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可是答应过妾身的,等到那件事做成之后,便给人家的兄弟,在镇上置办一套宅子,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呀!」妇人嗲里嗲气的出声道,那惺惺作态的模样和语气,着实令人闻之欲呕!
这妇人是王哲的偏房田氏。
还没等王哲开口,妇人又接着出声道:「你也清楚,妾身可就这么一个兄弟,至今还跟着我爹娘,挤在那简居陋巷里,不曾讨到媳妇!如今这世道,没有个三间房产、五亩良田,何时才能是个出头之日呀?!」
一想到田氏那獐头鼠目,整天偷鸡摸狗不争气的兄弟,王哲就感觉头疼。他摸了摸嘴角的一颗黑痣敷衍道:「嗯,知道啦,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嘛!等到那陈家服软,乖乖的把家产双手奉上,我便着手给你兄弟物色一处像样点的房产!但此事万万急不得,那陈家老三也不是何省油的灯,在州府衙门正上下疏通,这事儿还要从长计议嘛!」
「那好,妾身就先代我那兄弟感谢老爷了。只不过大姐那边要问下来,可要老爷替妾身担待一二呀!」田氏满意的微微颔首,已经把王哲的话当真了,正想着到时候如何与王哲联手对付大房呢!
「行啦清楚啦!时辰不早了,快来吧美人……」说着一脸淫亵的王哲,便起身向田氏压了上去。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撞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并且响个不停。王宅外院的几个房间,烛火都纷纷亮了起来。
管家王老五一面往身上穿着短衫,一面从一座房里跨出来奔向院门,皱着眉头嘴里还叽叽歪歪的埋怨着:「谁呀这是,大半夜的!来啦来啦,别敲了来啦……」。
王老五打开院门,就见一人浑身泥土衣服破烂,还散发着阵阵恶臭的怪物一头便撞进门来。王老五见状立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便坐在了地面!待微微看清怪物的长相打扮,嘴里发出了已经不像是人的凄厉嚎叫之声!
那进门的东西,正是死去已久又让沈成施法「唤醒」了的王家老太爷。这王老太爷的尸体,此时正摇摇晃晃的奔着王大管家挪过来。
王老五哪见过这个场面,连滚带爬的嚎叫着往回跑,却一头与正披着衣服从内院走出来的王哲,撞了个满怀!
「混账东西,大半夜的不睡觉瞎叫唤何?你爹死啦?」王哲本就只因那揪心的撞门声,误了他的好事一肚子邪火。再被管家这一撞更是恼羞成怒,一巴掌抽在了对方的脸上,怒视着王老五。
王老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的清醒了几分,瑟瑟发抖的看着主人回道:「不,不是我爹死了,是,是,是你爹活啦!」
「何?我打死你个混账王八蛋。」说着王哲便要伸手再打。
可是见了管家一屁股做到屋前的台阶上,回头惊恐的望着院门方向。王哲便也回过头,眯起三角眼仔细观瞧!
此时几个房里的丫鬟下人,也都出了房门,注意到那院子里的怪物,也无一不是惊呼着夺回房里,开着门缝往外偷看,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王哲看清楚了那尸体的身形样貌,也惊的大喊一声坐在地上,那王管家已经缓过神来,忙凑上前蹲在王哲身后方,惊恐的望着跟前的「僵尸」!
王哲抬起手指着尸体颤声到:「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你个小王八羔子,连你爹都不认识啦?」尸体嘴里一字一顿,发出难听至极的沙哑之声。
王哲这才如梦方醒,哆哆嗦嗦的跪着向前紧爬两步,连哭带嚎的叫到:「爹呀,您老人家咋出来啦?您这不是要吓死儿嘛!爹呀……」。
正想偷眼看过去的王哲,吓得连连磕头哭着回道:「我错啦爹,我错啦!次日一早,啊不不不,我旋即就派人到县衙把状子撤啦。爹呀,爹,你老消消气,快回去吧,回去吧……」
半天没再说话的死尸,半晌又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我咋出来了?这不还是托你此物不孝之子的福!那边说我的好儿子,用我这个已死之人的名义,干了伤天害理的事,说啥也不收我!我能不赶了回来找你个王八羔子算账吗?」
此时的王哲,那真是哭的泣不成声。比他爹刚死那天假惺惺的掉几滴眼泪,那哭的不清楚是凄惨多少倍!
「还有,把坑了人家的财物财,加倍偿还给人家。办完了此事,再把我送回去安葬好,别再只因这些坑人的事,连累我再回来找你。要不然,哼!我带你一起下去陪我!」尸体最后狠狠说了一句,便再也不动了!不一会就「噗通」一声,向后栽倒在地面。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王哲才被管家拽了拽衣袖,惊恐还未尽去的渐渐地抬起头来,抖得如筛糠一般,瞄着尸体看了老半天,随后吩咐道:「快,快,找好几个人,把老爷子的尸首用布包好了,挪到西边院墙底下!」
管家起身刚要去安排,又被王哲叫住:「等等,办完此事之后,快去到县衙把状子给我撤赶了回来!再准备三万两银子送到陈家,就说此事是一场误会,请他陈家多多担待!还有,陈家的一切损失由我王哲补偿,改日再亲自登门谢罪!」
「这……」管家听言没动地方!
「这何这,你他娘的快去呀!」王哲这回是真的怒了,暴跳如雷的喊道!
管家被吓得又是一哆嗦,一脸为难的小心回道:「老,老爷,怕是库里没有那么多银子!」
「把那些字画玉器都当了,不够就去县衙老爷那借!总之我不管,你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银子给我凑够了送过去……」王哲两手拍地嚎叫着。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管家唯唯诺诺的回身去叫人。
此刻,沈成正优哉游哉的坐在王家正房的房梁之上。一脚踩着瓦片,一脚踏着房梁,面带微笑的把玩着手中那块母符竹牌。这场好戏他还没看的过瘾,就已经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