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眼睛男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抬起右手冲着后面挥了挥,「那里。」
程言瞪大双眸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半天除了漆黑一片的走道之外什么都没注意到。
他讨人嫌的凑到了眼镜男的面前,一接近他立刻闻到了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哪里?」
「离我远点!」程言一接近,眼镜男随即满脸厌烦的推开了他,憎恶的盯着程言脖子上的条码,「原本环境就够糟的了,闻到你这个奴隶身上的味道更让人厌恶。」
被嫌弃的程言一脸受伤的走远了些许,站在阮乔身后暗自伤神。
阮乔轻拍他的肩膀,余光注意到程言脖子上的条纹和眼镜男脖子上的条纹似乎有点差别。
暂时先置于这点,阮乔无视满脸憎恶的的眼睛男,迈入走道的同时观察着四周。
走道里面昏暗的令人烦躁,脚下踩着的水流也深了不少,越往里面走脚上的不适感就越强。
「这个地方。」
他们走了大概十几步左右蓦然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了阮乔的胳膊,冰凉的触感令阮乔下意识的抽回了手。
她低头对上一双怯怯的目光,这个女人一半的面容藏在隐隐处,露出的另半张脸还没有半个巴掌大,惨白的几乎看不到血色。
见阮乔看过来女人随即打了个寒战,低下头将手里的地图递了过去。
「此物、此物给你。」借着昏暗的灯光注意到女人苍白的手背上遍布着青紫的伤痕,阮乔收回目光,轻轻接过了女人递过来的地图。
阮乔摊开地图扫了一眼,转手递给了程言,目光则依旧放在女人的身上,「这是和我工作对应的地图吗?」
女人愣了愣,赶紧点了点头,抬头刚要说话就对上了阮乔的眼睛,她脖子一缩立刻低声道,「是的。」
「你作何清楚是我的?」阮乔扫了扫女人的周遭,没注意到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女人咽了咽口水,「大人分配了工作之后我们这边就会有记录。」
说着她十分惶恐的的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咬着牙关对阮乔道,「要是没何事的话,您、您就能够走了了。」
觉着自己再待在这个地方女人能紧张的背过气去,阮乔无奈的摊手笑了笑,退了几步一步给女人留下了安全的心理距离,「那我的住处分配在哪里了?我总不能出去随便找个住处吧。」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给阮乔住处的位置,女人懊恼的捣了下自己的额头,随即从杂乱的桌子上找出了一张白纸和一串钥匙递过去。
「纸上面写了住址,此物是你住处的钥匙。」女人吐了口气,抬眼飞快的看了程言一眼又低下了头,「你的奴隶能够和你住在一起,你也可以把他赶到外面去住,这些都看你怎么打算。」
「不仅如此食物会有专门的人每天定时定量的送到您的家大门处。」女人顿了顿,「到时候饮食有何注意的地方您可以告诉送饭的人。」
说话间阮乔注意到她脖子上的条纹和程言一眼,再看看周围好几个人对于女人表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敌意与憎恶,心里随即有了数。
看样子此物女人的身份也是奴隶。
阮乔看向别处的目光让女人误认为她对自己产生了不耐烦的情绪,当下被吓得手脚冰凉,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不少,「您还有什么事吗?」
阮乔收回目光淡淡的摇头叹息,转身拉着程言的胳膊出了走廊。
临走前双眸男还瞪了程言两眼,程言似乎没注意到,从始至终都拿着地图细细的端详着。
见程言看的眼皮直抽,阮乔忍不住的拿走他手里的地图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的抽了下嘴角。
「他这个地图也太鬼畜了吧。」在走了管理处此物压抑的环境,程言随即松了口气,撇着嘴抱怨道,「说是地图竟然一点图画都看不到,全是字。」
这张地图能够说是很详细了,上面清楚的写着出门左拐还是右拐,拐的话走几步,上楼梯上几阶上到哪拐弯之类的。
「这样好像更清晰些?」阮乔收起了地图,这才拿出白纸看自己的住处,见上面写着「住宿区十号」不由偏了下头,「这又是哪里?」
拿走阮乔手里的钥匙,程言放在手里捏了捏,侧眸看向走道上来往的人,「找个人问问?」
两人连着问了几个人终于从乱七八糟的楼梯上迈入了废水处理处的住宿区,进入住宿区的一瞬间阮乔只觉着口渴的嗓子都有些发痛。
程言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随意的找了个坎一坐就揉起了腿,「终究能休息了。」
住宿区比起刚才的楼层要干燥些许,味道也稍微好闻点,起码没有汗臭以及乱七八糟的腐臭味。
「要是睡觉的房间也能干燥点就好了。」阮乔看着自己业已湿透了的鞋子感感叹道。
「你们是新来的吗?」就在她盯着鞋的时候一名头发微长的男人走过来冲她打了声招呼。
阮乔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白纸,「我在住宿区的十号。」
「十号。」男人偏头想了想,有些震惊的道,「那不就在我的住处旁边吗,我们还是邻居啊。」
阮乔心里对邻居此物词没何看法,她快速的上下打量了一遍男人,见男人身着精致,在这么糟糕的环境衣服都没何污渍,一举一动也极其绅士。
「这么巧?」恰到好处的露出了讶异惊喜的神色,阮乔自我介绍道,「我是阮乔,你呢?」
男人极其绅士的对着阮乔鞠了一躬,笑容温和的道:「我叫许严爵,来到这个地方业已三年了。」
说着他测过身子对着阮乔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自己要给她带路。
阮乔自然乐意有人带路,她也不想一人人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地方瞎走。
程言低眉顺眼的跟在她身后方,看着没半点存在感。
不过许严爵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赤。裸裸的鄙夷另程言挑了挑眉头,下意识的回看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