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的有伤在身,慕容沁儿尽管当时只因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昏了过去,然而睡了一觉之后她身上的伤口又完全好了,此时头上、手上、身上缠着纱布只不过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而已。
她的琉璃色双眸紧紧盯着公孙明昭躺着的方向,恢复血色的粉唇因为担忧而微微抿起,卷翘浓密的羽睫颤动着,慕容沁儿水润的双眼还是和天沐对视上了。
「你先让开。」
那双水润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乞求,绕是天沐再心肠坚硬,此时也晃了神软了心。
见天沐移开了一小步算是默许,慕容沁儿冲他感激的一笑,随后走向了公孙明昭。
她掀开公孙明昭的衣服,目光在那片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来回移动了一遍后,她彻底愣住。
「作何会这样……你不是说昭羽好好的么?」
天沐以为她只是因为蓦然看见公孙明昭身体表面的伤势而无法接受而已,于是便安慰道:「不用担心,有李太医在,王爷身上这些伤过不了几日就会好——」
「你还在骗我么?」慕容沁儿单手捂住朱唇掩住喉咙间发出的泣吟,双眼死死的盯着公孙明昭右胸口那处诡异的黑色条状物,「昭羽中了蛊毒对不对。」
「……」
天沐和李言的沉默,都证实了慕容沁儿的猜测。
电光火石间,慕容沁儿只感觉心脏撕裂的疼,那个一贯保护她的昭羽,那说陪她一起寻找身世的昭羽,此时却因为中蛊而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
而这蛊毒偏偏又是她引起的……
对了,这些蛊毒不是怕她的血么?!要是,如果她喂血的话,如果她用自己的血却遏制那毒物的话——
「你干何!」
天沐大惊,一把将慕容沁儿流血的右手手腕抓住,不敢相信她竟然蓦然自己用匕首划破了掌心。
望着她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天沐只觉着气不打一处来,王爷好不容易才将这女人救出来,这女人竟然还自残,要是她有个何好歹,到时候让他如何向王爷交代?!
「你放手,我要救他!」
慕容沁儿此时近乎失去理智,右手明明痛的抽插,可是她像是自虐一般紧紧捏着手掌让伤口崩开鲜血直流。
「太医,李太医!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替她包扎!」
天沐对着一旁傻眼的李言嚷道,吓的李言又赶忙跑到一旁的桌子上寻找包扎伤口的工具。
慕容沁儿眼见李言就要走过来,她突然一低头,用力地咬在了天沐抓着她的手背上,天沐猝不及防之下松开了手,慕容沁儿见状扑到公孙明昭床前,右手捏紧悬空在他的朱唇上方,看着自己的鲜血滴落在他的唇角上,随后顺着唇缝流进嘴里。
回过神来的天沐一把将慕容沁儿拉起拽到一旁,愤怒的眼里也染上了缕缕杀气,「你疯了?竟敢对王爷如此不敬!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么?」
慕容沁儿不理会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公孙明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