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谈话多少有点奏效,开学后,裴邺不会再动不动来找她,就算偶尔现身也是带她出去吃饭,吃完饭就会把她送回学校。
每周的周五晚上,只要他不出差,在北京,他是一定会来接她的。
他忙得走不开的时候,就派助理来。
所以,周鸢不多时就认识了他的助理,向南。
向南每次见到她,都会很礼貌地叫她:「周小姐。」
周鸢说:叫我周鸢就行。
向南说:好的。
结果下次再见面,他还是叫她周小姐。
几次下来,周鸢也不强迫他改了。
从周五晚上开始周鸢就回不去宿舍了,一整个周末的时间都会被裴邺或者裴邺的妹妹霸占。
为此,她们宿舍群群名改成了「爱上一人不回寝的女人」。
周鸢很庆幸她的室友们都是很好的人,不然光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尽管后来这个群名在数量上发生了一点变化,但当初确实是为周鸢起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倏可逝。
北京的春天很短暂,毫不夸张地说,一夜之间树木就冒出了绿芽,回过神时已是一片绿意。
人也一样,衣服越换越薄,追着春天的步伐也变得活力满满。
303宿舍此物学期交际圈拓宽,都参加了不少活动,除了社团外,她们偶尔还去做志愿者。
学校举办艺术节,赵静雅想参加但是又没人陪她,便在某个夜晚,苦口婆心撺掇室友一起报名。
谭姣没何问题,她向来很讲义气,更何况她也喜欢热闹,说能够和她一起报名参加合唱团。
邢晓菲说她五音不全,不想丢人现眼。
周鸢虽然也喜欢听音乐,然而跟艺术有关的东西都是她的短板,所以,她也不愿意参加。
赵静雅说:「你能够参加朗诵啊。」
周鸢略一思索觉着这个能够,她这个学期加入了辩论社,然而自我感觉明显缺少一点气势和自信,而他们此物专业是不允许人露怯的。
所以,周鸢想了想,决定去报朗诵的节目,锻炼锻炼自己。
第二天,上公共英语课时,周鸢碰见了卢玮。他们都在辩论社,在辩题比赛的时候偶尔会是对手或者队友,所以也算熟人。
卢玮和室友坐到了她们的座位后面,卢玮策划组织他们院的活动。
赵静雅回头问:「草哥,我们院的合唱团人数满了吗?」
卢玮问:「你们要参加吗?几个人?」
赵静雅说:「我和谭姣。」
卢玮说:「能够,先报名,之后还要选拔。」
周鸢也问:「朗诵呢?」
「你要朗诵?」
周鸢微微颔首。
「你找到搭档没?」
「还没有。」
卢玮指了指自己:「那你跟我们一块吧。」
艺术节当然有单人表演,但团体表演相比较来说的确没那么让人犯怂。
况且周鸢还没有找到跟她一组的搭档,突然有一个熟悉的人,她自然也是愿意的。
周鸢问:「是双人朗诵吗?」
卢玮说:「现在加你我们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
周鸢说:「那我跟你们一起。」
确定了以后,剩下的时间就是排练了。
平时课业多,周末大家又各有各的安排,便,卢玮就拉了一人小群,约定每次的排练时间。
【卢玮:次日下午能够吗?下午你们有课吗?】
【邓元杰:我能够。】
【孙一曼:我也可以。】
【周鸢:我也可以。】
【卢玮:OK,那我去占教室了。】
次日虽然刚好是周五,但裴邺这段时间不在北京,所以,不会有人来霸占她的时间了。
周五下午,周鸢跟他们去教室排练。
只因人数较多,是以他们选的诗歌的篇幅也较长,叫——《我是一条古老的河流》。
他们都不是学播音的,想要脱颖而出只能一遍遍地练,一遍遍地纠正发音和情绪。
加上中途休息的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日落时分。
结束练习后,卢玮主动提议:「一起去吃个饭吧?你们想吃何?我请客。」
邓元杰和孙一曼一人说去吃烤鱼,一人说去吃火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三个人虽然也不是一个班的,然而明显关系很熟。
周鸢跟他们还没那么熟,只不过大家既然都组成一人组了,之后还要一起表演节目,自然不能太疏远。
孙一曼勾了勾周鸢胳膊问:「周鸢,你想吃什么?」
周鸢说:「我都可以。」
孙一曼说:「那我们就吃火锅吧。」
周鸢微微颔首。
卢玮说:「定了?那就吃重庆火锅吧。」
他们四个人,只有周鸢是北方人,吃麻酱,其他三个人都是南方人,吃油碟。
卢玮调完小料赶了回来很惊奇地问:「你不是南方人吗?居然喜欢吃麻酱!」
周鸢笑了笑,也不打算多讲:「我老家是北方的,平时吃麻酱多。」
卢玮说:「我吃过一次,味道确实还行,但.....」
他摇了摇头说:「我吃不来。」
孙一曼说:「北方的麻酱跟南方的麻酱就不是一种酱,不过,我也吃不来,感觉吃到嘴里什么肉味香味都没了只剩麻酱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