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歌最喜欢火锅店里的烟火气。
每个桌上都热气腾腾,混着麻辣鲜香的味道,人们在烟气袅袅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诉说心事。
这才是人间烟火该有的的样子。
而在这样热火朝天的环境下,再难过的心情都能变得好起来。
虽然日中吃了挺多,然而这会见了火锅,程清歌又有了胃口。正想着该怎么跟小小说自己惆怅的心事,哪清楚小小边往火锅里下着肉,边开口质问程清歌:「清歌,来快说说吧。你那晚的夜不归宿,究竟是作何回事?我怎么不依稀记得那天你是跟我在一起通宵了?你到底藏着何秘密呢?都不跟我说一说?你还当我是闺蜜吗?」
程清歌刚夹起一口菜送到嘴里,听到这儿差点没噎到。
「你……是怎么清楚的……」
「我清楚何?你夜不归宿吗?我何也不清楚啊?我这不是问你呢?一整晚没回宿舍,你到底去干嘛了?不会是……」小小说着一脸坏笑。
程清歌赶紧打断:「快别逗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小见程清歌急了,却笑得更欢了:「哈哈,我到底想的哪样?我何都没说啊?到底是我多想,还是你心里有鬼?你看你脸都红了。」
程清歌这下完全泄了气:「好了好了,你就别逗我了,我招,我全招。」
小小捞起火锅里煮好的肉,夹到程清歌的盘子里,边说:「嗯,这个态度就对了嘛!还有下次拿我当挡箭牌当然能够,但请您一定要记得跟我打声招呼啊。不然,很容易穿帮的。今天在楼下就碰到你们宿舍的那八卦天后了。我跟她也没见过几次面,她倒是自来熟,果然是天生自带八卦的气质,直接就问我头天晚上咱俩去哪儿玩了。要不是我脑子好使,直接给糊弄过去,早就穿帮了,一会回宿舍你还得再接受一轮审问。」
程清歌听到这,夹起的肉又放了下来。
小小这才发现程清歌一脸愁容,双眸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赶紧收起笑容问:「你是不是哭过?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快跟说说吧?我还真是很少见你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子呢。」
便,程清歌断断续续地把昨晚喝醉酒留宿吴家昊家,再到今日日中和吴家昊、师宁两人在宿舍楼下上演的尴尬的二对一,以及在倒霉的咖啡厅里和师宁划清界限的最后午餐,统统都跟小小说了一遍。
在此期间,小小就着故事,不知不觉吃掉了多半盘的肉。
小小边听边「哎呦」声不断。
「我说程清歌,你这是演电影儿呢吗?这短短好几个小时,你居然跟你们学校里两个超级大校草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真是没不由得想到,咱清歌的魅力真是不可限量啊……」
程清歌听了忙伸手去假装拍她的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重点啊!何魅力不魅力的……我只是觉得乱死了。我从小到大生活都像白开水一样,我过的多开心啊,作何上了大学突然就乱了呢……」
程清歌说完置于筷子直接嘟嘴趴在桌上:「你也不说安慰我,还在那边幸灾乐祸。我都失恋了……」
「啥?您说您失恋了?我咋没听出来呢……」小小边说边伸手过去捏了捏程清歌的脸,「我听到的明明是你和校草师兄的暧昧之夜,还有校草同学的真情表白。」
可一说起师宁的表白,程清歌却突然觉着双眸又潮湿了。
她是真的喜欢师宁啊,可是喜欢又有何用呢。
小小见程清歌又要哭了,忙把火锅的火关小了,起身坐到对面,拍着她的背说:「好了好了。别难过了。事情都业已这样了,再难过有何用?再说,还不是你自己决定的?现在估计不光你难过,那两个超级大校草也高兴不起来。说不定也在哪偷偷抹眼泪呢。」
听到最后一句话,程清歌脑海里脑补出那个场景,突然觉着有点好笑,终究没那么难过了。她拉过小小的胳膊,头微微靠上去说:「哎,闺蜜常伴,夫复何求?」
小小也笑了,起身把对面自己的碗碟拿过来,坐在程清歌的旁边,两个人就像是从前上学一样,同桌并肩而坐。小小边吃边说:「其实,程清歌,我觉着你这又是何苦呢?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也刚好喜欢你,那干嘛还不在一起?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太多了?你没去试过作何清楚不能够?要不是那罗薇告诉你这些有的没的,你又作何会这样?」
程清歌端起杯子喝了口酸梅汤,摇摇头:「我以为的爱情,一定是那种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变成爱情的助攻,都会送上祝福的那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问题。你知道吗?在我心里,问题就意味着某种暗示,暗示着,也许你们并不合适。」
小小听着,沉思了一会,也喝了口酸梅汤:「的确,有时候只是我们忽略了那些暗示,执着于最开始的那份心动,最后败得遍体鳞伤。」
说完,小小又开始闷头吃东西。
程清歌随口应着:「的确如此,还没开始就业已能一眼注意到受伤的结局,又何必去尝试开始。长痛不如短痛大概就是此物意思吧。」
可她话音刚落,随即察觉到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刚刚和小小明明聊的是自己的事情,但小小像是话里有话。
程清歌用胳膊肘碰了碰小小,习惯的就像曾经同桌的时候两人在课上要聊悄悄话:「你,又是怎么了?」
小小继续吃着,没说话。
程清歌就寂静地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酸梅汤,眼望着小小把碗里的牛肉一片一片的吃光。
吃完最后一片,小小推了推碗,露出满意地微笑。然后冲着程清歌说:「好了,吃饱了。吃的真开心。要说吃饭,似乎只有跟你在一起吃的时候,才会吃的尽兴。」
程清歌默默地听着,她清楚小小一定有事情要说。
小小拾起纸巾擦擦嘴,又沉默了一小会说:「好了,清歌,今日是我在这吃的最后一顿饭了。我明天要走了。咱们假期见。我在老家等你。」
小小又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终于开口说:「陈同明天要来北京了。明天上午的火车。」
程清歌听了突然一愣:「不是说好了要等我考完试一起走的吗?就差这几天了,作何蓦然要走?到底作何回事?我方才光顾着自己伤心,却没发现,其实你也有心事。对不对?」
「什么?陈同要来?他来干嘛?难道……他是来找你的?他难道不用期末考试了吗?」程清歌听了小小的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况且,貌似一碰到紧急情况,程清歌就觉着自己的智商会蓦然不在线。
其实,想也不用想,陈同来自然是来找小小的。
「他们学校考试比你们早了一周,明天就开始放假了。」小小耐心地解释着。程清歌看得出,其实小小提到陈同心里还是蛮难过的,然而她在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你不是说……你们……业已分手了?」程清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着小小。
小小又摇头苦笑了一下:「的确如此,是分手了。况且分手是我提出来的。你知道,我为何要跟陈同分手吗?」
程清歌听到这才蓦然想起来,小小这次来找她本来就是「失恋之旅」,可是粗心的自己居然都没有好好跟她聊过这失恋的事情。反倒是自从小小来了之后,一直在帮自己处理着各种感情问题,听自己的倾诉,自己这闺蜜当得也太不合格了。
此时此刻,怀着愧疚之情的程清歌只好一脸真诚地睁着大双眸,望着小小,等她继续往下说。
「你知道吗?陈同,他其实,一贯都在跟许莉有联系。他一直都在劈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程清歌突然能感觉到,小小说话时的语气,简直有点恨得牙根痒的意思。
而程清歌听到这个分手的理由,更像是遭受了一通暴击。毕竟,程清歌和小小、许莉三个人曾经是那么的好的姐妹。没不由得想到,最终却只因一个男人,搞得姐妹情谊尽散。甚至有很长时间,程清歌都觉着自己夹在小小和许莉这一对情敌之间分外苦恼。后来,许莉开始刻意和他们俩走得远了,小小和清歌的关系也才恢复点元气。
「你……确定他是劈腿不是,误会?」尽管程清歌望着小小的表情就猜到答案,然而出于安慰,她还是追问了一句。
小小摇摇头:「我开始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我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我和陈同作何说在一起也这么长时间了,彼此的信任还是有的。直到有一天……」
「怎么了?」程清歌忙追问她。
小小继续苦笑:「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移动电话里注意到了他和许莉的合影。」
「合影?」程清歌心想,合影或许并不能代表何吧?毕竟都是同学。
「你一定想说,合影也不代表什么吧?然而,我要告诉你,合影里竟然有他们一起出游、一起住酒店的照片。你还要帮陈同讲话吗?况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一起出游的时间,正是我在医院做阑尾手术住院的那段时间。」小小说到最后,真的有点咬牙切齿了,程清歌听着都有点心疼,但是她却始终忍着没有哭。
程清歌蓦然想起来,小小做手术的那段时间,确实看到许莉在发跟神秘人亲密出游的朋友圈,有牵手的照片,有两人球鞋的照片,确实在秀恩爱,当时程清歌好像还点了赞,暗自思忖许莉总算出了了从前的感情纠葛,重新开始甜蜜恋爱了。没不由得想到,那个神秘人,兜兜转转竟然还是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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