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我听小叔叔说...」
还是程颐首先打破了寂静,缓声开了口。
「话剧他不演了。」
晚安原本松弛的神情在听到程颐这句话后,又紧绷了起来。
「嗯,可能是不想见到我吧。你也知道他...仿佛一贯不作何喜欢和我相处。」
「可能...是因为席夏姐姐那件事吧。」
女孩装出一副轻松又淡定自若的样子来。
却更加惹人心疼了。
「安安...」
程颐想开口说些何,却又无力提及。
终究是住了口。
「没事,我很好。我这次也不参加好了。」
「毕竟你看,我又要参加合唱排练,又要排舞蹈节目。本来也有些力不从心。」
晚安都这么说了,程颐也就没有强留。
「那好,趁着时间还够,我赶紧找替演就行了。」
「安安你不用放在心上。」
程颐总是善解人意,似乎是不想让晚安只因没有帮上他的忙儿愧疚。
「颐宝,我觉得我真的...挺抱歉你的。」
「我好歹也是一人挂了名的副社,但一直没有帮上你什么忙,反而尽给你添乱了。」
晚安心里其实还是很内疚的,红唇微启,眉心也粗了起来。
「哎呀,没事的,安安小宝贝。」
「刚开始本来就是我死皮赖脸让你进社的。」
「还有啊,你都不知道。你自带话题,自带热度。话剧社80%的社员都是冲你来的。」
男孩自然是想让小公主心里好受些,笑着安慰她。
「可是,时间也不多了,你接下来去哪找人来演啊。」
晚安也焦急,因为她知道没排一部剧,程颐都要辛辛苦苦熬好几个晚上写好剧本。要是这次演不成,岂不是又辜负了他之前大半个月的努力。
「哎呀,没事没事。我们话剧社里男生多,我立马就可以找到人来替小叔叔。」
「至于女生呢嘛,我找我奶奶。」
程颐似乎是业已想好了找那些人接替,语气里倒也透露出疾风心有成竹。
「何?」
但晚安似乎是被程颐话中的「奶奶」给雷到了。
「你....要找谁来着?」
晚安明显是以为程颐是真的要他奶奶找来。
程颐的奶奶,是以前上海滩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来门当户对的嫁给了程颐的爷爷,也就是程宋延爸爸的哥哥。由于程宋延爸爸是程家那一辈最小的儿子,结婚也最迟。导致程宋延的辈分也高了起来,做了程颐的小叔叔。
晚安听到程颐的话一双明眸里带有几分不可思议,微着的朱唇也合不上了。
「你...」
「你有没有良心,你把老人家累着了作何办?」
「而且....而且也不适合啊。」
望着女孩略微有些吃惊的神情,和焦急的话语。程颐先是愣了愣,后面才逐渐回过神来。
知道晚安是误会了。
便噗嗤一下笑出声啦。
「哈哈哈,安安小宝贝,你太可爱了。」
「哈哈哈哈....」
程颐笑得直不起了腰,白皙的脸颊泛起了红。
晚安望着程颐抬手捏了捏耳颊,这是他笑到不行时的小动作。
男孩耳朵上的白色细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亮晶晶的。一头柔顺的头发也只因阳光的照射而变得毛茸茸的。
骨节分明的好看手指张弛着捂住肚子。白色的衬衫因为按压,隐隐显出肌理的轮廓来。
晚安第一次注意到,程颐是有腹肌的。
蓦然就回忆起,之前大概是上初中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一起游泳。陆漾,程宋延,还有沈亦言,好几个男生都大大方方的下了水,晚安皮薄,倒也没敢专门往人家腹部瞧。她也只清楚沈亦言是有腹肌的,六块,轮廓分明。肌理清浅很好看。
每次俯在他身上的时候,总硌着她。
陆漾和程宋延的她没见过,但也清楚这两个人都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的。
但那一次中途闹了一个乌龙。
程颐他换上了泳裤,但就裹着一条浴巾站在池边上,死活不下水。
陆漾当时在池子里往他身上滋水,坏笑着说。
「程颐你快下来,本少爷不建议你有小肚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颐一听这话就脖子就红的梗起,「我...」
嘴里像是想要争辩什么,最后又住了口。
「程颐,你行不行啊?」
「你再不下来,我就上来掀毛巾了啊。」
陆漾此物人一向是说一不二,像是马上就要游向池边。
「你...」
「陆漾你此物混蛋,你...你变态。」
程颐站都站不稳了,话也没说清。立马就跑到游泳池旁边的草坪上。
沈亦言当时还开口维护着程颐,抬手溅了几滴水在陆漾身上。
那是陆漾家里的泳游池,旁边有个小花园,程颐像是是担心陆漾真的要追过来,光着脚就跑了进去。
「陆漾,能够了。你别吓着他。」
那时候,晚安是看得出来陆漾喜欢程颐的。
沈亦言和程宋延自然也是明眼人。
程宋延一贯在旁边没说话,似乎是不想管这件事。
晚安就不一样了,她得护着颐宝。女孩子也难免心细些,她知道颐宝还不清楚陆漾对他的那点心思。陆漾也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漾漾,颐宝不经吓,你别这样了。」
作为唯一的女孩子,晚安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听到晚安表了态后,程宋延才在一旁冷冷补上一句,眸子里的漫不经心收敛了些许。
「行了,别乱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陆漾一般都不会明目张胆的和他们对着干。
除非...
犟脾气来了。
不知怎的,那一次,他就是偏偏不听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后过头勾了勾唇,说了几句浑话。
「若隐若现的,劳资我心都被揪住了。」
「程颐此物妖精他就是欠cao。」
说完就起了身,抖了抖身上的水滴。拿毛巾擦了擦背,晚安当时盯着陆漾的背发了呆。
坚韧朗健的背极具线条感,然而背上有好几道大大小小的划痕。
陆漾是他们几个中最皮的,爬山洞掏鸟窝这些事情他从小就没少干。照陆漾那个到处惹事的性格,晚安有时候还真的担心,他不计后果的做些何傻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刚想起身去拦住陆漾,手腕就被握住了。
「很好看?」
晚安不知道程宋延当时作何会这么说,但语气里尽带有几分不悦。
脸色也有几分阴沉,好看的眉心微蹙着。
晚安下意识的就咽了咽口水。「还...好吧。」
没头没脑的回了话。
尽管那个时候,晚安还没有喜欢上程宋延,然而很怕他。毕竟他性子一向孤僻,对他说话时晚安也就经常紧紧张张的。
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对,不对。我...我是怕..」
晚安对上程宋延的双眸有几分慌乱,想要告诉他,她是担心程颐。
虽然话说到一半就惧怕的停了下来,但程宋延是懂了她的意思。
「不用忧心,他不敢太过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程宋延像是是笃定了陆漾不会闹事一般。
晚安当时有些疑惑,「怎么会?陆漾他...」
「陆漾不会惹程颐生气伤心的。」
程宋延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在对面的沈亦言就游过来,带着浅浅的笑意开了口。
只是以往一贯清澈透净的眼神,像是有意无意的飘忽在程宋延攥住晚安手腕的那只手上。
「是吗?」
「可是陆漾那性子...」
晚安当时的确是太过于担忧了,还是想过去看看。
「陆漾喜欢程颐,他就不会舍得欺负他,不会惹他难过。」
程宋延开了口,晚安感觉自己手腕上的力度又重了些许。
「好了,安安的手都被握红了。」
程宋延那一句话是似笑非笑的对着沈亦言说的,沈亦言倒也太在意。眼底还是含着笑,默默握住了晚安的另一只手。
晚安被两人的行为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着又是要干嘛?
「松手。」
两道低沉悦耳的嗓音几乎是这时响起的。
当时晚安是有些纳闷的,沈亦言和程宋延的关系一贯很铁,作何此物时候变得有些针锋相对了起来。
也是那一次,她发现两人的关系可能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又或者是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尽管觉得奇怪,但她也不愿相信两人一贯在人前做着秀,营造好关系的假象。
「好了好了,你们都松手。我手腕真的疼。」
那一刻,她尽然担心一贯绷着脸的两人会突然翻脸。
她可不希望他们这个小团体,闹出何矛盾来。
「我说松手。」
女孩的嗓音透露出几分无奈,面上也带有些微的怒气。
沈亦言先放了手,随后程宋延也放开了。
晚安的两只手腕都微微有些泛了红。
不太乐意的嘟起了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天最后,程颐倒是没什么事,她的手真的是疼死了。后来程宋延给她上了红花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是真的不可思议,程宋延会随身带着红花油。
连陆漾都在一旁取笑,「延哥,我妈出门都不带红花油。」
一旁一贯黑着脸的程颐清楚事情都是陆漾惹出来的,听到陆漾这么吊儿郎当的说话像是更加不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