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咸阳县侯府,关老五与李二虎喝了个大醉。两人都对李胜这门亲事极其的满意,李二虎回到家中之后,将事情与关老五一说,关老五开心的那就不要说了。哥俩拿酒弄菜喝了个大醉,饮酒期间还特意查了黄历,拍定了大婚日期,就定到了今年的腊月初八,准备后天送彩礼时,与程咬金商议。
自古婚事皆有媒妁之言,可是李胜家的媒人却是不好找。李二虎不认识与程府身份相等的人,不过这事李世民也替他们办好了。
第二日,关老五走到李胜的房门前,说门外有人求见。李胜昨夜没有睡好,对于婚事李胜还是很抵触的,昨日的事情又勾起了他的回忆,弄的李胜难过了半夜,睡着后又梦到前世的妻儿。都日上三竿了,还没有起床。
李胜穿好衣服,走到门前,出声道:「有拜帖吗?」
「没有,那人只是说是有公事,我不敢多问,就把他带到了厅堂里饮茶去了。」
李胜想了一下,感觉理应是宫里的人,便就出声道:「五叔,你先去忙去吧!我去看看。」
李胜穿过院子,来到了厅堂中,注意到来人,也是一愣。竟然是魏征这尊大神。
李胜不敢慢待,慌忙上去行礼,道:「小子李胜,见过魏大夫。」
「你家的茶水,的确不一般。虽然制作简单,大有道法自然的韵味。」魏征说话时,示意李胜不必多礼。
「魏大夫谬赞了,小子就是懒惰,没心思摆弄茶道,就让人胡乱的炒了一下,直接冲水喝了。当不得魏大夫的夸赞。」
唐朝人喝茶很是讲究,讲究的李胜都喝不下去。此时的茶道叫做「煮茶」,也就是把葱、姜、枣、薄荷、橘皮、盐等些许东西放到一起煮,有的甚至还要加羊油,李胜实在受不了这种茶水,简直是在喝一杯馊水。于是李胜按照自己的记忆,制造出了后世的茶叶。
李胜起身后方,坐到了魏征的一边,道:「魏大夫前来肯定是有事,不然小子何德何能,能让魏大夫亲临寒舍。」
「老夫前来有两件事,第一,陛下让老夫来给你做个媒人,第二件事是私事,就是老夫很好奇,你昨日所用的诗句,老夫查询了一夜晚,都没有查到出自何人之口。我想问的是,这些诗句是不是你所做的?」
魏征此人性情耿直大家都清楚,但是他有一个嗜好,或许大家不知道,那就是好诗句。魏征传世的诗句尽管只有十一首,然而他喜好诗句的雅兴,在诸多史书中都有记载。
李胜用的都是自己抄袭唐朝以后的名句,要是他不承认,也找不出何好的理由来。李胜只好点头承认了下来。
魏征看到李胜承认了,心中惊骇不已。如此佳作竟然出自一位十五岁的娃娃之口,岂能不让魏征惊讶。
「我观这几句诗句,皆是不全。你可有做好的,让老夫看看。」
李胜现搬现用哪有全乎的诗拿给他,还好上学的时候,这几首诗他都背过,只好说道:「小子一直不写诗作画,偶有灵感也是随口吟唱一番,也就算了,一直没有想过要记到纸上。如果魏大夫想要指点小子,小子就吟给魏大夫听听。」
「好!老夫洗耳恭听。」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乐也?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矣!」李胜实在记不住《岳阳楼记》的全文了,只好把最精华的总结被了出来。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何其广大的胸怀才能做出此等雄文,小子你可当举世英才之名。老夫不如也。此句老夫定当置于堂前,每日三省。」
李胜老脸不由得红了起来,举世英才之名,就像一巴掌扇到他面上一样。李胜可不敢在跟他讨论诗文了,这他娘的良心上有愧。
「魏大夫,小子在此先谢过魏大夫保媒之恩。」
「这可不是老夫的功劳,你理应谢陛下,老夫只是听命行事。」魏征出声道:「你昨日入宫谢恩了没有?」
李胜懵了,还要进宫谢恩吗?我作何不知道还要走这套程序。其实李胜不知道,不管是赐婚,还是赐官爵。臣子都要进宫谢恩的。上次李胜被封为侯爵,只因李胜是受伤了,才会没有人提醒他,李世民也没有跟他计较。是以李胜到今天还不清楚有这么一回事。
魏征注意到李胜的脸色,就知道李胜不清楚这事。心中暗自好笑,也不知道李胜的侯爷作何当的,要是别人头天方才接到圣旨,就马不停蹄的跑到皇宫中,跪地山呼万岁了。李胜竟然还不知谢恩的事情,此时还待在家里跟自己聊得那么热乎。
「李侯爷,你这书都是读的什么?谢恩这种关乎礼仪的事情,你都不知,老夫对你的才学颇有怀疑。」魏征连称呼都换了,对于李胜的无礼,看来是很在意。
「小子读书不在于做官,对于《礼》书没有太多的研读。请魏大夫不要责怪小子,小子旋即收拾一番,就去宫中谢恩。」李胜慌忙告罪。
「你去找人吧你爹叫来,老夫还有些事情和他商议,你自去宫中谢恩去吧!」
李胜快速出了厅堂,让关老五去找他爹来陪魏征。李二虎是个闲不住的人,不成又去了田地中干活去了。李胜也不管这些了,回到自己屋里,洗了把脸,又用柳枝条沾盐捯饬了下牙齿,换了件新衣服,慌忙的骑马直奔长安而去。
承庆殿中,李胜跪在地上,李世民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就在榻前批阅着奏疏。李胜跪久了,就想抬头看看李世民在干什么,便就渐渐地的抬起头,偷瞄了一眼。
一旁站着的常德,注意到李胜这般模样,暗自觉着好笑。昨日程咬金与程玉环接到旨意以后,就来宫中谢过皇恩了。唯独李胜到了今天上午,才来宫中谢恩。看他的模样八成是不清楚谢恩这回事。常德暗自觉得李胜很奇葩,平民百姓都清楚的事情,他竟然能忘了。
李世民凉了李胜大概一个多小时,这才开口说道:「李胜,你进宫有何事情?」
「启禀陛下,臣是来谢过天恩的!」
「哦!你还能依稀记得,倒是难得。朕以为你对朕赐婚有怨言呢?」李世民没有打算放过李胜。
「小子昨日接旨以后,心中喜不自胜,没能及时前来谢恩,请陛下赎罪。」李胜也不敢承认,他的确不满意现在结婚。也不开心婚姻这种事情,被人强加给自己。
「喜不自胜。」李世民念叨了一下,出声道:「我作何听说,你昨日当众拒绝了程府的亲事。我看你就是怪朕乱点了鸳鸯谱,心存怨恨才不来谢恩的。」
对于李世民的穷追猛打,李胜有点应付不过来了,索性说道:「臣确实不知道谢恩之事,请陛下治罪!」
「朕的心眼有那么小吗?朕要是施恩图报,你把朕当成何人了?李胜朕在你心里就那么厚脸皮吗?」
李胜彻底无语了,他娘的这不承认不行,承认也不行。你他娘的非得逼着我死不成。李胜索性不出声了,我看你咋个办我。
李世民等了很久,不见李胜搭话,心中也好笑了起来。这小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给朕玩起了滚刀肉了。
「看来你还是对朕给你赐婚这件事心有怨恨,这样吧!朕再下一道圣旨,将这门婚事取消了。」
李世民百分百存心找事,皇上金口玉言,从我这说话不算话了,还是因为我对赐婚不满,这才不得已收回成命的。他娘的满朝文武还不活吃了我,就算百官不找自己的麻烦,程咬金也得活活劈了我。李胜绝对不敢让李世民收回成命,但是他又不清楚李世民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不过李胜认为,我认怂成了吧。
「皇上,你就饶了臣吧!臣认打认罚,您说何,臣都接着,您作何罚,臣都受着。」
李世民嘴角这才微微翘起,颇有奸计得逞的模样。常德却没有李世民撑得住,噗嗤,笑出了声来。惹得李世民给了他一个用力的眼色。
「既然你清楚错了,也认罚,朕就罚你。常言道奖罚分明,朕身为天子,自然不能赏罚不公。朕就罚你为清河县县令,过几日就去上任去吧!」
李胜懵逼了,我靠,要死人的,老子才得罪了世家大族,你就把我弄到他们老窝去了,你这不是让我羊入虎口吗?
「陛下,臣说过不做官的,臣年纪尚幼,怕不能胜任,臣的安危是小,到时候误了一县百姓是大。」李胜死活是不敢接的,去了能不能赶了回来,就说不定了。
「那好,既然你不答应,朕也不勉强。如此朕只好治你个抗旨不尊的罪名了。」李世民说道:「常德,抗旨不尊是何罪名?」
常德强忍着笑意,出声道:「陛下,抗旨不尊如同欺君之罪,夷三族。」
李胜清楚,他俩是在唱双簧。可是看着架势,不答应是不行了。李胜只好说道:「陛下,臣领旨谢恩。」
李世民没有想到李胜这么快就认怂了,还认得如此干脆,这让李世民大为意外。既然他接了,自己的计划就好实施了。
「既然接旨了,怎么还不退下?」
「陛下,臣还有两个请求,请陛下答应臣。」
李世民从未有过的听到,被封了官职,还敢跟自己讲条件的。只不过李世民也有了兴趣,想要听听李胜会提何条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罢,朕听着。」
「陛下让臣去清河县,定是要臣去招惹清河崔氏的,臣为了小命,需要一个助手和好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
李世民笑了笑,说道:「你倒是心里恍然大悟,好吧,朕答应了,需要谁给你当助手,报给朕听听。」
「程怀墨。」李胜不假思索的出声道。
「好,朕答应了,说说第二件事。」李世民很大方的应了。
「臣要临机独断之权。」
李世民这次没有那么干脆了,沉吟了一会,才说道:「朕也答应你,只不过你不能轻易使用。」
「臣恍然大悟,请陛下放心。臣告退。」
李胜说完就要退下,却听李世民,道:「等会,朕还有一物交给你。」
李胜就知道李世民拿自己拉仇恨,他好乘机打BOSS爆装备。李胜也恍然大悟自己最后的结果,如果侥幸没死也能分点经验,要是死了那就是自己倒霉,家里分点好处。
常德从御前拿出一道圣旨,递给了李胜。李胜恭恭敬敬的接了过去。就听李世民说道:「朕业已任命段志玄为河北道大总管,这是朕的密旨,如有紧急事件,你可拿此密旨交给段志玄,他清楚作何办。」
李世民一看李胜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何,于是开口劝慰道:「朕此举也是无可奈何,为了国家社稷,朕不得不如此,希望小子能理解朕的苦衷。朕会加派人手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你是年轻一代中不可多得人才,朕也不希望你出事。你可恍然大悟朕的苦心?」
如果是唐朝的李胜,听到皇帝和他推心置腹,肯定会感激涕零。只不过此时的李胜却没有感到无上荣光的感觉,他只有自己要去替人趟雷的感觉,并且还是雷网密集的大雷区。
「陛下能够对臣推心置腹,臣万死也不能报陛下信任之情。」李胜也不是傻子,也清楚此处该有感激涕零。要不然自己不用去清河县,自己在长安就能凉透。
「爱卿能有如此忠心,朕心甚慰!」李世民听到李胜那么配合,也高兴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