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鲜衣怒马少年时·12

对于任性刁蛮的阔少爷荒唐无理的要求，经理自然是好声好气的劝着。

奈何陆靳任性妄为，开始追求卢意。

「那时候啊，小靳经常来家里，也送过小意不少礼物。那时候南京刚刚才开始生产电脑。小靳送珠宝首饰送腻直接就给小意定了一台。」

都说陆家大少爷不学无术打架斗殴，然而却未料到陆靳是痴情种。在注意到卢意的第一眼就彻底沦陷，想要拿余生去好好爱她。

再到后来啊，陆靳的无理取闹在卢意的眼里变成了幽默可爱。她接受了陆靳的求婚。

00年代的婚礼很少完全西式，大多都是半土不洋。然而陆靳给了心爱的女人一场声势浩大的世纪婚礼。

两人在南京艺术照相馆拍的那一张婚纱照现在都还被裱在橱窗里。卢意身穿洁白的婚纱，美好的不可方物。身旁的陆靳长得也是一张惹得无数姑娘脸红心跳的脸，鼻梁挺立，薄唇淡红。

两人结婚后，陆靳收起了刁蛮大少爷的性子，开始管理家里的生意。

「小意很快怀孕了，生了个女儿。」

陆靳很宝贝此物女儿，给她取名「知意」。字里行间都浸满了对妻子的爱意。

好景不长，二少爷陆启虽然年纪微微。却早就已经迷上了惊艳金陵的拍卖师，少年每日的梦里都是她的倩影。然而卢意却嫁给了陆靳。陆启心中一直有积怨。

生意场上的事情错综复杂，由于陆启在背后的干涉，陆靳的生意运转不走了。陆启对陆靳的求助不闻不问，反而买通债主去找陆靳的麻烦。

就在一人雨夜里，陆靳被上门要债的债主堵进了死胡同。几个粗汉下手没轻没重，本来只是想给陆靳长个教训，只狠狠踹了两三脚。

但谁能料知到，小胡同里不多时被鲜血浸染。陆靳躺在幽暗的角落里，失去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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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小意刚生完孩子，情绪很不稳定。再到后来，小意患上了产后忧郁症，被陆启接回了陆家。」

「陆启那个畜生，简直禽兽不如。竟然...竟然....」

老太太身子发抖，好不容易才把接下来的半句话说出口来。

「竟然要小意改嫁于他。」

「小意自然是不同意，她想要带着孩子回娘家，我当时也早早安排好了人去接她。」

「然而陆启竟然因为得不到心爱的女人，直接囚禁了她！」

陆家当年势力很大，卢老太太曾多次尝试报警。但每一次警察都选择了维护陆启，说这是家事民事诉讼无效。

报警无效之后，卢家选择把陆启告上法庭，甚至专门委托北京的亲戚找了金牌律师。

到了开庭那天，噩耗又一次不幸传来。

卢意自杀了。

「后来，陆家争取到了知意的抚养权。知意那孩子从小缺爱，在陆家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最痛苦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的监护人是她弑父弑母的仇人。」

「我不清楚知意在人前究竟是何样子的，然而在我这个地方，她总是哭。每一次一赶了回来头发都是散落着的，身上青青紫紫像是被人殴打过。」

「要不是我带着知意去医院检查，我都不清楚知意有神经衰弱的状况。孩子经常阴晴不定，有时候好好的，有时候就开始不停的摔东西。」

卢老太太拉住晚安，「孩子，你没有看见过知意的手臂吧。上面统统都是沉沉地浅浅的割痕，有新的有旧的。旧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有些新的伤口仍然血肉模糊。」

卢老太太拉着晚安的手，示意她一起往里屋走去。

晚安乖乖的搀扶着老人。进了里屋。

老人牵着晚安缓缓穿过内廷，里堂里的景色倒美。两个所处的小走廊旁有一方小小的池塘。

池塘里的一尾尾金鱼游得自由自在。

「知意小时候只要一来陪我就趴在这个地方看鱼。」

「知意以前说过，她最想要成为的是一条小鱼。无拘无束。」

老人强忍着伤感，声音几乎几近哽咽。

穿过小池塘，来到了西边厢房。

房内很整洁，有书桌有木雕的镂空床。还有一架乐器。貌似是扬琴。

老太太从书桌的小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了晚安。

「这是知意的日记，我一直没看。我想把它交由你保管。」

「知意自杀前曾经给我打过一人电话，我想她是想要把它交给你的。」

晚安出手去接那个日记本。日记本是线装的，白色的封面上有一个镂空的金色小金鱼。

不知怎的，晚安握住笔记本的那一瞬间，蓦然感觉攥住了陆知意学姐短暂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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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回家以后，打开了日记本。

家里空空荡荡，1楼除了保洁阿姨和长期钟点工以外就没有了别人。

爸妈有个饭局，她也告诉苏沫汀不用陪她。一人人的时候最清净，好好理一下麻烦的事情。

晚安觉着还挺震惊的，陆知意的日记是从13年开始记的，推算下来那个时候她才9岁。理应还在读小学吧。

窗外下着滴滴答答的小雨，晚安望着日记本上娟秀稚嫩的字体，不知不自觉沦陷在了知意的过往。

2013年8月23日 晴

今日回了外婆家，吃了张妈给做的糖醋鱼。

真的好不想回家，不喜欢叔叔对我那样。

2013年8月27日 雨

叔叔说要让我和他一起出国，可是我好害怕。

今日家里来了一个哥哥，他是叔叔资助的学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叔叔说，他以后就是我的亲哥哥。

2013年9月3日 阴

伦敦每天都下小雨，今天上课老师夸我口语进步很快。

一回到家叔叔就让我给他念英文晚刊。

叔叔还是喜欢做奇怪的事情，还是抱着我叫我「小意」。

2014年2月17日 晴

叔叔今日回家的时候醉酒了，他让我脱光了衣服给我洗澡。

不知道作何会我心里很不舒服。

叔叔今晚非要和我一起睡，摸着我叫了妈妈的名字。

「卢意，我爱你。」

2014年3月23日 雨

妈妈站在礼堂大门处拍的那张照片比叔叔钱夹里那张都还要漂亮。

叔叔和苏白哥哥陪我一起看以前的照片，妈妈好漂亮。

叔叔说我的眼睛鼻子都像极了妈妈。连眉毛都一样细细弯弯的。

然而叔叔摸我的脸的时候，苏白哥哥仿佛很不开心。

2014年4月5日 雨

苏白哥哥上初中了，每周都寄宿。

叔叔专门把他送进全日制的初中。

苏白哥哥让我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很难过，以后只有每个月月末能够见到哥哥了。

2015年1月1日 雨

12岁生日快乐。

叔叔送了我一份礼物，是很漂亮的小内衣。

叔叔说这是他在世贸中心挑的，很好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我不喜欢叔叔帮我穿内衣。

叔叔说，知意长大了，长得也越来越像妈妈了。

我讨厌叔叔每次说我像妈妈时候的眼神，和我看喜欢的洋娃娃时候的一样。

2015年2月2日 阴

叔叔又喝醉了，还亲我。亲我的眼睛眉毛还有朱唇。

我讨厌叔叔这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一面亲我一面喊着妈妈的名字。

2015年5月25日 雨

今天肚子好疼，内裤上有好多好多的血。

叔叔给我买了一袋软软的东西，他说是卫生棉。

叔叔说，知意是真的长大了。

2015年6月6日 晴

叔叔给我买了裙子，他要我穿着漂亮的裙子和高跟鞋在他面前跳舞。

可是我好笨，崴伤了脚。

叔叔给我上了药，她说我一点也不像妈妈。妈妈年轻的时候，很会跳舞。

2015年7月25日 雨

今天有个漂亮金发阿姨来家里，我听到她用流利的美式哭着问叔叔，为何不愿意和她在一起，结婚生子。

叔叔今年不大的，25岁。然而叔叔没有女朋友，听说追求他的女人很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好希望叔叔旋即找一个人结婚。

叔叔有了自己的妻子就不会再这么对她了吧。

2017年2月23日 晴

叔叔说他能够考虑带我回国，好开心啊。

叔叔又亲了我，这一次很以往不一样。

叔叔缠着了我的舌头，我不喜欢这样。

2017年8月9日 晴

今日家里没人，外面狂风暴雨。

突然好希望叔叔在。

叔叔就像爸爸一样。

2018年1月1日 晴

15岁生日快乐，陆知意。

欢迎回国。

2018年4月5日 雨

苏白哥说，晚上睡觉要锁门。

我让他放心，下学期我会申请住校。

2018年6月13日 雨

他知道我申请住校后很生气。

沙发上一次。

很疼。

2018年7月23日 雨

我室内一次。

2018年8月5日 阴

他出差的酒店一次。

2018年9月3日 阴

书桌前一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2018年10月10日 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每次做完我都要洗很久，他很不高兴。

他说，我是他的。

2018年11月6日 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说，我爱你。

他从未有过的没有加上「卢意」两个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2018年12月24日 阴

过了一人很快乐的圣诞节。

本来可以更快乐的，要是他今晚不想做的话。

2019年1月1日 晴

16岁生日快乐。

他说等我满法定会带我去欧洲，在彼处我们能够结婚。

我觉得真的很恶心。

他说他是真的爱我，不是只因我像妈妈 。难道我还理应开心吗。

2019年6月26日 雨

他不准我在人前介绍他为叔叔。

他说是男朋友。

真的可笑。

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就是商界大佬陆启爱上他的亲侄女。

他此物单身钻石王老五她还真的没法高攀。

夜晚一楼泳池一次。

【我微微改了一下陆启和陆靳之间的年龄差。陆靳要大一些。这段比较口区，我写到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