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你现在的主人对你并不好?」
程言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着陈银沧桑疲惫的样子,突然咧嘴一笑言:「真不巧啊,我的主人会是个很好的人。」
说着他无视陈银,指了指阮乔,走到阮乔身旁摊开了手,「这是我的主人。」
阮乔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侧眸望着程言笑眯眯的侧脸到底何都没说出来。
「你是主人?」陈银惊悚的看着阮乔,吓得直接坐倒在地面,浑身发抖连站起来都费劲。
「......」觉得自己长相理应不是很可怕的阮乔莫名的望着陈银,上前一步出手准备拉他起来,却不想手还没伸出去他先狼狈的往后躲了好几步,险些从没有护栏的梯子上栽下去。
好在程言上前去拉住了他背着筐子的肩带,顺势的拉着他站了起来,「小心点,栽下去可就死掉了。」
「对、抱歉!」而陈银这时候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他连忙弓着身子道了歉,连滚带爬的往下爬去。
阮乔满脸莫名的看着他逃命似的飞奔出去,侧眸看了程言一眼。
「抱歉呐。」像是看穿了阮乔的想法,程言面上又恢复了腼腆的笑容,「我只是被他刚才看我的那种眼神恶心到了,这才恶心他一下。」
能这么快适应场景的人要真像表面上显露的这么唯唯诺诺也不太可能,阮乔闭了闭双眸,侧眸转头看向已经快跑得没了影子的陈银,「他为什么这么怕我?」
「似乎是只因奴隶不能和其它主人说话。」程言淡淡道,叹了口气,「之前那肌肉女在知道梁平是奴隶的身份后态度也随即就变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奴隶和主人这么奇怪的设定,身为奴隶的人真的是一点人权都没有。」
身为奴隶就要毫无余地的听从主人的话,就算是错的只要主人让奴隶去做奴隶就得动手。
「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是场景设定的人。」程言揉了揉脸,语气隐隐有些惊奇,「刚才注意到徐志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和我一样是玩家,可是阮乔你说每个场景的玩家应该不会不少,也就是说他们都只是此物场景中设定好的人物吧?」
说到这程言顿了顿,抬眼看向几名从斜上方走过去的人,微微压低了声音,「这个地方设定的人的来源就是从外面来的,并且会失去所有的记忆接受此物场景的一切,对吗?」
微微眯了眯双眸,在程言抬眼看过来的时候阮乔偏头微笑,「你在学校的成绩一定很好吧?」
他分析时语气冷静,这时想到的事情也和阮乔想的没何区别,这和之前被吓到就会尖叫的样子全然是两个极端。
一提到成绩程言仿佛又变成了之前惊慌的男孩,挠了挠头,「还好啦,一般也就是年纪前几名,第一名总是拿不到的。」
「难怪分析的这么准确。」阮乔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一句,和程言一起站在原地没有动,免得又迷路走失方向,「你猜的和我想的差不多。」
「那太好了。」程言像是个被夸奖的学生一样腼腆的愉快的笑了下,苍白的脸上都多了些血色,「不过此物场景的人物也太神奇了吧,和游戏里的NPC完全不一样,要不是你提前告诉我这些人只是设定我真的会以为他们是活的。」
「他们的确都有着自己的思想。」程言的话突然让阮乔有了一人猜想,她皱眉,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此物想法。
程言没有注意到阮乔的异常,他转头看向上面,热情的伸出手摇了摇,「有人来了。」
这次下来的是一个女人,她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衣服上也布满了污渍。脸色比程言的还要苍白些许,只有一双浅棕的眸子生的水亮,令整张脸多了几分楚楚可怜之色。
「有礼了!」程言随即走上前去给女人打招呼,「能够和你问个路吗?」
程言在面对怪物时极其胆小,不过在平常的社交中像是并不怎么腼腆,反而更为开朗一些。
女人微微张着嘴,嗓子有些沙哑,「什么?」
说话间阮乔注意到女人的衣领旁有几道像是鞭痕一样的伤痕,只不过藏在垂下的发丝之间看上去不是很清楚。
觉着这个女人比陈银好说话的多,程言的声线随即轻松了不少,刚才和陈银那种畏畏缩缩的态度说话难受的不仅是陈银,就连他们听起来都觉得很奇怪。
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程言期待的看着女人,希望她能为自己带路。
女人想了想,干裂的嘴唇扯出了一道笑容来,「很巧,我们都是废水处理处的,你们跟着我们来就好。」
「那真是太感谢了!」程言感激的望着女人,这时对着阮乔眨了眨双眸示意。
吸取之前陈银的教训,阮乔安静的没有出声,把什么都交给额程言。
程言看起来极其健谈,女人的话不多,然而也能在他的一长串话下说上一两句。
女人不多时说出她叫黎婷,是一名奴隶。
看黎婷逐渐置于了戒心,程言才假装叹了口气,「和你说话轻松多了,刚才我们遇到一人人,他一清楚我们是一主一奴立刻就吓跑了,弄的我们差点以为自己是何牛鬼蛇神。」
闻言黎婷一愣,几乎是随即回头看向了阮乔,目光也没有了之前的无神,明显的多了些紧张。
「我......」阮乔张了下嘴,见黎婷眼底的恐惧越来越深干脆闭嘴不再多说什么,免得招人烦。
见状程言也赶紧安抚了起来,「你不用害怕,阮乔她是很好的人,我和她是一起从外面过来的,是好朋友。」
阮乔努力露出一个「我很怂很好欺负」的表情,总算见黎婷放松了下来,肩头也重新耷拉了下去。
不由得想到阮乔他们都是新来的,还没被此物场景的气氛污染到,黎婷这才徐徐的出声,「这个地方的主人们都认为我们这些奴隶不配和他们说话,要是我们擅自和他们说话,有些主人只会无视,有些则会挥起鞭子抽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