时,橙溪也睁开了双眼,还没等橙溪开口,赫柏就抢着问东问西了。
「莹莹,你醒呐?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是作何了?又晕了吗?」橙溪看到自己怎么躺在床上,疑惑的问到。
「不仅是你,将军也一起晕了,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晕倒都要一起晕,醒也要一起醒。」医休抢着回答到,面上露着诡异的笑容。
俩个人一起晕,难道真的是因为那块玉,那自己不会又换了个皮囊吧?橙溪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梳妆台前,仔细细细的瞅了瞅自己的脸,还好,还好,还是婉婷的脸。要不然这样变来变去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子了。
「莹莹,你干何呢?」
赫柏看到橙溪异常的举动,忍不住问到。
「没事,肚子饿了,我去厨房找点吃的。」橙溪说着就往厨房去,此物毕竟是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的家,她自然是轻车熟路了。
跟在她身后的赫柏很是纳闷,婉婷一直就没有来过周家药铺,作何会清楚她们家的厨房在哪里。赫柏就带着惊讶的表情,看着橙溪在厨房里捣腾着。
累了一天的周溪和浩然,把最后一波宾客送出门后,两人这才关了门,回屋来看橙溪和赫柏。
「唉!作何就你一人啊?」她俩进房,看见就医休一人躺在屋里的榻上,浩然叫醒他问到。
「她们啊!去厨房找吃的去了。」
「厨房?」
浩然和周溪赶紧风风火火的往厨房赶,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恩怨怨,但至少今天他们是来做客的,怎么能让客人自己下厨呢?
「过门是客,你们作何自己来下厨啊?让我来吧!」浩然赶紧进厨房去帮忙。
「去去去,一面去,你今日是新郎官,哪里有新郎官亲自下厨的?」橙溪竟然摆起了主人的谱,将浩然推到一边。「你们也是饿了吗?等一下啊!马上就好。」
等橙溪忙活好,那白皙的脸业已变成了花猫脸,「好呐!帮忙端出去吧!能够开饭啰!」
几人帮忙把饭菜端到前院去,四人围坐在桌前,望着卖相不作何好的菜,谁也不愿意先动筷,气愤显得异常的不好意思。
赫柏心里更是清楚,婉婷从未下过厨房,这桌上的菜真的能吃吗?他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如今的婉婷。
橙溪倒是信心十足,笑着叫众人吃啊!
还是浩然先动筷,夹起一块放进了自己嘴里。尽管这菜卖相不好,但都是他自己独创的菜色啊!他有些好奇,橙溪作何会会做的。一口下肚,味道竟然如此的熟悉,他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橙溪。
「好吃吗?」橙溪笑着问他。
周溪和赫柏目不转睛的等着他,等着他回话。
「你作何会做这些?」浩然答非所问的说到。
看着浩然吃的津津有味,周溪和赫柏也动手吃起来,三人有说有笑的一起把橙溪费做的饭菜一扫而光。
橙溪真的好想脱口而出,说是他手把手教的自己啊!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何苦呢?这种天方夜谭的事,自己作何能解释得清楚。还不如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吃了这顿饭,给过去画上个完美的句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回到将军府,在睡房之中,橙溪拉住赫柏的手问到:「赫柏,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望着一脸严肃的橙溪,赫柏笑着回到,「管它什么前世今生,我们有今生足矣!」赫柏抱着橙溪往床的方向走去。
在昏暗的烛光下,橙溪望着赫柏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心中百感交集。终究可以和赫柏在一起了,尽管这只能算得上是神交吧,但这已经算得上是完美的结局了。
那天从棺材里醒来后,这还是和赫柏最最亲密的一次接触。终究能和心爱的人同床共枕了,橙溪本该高兴的,可她心中还是有心结未解,根本无法正视这期盼已久的事。
赫柏吻上了她的双唇,将她按倒在床上。赫柏正准备去脱掉她的衣服时,橙溪猛的将赫柏推开。
「莹莹,你作何了?」赫柏看着表情不是很好的橙溪,用疑惑的语气问到。
橙溪将业已脱了一半的衣服穿好,从床上坐起,「赫柏,如果我不是婉婷,你还会这样对我好吗?」
赫柏被橙溪的话给吓住了,他摸了摸橙溪的额头,「你明明就是婉婷啊!作何会说这样的话?」
「不,我不是,至少现在和你能说能笑的不是婉婷,婉婷真的业已不在了,我碰巧住进了她的身体里而已。」
「好呐!别闹了好不好,婉婷。」
「我就清楚你肯定不信,但我的确不是婉婷,我不过就是一缕随风飘来飘去的冤魂,今日我能住进婉婷身体里,或许明日,我又跑到另一个人身体里去了,事到如今,我才明白,我不该来招惹你的,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于你是何等的不公平,你理应去找一个能陪你一生一世,不会蓦然就走了的人。」橙溪边说边哭,原来她是忧心,万一自己明日一醒来,又不知道跑到谁身体里去了,这样赫柏又得再难过一次。她这才发现,自己注定给不了赫柏幸福,与其一次又一次的回来伤害赫柏,还不如放手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