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鲜衣怒马少年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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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李灿把移动电话放在了枕头底下。许是以为医生来查房了，口吻平淡的说了一声「进。」

语气里还是有一丝掩盖不住的慌乱与惶恐。

门外的人，徐步走来。

脚步渐近了， 李灿才把埋着头的抬起来，刚想交代自己近几日的情况。

忽的对上了一双清澈冷冽的双眸。

靭（ren二声）桀来了。

说实话，靭桀长相好，家世好，脾气好。是公认的男神。当她的「好闺蜜」张柔柔亲切的挽着靭桀向她介绍的时候。

她因为那一句平平淡淡的「这是靭桀，我男朋友。」而嫉妒的红了眼。张柔柔长相只能算好看，和漂亮惊艳这样的形容词根本沾不上边。怎么配得上这种人中龙凤。

她甚至认为，要是是她初中就和靭桀认识，站在他旁边的就一定不是张柔柔那小贱人了。

靭桀对张柔柔自然是极好。送包送裙子都是挑的最贵的。张柔柔是一人缺心眼，对牌子货不怎么感兴趣，好东西全都到了李灿的手上。

可越是这样，李灿越是恨。凭何张柔柔这么容易「傍上大款」。而她李灿只能被她接济。以至于当初那个人要她找一人「替罪羔羊」来背黑锅的时候，她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自己的好闺蜜。

那人也教她怎样勾引靭桀，怎样让张柔柔恼羞成怒。随后又怎样让整个事情，看起来都是张柔柔一手导致。

其实李灿想要的不仅仅是那一人交换生名额，她更想挑拨靭桀和张柔柔的关系。然后自己牢牢拴住靭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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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靭桀，你来了啊。」

李灿的演技不错，眼眶里早就蓄好了泪水，梨花带雨般的落泪。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靭桀不动声色，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情况怎么样？」

男孩的声线不咸不淡，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听起来却带有几分刻意的疏离。

李灿也注意到了。学着张柔柔平时的语调，娇嗔到「你作何这么晚才来看我啊。我还以为你当真是不来了。」

靭桀神情平淡，听了张柔柔略显做作的口吻，眼神里仍然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我是代柔柔来看看你。毕竟，你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很担心你。」

李灿一听这话，心里有几分不舒服。

「靭桀，你也是真的太傻了。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那天张柔柔就在休息室门外，我们又刚好吵了架。是个明眼人就能猜到，是张柔柔按下开关。是她想要害我！」

李灿越说越激烈。面上布满了泪水。

靭桀沉默着，他就是为这件事来的。现在无论是校方还是警察都在调查这件事，柔柔当时就在作案现场，嫌疑太大了。他自然相信他的柔柔温婉善良，不会做这种事。但很多事情，不是他相信就有用。

况且，柔柔和李灿关系僵化了，他更怕的是李灿故意会把事情往柔柔身上引。是以，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李灿。只要平复好李灿这边的情绪，协商好私了。这件事不难摆平。

靭桀不说话，李灿心里也急。不经意瞥到了，他放在一旁的满天星，似乎是有些兴奋。

刚想开口，却又忽的想起，张柔柔才最喜欢白色的满天星。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说话的语调也变得酸酸的。

「靭桀，这是你送我的花吗。」

李灿指指不极远处的白色满天星。

靭桀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的衿贵。

「柔柔最爱满天星了，我一到花店店主就给我包好了。」

不知是为何，只要靭桀向她提到张柔柔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就越发的柔和。

「那你以后就别给我买满天星了，我喜欢玫瑰。」

靭桀好歹是出生于书香门第，听了张柔柔的话，虽然有些恼。然而只是微微颔首一笑。

李灿的神色有些不屑，像是是在讥讽张柔柔喜欢的花都那么的廉价。廉价到乡间小路上都能开出一簇。

笑容寡淡，似乎是在表示，他以后也不会送她什么花了。

仅此一次，他怕柔柔多疑敏感，又开始胡思乱想。连这次他只身来医院看李灿，他也不曾向柔柔提起。怕她耍小孩子脾气，好几天都不理他，生他气。

柔柔生气的时候就不爱和他说话，不向撒娇，不对他笑了。这些他都能好脾气的承受，但他受不了柔柔说的那句话，「要不就分手。」

分手，对于他来说是最为敏感的词汇。

就像匍匐在黑暗里的人，乞求光明一样。他不能失去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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靭桀自然也是不想和李灿有过多纠缠的，留下联系方式，承诺李灿可以私了后，就走了了医院。

门口的黑色路虎，已经停了很久。靭桀坐上后座，揉了揉太阳穴。

声音儒雅的嘱咐了司机一句，「王叔，开车吧。去二中。」

「是，少爷。」

王吉熟练的扭转方向盘，开始倒车。

他心里其实清楚，少爷是要去找女朋友了。只要让他开这辆比较低调的黑色路虎，少爷就是要去二中。

车窗外，夜色浓郁。周遭的霓虹灯闪的人眼睛发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座的男孩，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面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会话聊天旁边一个红点也没冒。

点进去，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只有7个字，「柔柔，我不会分手。」

其实上了高中以后，柔柔就越发的敏感。他不清楚是不是有人又对她说了什么，她业已连续一周不回他的短信也不接他的电话了。

他本来被学校委派去国外交流学习三个月，但还是匆匆赶了来。赶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她却神情淡漠的紧。像是被他缠烦了的样子，最后就索性丢下了三个字，分手吧。

他当时愣住了，一向控制的很好的情绪也有些压抑不住了。

「柔柔，你在说何。」

第一次，他的语气有些重。

柔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听他的解释。他犯了错，他是能够改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改的。

可是他还来不及清楚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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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到了。」

王吉轻声开口提醒，车业已停住脚步来好久了。

「嗯。」

男孩打开后座车门。站在了二中教师楼的楼下。

他站的地方很隐蔽。因为柔柔说过，他们的事情不能被爸爸妈妈发现了。

他和柔柔是初中同学，一起在二中读过书。柔柔的妈妈是他们班上的语文老师，柔柔爸爸是他们的班主任。柔柔家里家教很严很严。她和他出来约会的时候，时时刻刻都会忧心超过了家里的门禁时间。

他总是和她一起在赶回家的路上奔跑着。而家里的车就跟在他们的身后方。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柔柔，他家里有司机。他清楚，柔柔也不会在乎。她甚至把他送给她的那些好看的贵的衣服包包，转送给别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温柔，知书达理。

她是他平平无奇的时光里，唯一的一束光。

他的移动电话通讯录里，联系人名字都存的正正经经，没有绰号，没有别称。所有人都只是一人冰冰凉凉的正名。只有最顶端的那一人，备注是1。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几秒后，男孩拨通了那号码。

漫长的等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其实很怕，很怕柔柔真的一贯不理他。所以他每一次都要主动的认错，纵使他不恍然大悟自己到底做错的是何。

电话通了。

那边很寂静，寂静到他可以听到女孩轻轻地呼吸声。

男孩顿了一下，喑声开口，「柔柔，我想你了。」

「柔柔，我错了。」

「柔柔，原谅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在撒娇。

张柔柔握紧电话的手指泛了白，终究是没有开口。

「柔柔，我就在楼下。」

男孩的委屈极了声音让人有了一丝的心疼。张柔柔打开房间里的百叶窗。果真注意到了，靭桀身影。他抬着头，好像也在转头看向她这边。

「你来干何。」

女孩一开口语气就不善，但心里还是些微有些动容。

「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尽管如此，张柔柔其实心里还是生着气。她其实知道李灿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含糊不清，真假掺半。然而，她是女孩子，总是要有点小脾气的。

靭桀听着张柔柔气鼓鼓的话语，悄声笑了。

「柔柔乖，哥哥带你去买好吃的。」

他清楚柔柔气已经消了，不过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便耐心的开口哄着。

「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柔柔心里业已被动容的一塌糊涂，但还是使着性子的不满鼓囊。

下一秒就立马问。

「那吃什么？」

靭桀听了女孩软绵绵的话语，立马笑了。笑容在夜色笼罩下，迷人的紧。

「柔柔先下来嘛。」

「乖。」

张柔柔的嘴角也挂上了甜甜的笑容。「那好，你也乖乖等我。」

「要不我也上来，给老师打打招呼。」

靭桀禁不住要逗逗张柔柔。

张柔柔嗔怒着，「他们都还在上晚自习呢。」

「挂了。」

柔柔那边挂断了电话，靭桀站在楼下果真乖乖的等着，一定也不动。

那边教学楼。传来郎朗的读书声。好像回到了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