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坊里的蒸馏酒终于开始售卖了,然而在给蒸馏酒起名字时候,李胜和程咬金发生了争执,争执的结果是双方胜出。李胜勾兑的蒸馏酒叫做神仙醉,酒坊里的酿酒师勾兑的被程咬金叫做五步倒。
经过双方友好协商,最后给酒肆起了个仙酒坊的名字,李胜的售卖方案也得到了肯定。那就是先尝后买的销售方案,最终结果是,被定价一贯二百财物一斗的蒸馏酒,一日不到就卖出了两千多斗,这个销量让李胜和程咬金都快笑歪了嘴。日进斗金都不能形容这种进财物的迅捷了,酒的暴利这个谁都恍然大悟,唐朝一斗米才四五钱,在一贯二百钱一斗酒的价格面前,成本能够忽略不计了。
新酒之是以选择此物时候开业售卖,一是存酒。二是因为北征大军的归来。当今天子李世民下旨,大唐北征大胜,长安解除宵禁三日,举国同庆。长安不止李胜的蒸馏酒卖的火爆,其他酒也是大卖。
第二日,酒水刚卖了一人上午,李胜就要程福关门停止售卖。这也是李胜想要在这个档口,想要搞一下饥饿营销。
「小郎君,现在就关门,你看门外至少还有百人没有买到,要是拿不出来酒卖,这些人也不好打发。小郎君这样会得罪人的。」
跟李胜说话的就是程府的程福,也是这家酒肆的掌柜。李胜跟他合作已经一人多月了,李胜两人的关系也很熟络了。李胜这人谦谦有礼,很受酒肆中的人欢迎。程福也是以李胜为主,他此物掌柜有李胜在的时候,有何事都会主动的向李胜禀报。李胜也不恍然大悟程福为何要这样,他以为是程咬金交代的,就没有当一回事。但是那么好买的酒,至于李胜要停止售卖,程福尽管不能理解,然而程福也只是好声规劝,没有拿出程府大股东的架子。
「听我的,今日先关门吧!国公府彼处我去说。」
「小郎君,那外面的人作何办?」
程福知道长安之中,能买的起蒸馏酒的,都是些达官贵人。这些人都不好得罪,如果酒水供用不上,他们买不到蒸馏酒,那可不是买不到酒的问题了,那可是丢面子的问题了。程福可没有胆子给程咬金得罪人。
李胜笑了一下,也知道程福的顾忌。李胜这是忽然又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就走到大门处,出声道:「诸位,小子是这家酒肆的东家,今日实在抱歉,小店酒水有限,业已统统售卖一空。大家请回吧!小子在此赔罪了。」
这一下,排队的百人一下炸开了锅。这些买酒的大都是各府的管家或者下人,每个人都是受了家主的支配前来买酒的,要是买不回去酒,回去要受到责罚的。他们肯定不愿意回去。
李胜要的就是此物结果,望着躁动的人群,李胜出声道:「大家应该清楚,酿酒需要一人漫长的过程,平常的酒都需要一年的发酵才会有好的味道。就别说我们神仙醉和五步倒这种烈酒了,那更需要时间来发酵了。小子也没有不由得想到酒水那么好卖,两天不到就清空了小店在长安的库存了。还好小子和卢国公有合作,他彼处还有库存,小子这就去和卢国公商议,从他彼处调些酒来,明日优先供给现在的诸位。小子又一次赔罪了。大家可以先交些定金,让掌柜的登记一下,明日优先供给交过定金的可否?」
李胜挡住前来登记的人,李胜又说道:「小子还没有说完,大家稍安勿躁。」
诸人一听李胜说登记明日可以优先买酒,回去也算能交代了。这下子又都争先恐后的要交定金登记。
「小郎君,有话快说,我还等着回去交差。」有人说道,还有人好多人附和。
「小子不才正是咸阳县男李胜,前段时间向陛下进献过曲辕犁和新式耧车。想必大家都听说过。」
此话刚一落音,低下的人顿时一愣,不多时就有人出声道:「原来是李公当面,李公造的曲辕犁和耧车有泽被万民功德,没不由得想到小人能当面见到李公,请受小人一拜。」低下买酒的诸人,大都向李胜施了一礼。
李胜不能淡定了,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在民间有那么高的声望,自己还被成为李公。此物公字也太抬举自己了。古人对于德隆望重的人,才称之为某公。李胜自认为自己万万担当不起,此物公字。
「大家万万不可如此,小子年幼不能受大家如此礼重。公字也万不敢担之。」李胜躬身回礼,身子也闪到了一面。
程福走到李胜面前,也是行了一礼,和善的道:「小郎君,你虽年幼,这礼拜还是受得的。今年春耕天下耕牛甚少,小郎君曲辕犁只需一只耕牛,就可达到之前两只耕牛两日之功,使得天下土地得以如期播种。免得万民劫难,你说你受不受得?」
李胜算是明白程福为何对自己那么恭敬了,原来是自己造曲辕犁和耧车的原因。李胜暗自感叹,古人真是耿直。李胜也不再这件事上多说何了,拜就拜吧,至少俺还是很受用的。李胜又来了后世屌丝心理。
「诸位咱接着说,只因小子前段时间又酿出了一种酒,这种酒放到平常酒水里,就可以达到烈酒的度数,尽管没有神仙醉和五步倒好喝,但是也比平常的酒要烈的多。是以从今日起大家只要拿三斤平常酒水,就能够换取本店神仙醉和五步倒一斤。这种酒我叫他烧酒,售价九百财物,现在库存也很充足。大家现在兑换也行,购买也行。本店统统供应。」
此话又掀起了一阵的喧哗,不过他们都没有想要购买的,因为他们是受到家主的指派,来购买神仙醉和五步倒的。至于烧酒他们喝行,要是买回去给家主,说不定要被责罚。是以他们选择了交定金,这样回去也算能交差了。
李胜的烧酒也就是头锅酒勾兑的,现在神仙醉和五步倒都是二次蒸馏的二锅酒,经过两次蒸馏肯定好喝的多。至于烧酒也是给家境微微好点,以及各府的管家,这些中层人士准备的。至于神仙醉和五步倒,李胜准备饥饿营销,卖给那些真正的达官贵人和富商。
卢国公府,李胜从侧门大摇大摆的进去了,门房注意到是李胜,不只是没有阻拦,还给李胜行了个礼。李胜一拱手,就迈入了院中。
院中一阵的哼哈之声传进了李胜的耳中,李胜不用想就清楚程咬金在耍斧头。程咬金也是闲的蛋疼,见天的除了喝酒耍混,就是耍斧子,一点正事不干。这也是唐朝的府兵制度的原因,除了戍边的将领以外,所有的将士只要打完仗之后,士兵归家种田,将领回家训孩子,除了必要的军训,将领屁事没有。
「程伯伯,好雅兴啊!」李胜等程咬金收了神通以后,向他行了一礼道。
「屁的雅兴,老夫只因你小子得罪了满朝文武,不在家带着出去找揍吗?」程咬金将斧头递给了身旁的家将,一边擦汗,一面没好气的说道。
李胜不明是以,就出声道:「小子没有惹过事啊!」
程咬金自知自己说漏嘴了,也不接李胜的话,说道:「既然来了,陪老夫喝酒去。」
李胜刚要拒绝,就被程咬金拉住了。李胜也是无可奈何了,只好任由程咬金将自己拽进了客厅。和程咬金一起喝酒那就是找罪受,老匹夫酒量出奇的大,喝酒也是很粗鲁,一次就是一大杯,别人不喝完他就不愿意。李胜从未有过的和他喝酒,就惨遭他的毒害,一连吐了两天。这次被拽住,跑是跑不掉了,只好硬着头皮陪他醉了,大不了吐两天,也比挨揍之后在吐两天强。
程咬金府中的庄户,前两天又有一只牛跌断了腿。是以今日又有牛肉吃了。李胜自从认识程咬金两个月来,程府已经有将近十只耕牛出问题了。也不清楚李世民怎么也不管管他,让他这么吃下去,就程咬金家里一年就要五十头耕牛不止。在古代耕牛可是重要的生产工具,普通一百户的村子,也就五十头耕牛,程咬金一年就把一人村子的牛吃光了,你说说这要多么恶劣的一件事。
「程伯伯,你家牛又有伤残了?」李胜嬉笑的问道。
「小子谁借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嘲讽老夫,你吃不吃?不吃滚蛋。」程咬金没好气的望着李胜。
「小子的确家中有事,就不打扰程伯伯了。程伯伯告辞,您老慢用。」李胜顺坡麻利的滚了下去,拔腿就要走。
「左右给我拿住这个小滑头,他娘的,喝个酒你都耍滑头。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程咬金气坏了,自己又被这小子钻了空子。
李胜一看大门处的家将截住了门口,笑嘻嘻的又回来了。坐回位置上,帮程咬金斟了一大杯酒,说道:「既然程伯伯那么稀罕小侄,小侄还是陪您老喝酒吧。不然人家该说小子不孝了。」
「他娘的,在老夫跟前滑的像个泥鳅,我作何注意到你在陛下面前怂的像个鹌鹑。给你官你都不敢要,你说说你小子到底怕什么?」
程咬金一贯对李胜拒绝当官的原因,按理说年少者,应该热衷于当官办事的,就拿他家的大儿子程怀墨来说,每日都会纠缠着他给自己弄个武职。然而李胜却有官不当,这让程咬金想不透。
李胜坐直了身体,很正经的说道:「程伯伯,小子不是怕当官,小子也想当官为民谋福。可是不当官就不能造福于民了吗?官场上作何样,想必伯父比我要看的透澈,要不然程伯伯也不会这样为官了吧?小子之是以不想为官,就是想要被掣肘,那样小子的所学的才能有所用。陛下重视农桑,心系万民,乃是古今难有的圣明帝王。小子精通农学,所学所会皆对万民有用,我想只要小子在农学方面有所成就,陛下肯定会用。小子对于陛下的圣明一直不做怀疑。」
李胜的马屁拍的那叫一人润物细无声,李胜恍然大悟现在程咬金家里的一举一动,肯定受到李世民的关注,李胜也是明白这些,才会说出这些话。
不过程咬金这次没有怀疑李胜的马屁话,古人对于君王的忠诚是印在骨子里的,尤其是读过书的人。程咬金不难理解李胜的忠君爱国,只是李胜眼光让程咬金不得不怀疑起来,一个十五六的小娃娃,就能说出像久经事世的老人一般的话语。只不过李胜就说了出来,这让程咬金不得不直呼妖孽了。
程咬金举起酒杯,道:「小子,不为别的,就为你那日在陛下跟前说出的志向,老夫敬你一杯。」
程咬金还是相信李胜就是妖孽一般的旷世奇才了,还是心系万民,忠君爱国,志向高远的奇才。这不得不让程咬金另眼看待了。从曲辕犁和耧车,再到蒸馏酒,以及被李世民弄走不见踪迹的印刷机,哪一样是一个庸者能做到的,要是不是奇才,那又有什么人才能称之为奇才。
「程伯伯这是要折小子的寿啊?只不过既然程伯伯如此看重小子,小子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李胜笑嘻嘻的出声道。
程咬金严肃的脸色,瞬间定格了下来,然后转换成了怒色,道:「他娘的。前半句还算人话,后半句又是他娘的一副滑头样。」
李胜不由得干笑了几声,又陪程咬金喝了几杯酒,看程咬金有了几分酒意之后,这才开口问道:「小子刚刚进门的时候,因小子让程伯伯得罪了满朝的文武,小子心中极其愧疚,不知到底是作何回事?」
程咬金斜了李胜一眼,他没有不由得想到李胜还记得这句话,看来李胜也不能免俗,好奇心也很大。不过朝堂上的事也瞒不住人,程咬金就把献粮的事情告诉了李胜。还把李世民征粮的事情说给了李胜。李胜很疑惑,这跟自己八竿子不着边的事,作何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人呢?
「程伯伯,您这就冤枉小子了,这事情我能插上手吗?您怎么赖上我了?」李胜想不透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于是问道。
「你小子不是很聪明吗?还有你想不透的事啊!老夫为此要痛饮一杯。」程咬金故意掉李胜的胃口,注意到李胜茫然的样子,心里很是舒服。
「还请程伯伯指点!」李胜这回很谦虚。
「你想想,我等百官都捐粮了,世家大族借给陛下粮以后,还好意思要吗?再者说如果他们不愿意献粮,你说陛下该怎么办?」
「小子年幼想不到。」
程咬金满口饮下,出声道:「想不到慢慢想去吧!我告诉你长安要起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