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有注意到阮乔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程言不多时掀着眼睑笑了起来,「没有变化,她应该是玩家。」
说话时他对上阮乔的目光,见她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不由愣了愣,面上的表情也变的有些僵硬,「怎么了?」
没再从程言的表情看出什么问题,阮乔摇头,闭了闭双眸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没事,任务进度没有改变吗?」
阮乔的黑眸平常没有何特点,这时却漆黑无光,仿佛深海中深不见底的囚牢。
程言摸了摸狂跳的小心脏,总觉着刚才那电光火石间阮乔对着自己有着危险的杀意。
他刚要接话,正好注意到旁边的门被无声推开,他最不想看到的许严爵心情愉快的抬脚出来。
许严爵在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程言,他当没看见似的移开了目光,在注意到阮乔后面上立刻就多了温润的笑意,帅气俊逸的面容足以让怀春少女脸红心跳。
这变脸迅捷不去演什么川剧可惜了,程言腹诽,理智的远离许严爵躲到了阮乔的旁边。
可惜阮乔既不怀春也不是少女,对上许严爵俊逸的外表她只是上扬嘴角客气的笑了笑。
她对人一般总是此物笑容,程言安了心,低下头做鸵鸟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赶了回来了。」许严爵的声线也好听的很。
阮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眸子却弯了弯,看上去真的在笑,没有一点假笑的意思,「恩。」
不过她对自己的时候倒是没何距离感。程言摸了摸下巴,暗忖着这理应是阮乔信任一个人的表现。
站在阮乔身侧的程言算是看出来了,阮乔对人的态度明明有着无形的距离了,偏在表现上看不出什么异常来,甚至还能看出热络与愉快。
许严爵在注意到阮乔的笑容后面上的表情也越发柔和,「你一人人站在门口做何?」
程言:「......」他现在在许严爵面前连人都算不上了。
阮乔皱眉,侧眸看向许严爵的身后方,「刚才黎玉来找我,只不过现在跑走了。」
顺着阮乔的目光转头看向身后方,没在人群中看到黎玉的身影,他的像是不悦的眯了眸子,但不多时又恢复了笑意,「她之前是说她要来感谢你,作何,对你无礼了?要真是的话我会教训她的。」
眼望着许严爵准备拿出鞭子的手蠢蠢欲动,阮乔扯了扯嘴角,把自己的嘲讽掩饰的很好。
「这倒不用了,她没做何冒犯我的事情。」见许严爵看向自己她连忙抬手阻止了许严爵的动作,有些懊恼的垂眸,「是我说错了话,把她气走了。」
不等许严爵出声她又急急的加了一句,面上看起来满是歉意,「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过会儿就去找她。」
程言站在旁边继续面无表情,总觉得阮乔的变脸表情比起许严爵来说也并不逊色。
在注意到阮乔这样一副样子后许严爵先是怔愣了片刻,不多时大小出声,嬉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阮乔呆呆的看着许严爵大笑,皱起眉头似乎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
等许严爵笑够了才看向阮乔,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看你又把奴隶放在了和自己等同的地位上,只不过是一个奴隶而已,哪里能让你亲自去找,让你的奴隶去找就行了。」
说着他头部不动,只是移动目光转头看向程言,原本温和的声线也变得淡漠,看在程言眼里那眼神就跟看耗子没什么区别,「你去找。」
这种命令的语气方式令阮乔极其不舒服。许严爵对黎玉怎么样她不介意,对别的奴隶作何样她也无所谓,然而在目前为止程言算是自己的伙伴,没必要被许严爵这么不当人的命令。
不等阮乔说话,程言业已伸手拍向了她的胳膊。
回头见程言对她摇了摇头,耸着肩头无所谓的道:「那我去找她吧,顺便道个歉。」
见程言斗志勃勃的准备出发,阮乔点点头,侧眸对着他温声道:「那你小心点,找不到赶了回来就好。」
程言很愉快的接受了阮乔对自己的忧心,无视许严爵不悦的目光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许严爵从程言跑过去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的背影,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浅棕的眸子也渲染了暗色。
此时的许严爵从内到外的散发着不悦的情绪,阮乔几乎不看都知道他此时的双眼盛满了厌恶之色。
见许严爵一贯盯着程言的背影,阮乔其实并不想和他搭话,偏头理了理自己的问题还是走到了许严爵身侧。
许严爵收回目光,垂眸看向阮乔。
于此同时阮乔的背后突然涌起了一阵寒意,她迅速扭头,见身后方根本没人才徐徐回头,对上了许严爵直直盯着自己的目光。
虽说这家伙长的不错然而被这么盯着还是让人浑身不舒服。
对许严爵的目光不避不闪,阮乔不多时开口道:「我很好奇,你作何会这么厌恶奴隶?」
目前接触到的主人大概只有许严爵和谢思思他们,然而谢思思他们对奴隶只是漫不经心的态度,许严爵是彻底的厌恶。
许严爵别开眼,半晌后用何情绪都没有的目光扫了眼阮乔。
这还是他从未有过的拿这种冷淡的目光看向自己,阮乔微笑,寂静的等他的下文。
不想他只是这么看了一眼而已。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答案的阮乔也不不好意思,她摸了摸下巴,语气中带着好奇,「听说你在这个地方带了七八年了?」
许严爵微微颔首。
阮乔笑了起来,「那你清楚管道处的怪物以前不在管道处吗?」
这话一出许严爵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他皱着眉头瞪着阮乔,连之前不悦的情绪都被震惊压了下去,「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严爵惊讶的态度激发了阮乔的好奇心,她扬眉,「不能清楚吗?我是今天去最终处理处的时候听一个男人说的。」
「谁告诉你的?」许严爵眯起了双眸。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阮乔有些无可奈何的摊手,在许严爵面前面不改色的扯谎,「对方可能只是因为无聊才和我搭话的。」
许严爵微眯着眸子阮乔,像是在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