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令正七品官职,再加上县侯爵位,李胜此物县令的含金量,在整个大唐都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吏部的官员很给力,李胜刚刚到家官凭文书就给李胜送到了家中,看来李世民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李胜走旋即任了。
吏部给李胜的时间不多,六月中旬定要赶到清河县上任。李胜顺便还向吏部转送文书的小吏,打听了一下清河县的情况。李胜得知原清河县令乃是贞观元年进士,名字叫做厉宏才,只因绿林响马在清河县内强盗商贾,厉宏才清缴不力被革职,此时此刻正清河县眼巴巴的等着朝廷新派来的县令。
李家村今年喜事太别的多,统统都和李胜有关。李二虎现在特别喜欢摆流水席,吏部的官员刚走,李二虎就打发关老五去置办酒菜,他要和同村人一起庆贺。这比李胜得了个侯爵,还要开心的多。古代人是官本位思想,爵位只是殊荣,做官才是实实在在的。李胜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也不敢告诉李二虎此行的危险。
闹腾了几天,李胜也交代好了家中的事情,还特意安排关老五,要搞好李胜之前弄的养殖的事情。李胜也该去清河上任了。
李家村村口站满了前来送李胜的乡亲,李胜一一辞别折腾了很久。李二虎满眼通红的交代了李胜一遍又一遍,关老五夫妻也跟着出声道,弄的李胜的眼圈都红了,直到几骑驰来才算完事。
程怀墨带了四名宫中侍卫,当到李家村口,程怀墨下马先向李二虎行了个晚辈礼,才走向李胜。
「小的拜见李胜李老爷,小的奉旨前来向李老爷报道,李老爷有什么需要,小的定当在所不辞。」程怀墨两手抱拳,一脸的贱笑,打趣着李胜。
李胜给了他个白眼,出声道:「你看你那贱样,恶心不恶心?自己何德行自己不清楚吗?」
「我何德行?我不管何德行,都是你大舅哥。你这辈子只有叫哥的份了,快点见礼,一点规矩都不懂。」程怀墨说完后,一脸得意的向李胜出声道。
李胜很是无语的看着程怀墨,他娘的,这能郁闷死个人。好端端的让他压了自己一头,我找他当保镖真是吃饱了撑的。
「小弟李胜见过大哥。」李胜在那么多人面前,不得不向他行礼,要不然外人会说闲话的。
「哎!这是作何说的,免了,免了。」程怀墨得意坏了,慌忙搀起来李胜,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李胜赖得和他纠缠,看向了程怀墨身后的四人。四人中除了白玉郎以外,都是魁梧汉子,白玉郎身材和李胜差不多,身材修长,长得也白净。就是不知道身上的功夫怎么样,只不过路上有的是时间,李胜也不急着多问。
「你身后的四位也是皇上派来的?」
「鲁魁拜见侯爷!」
「白玉郎拜见侯爷!」
「李胜拜见侯爷!」
「关二拜见侯爷!」
四人异口同声的向李胜见礼,李胜还是听出一人和自己同名同姓,这让李胜不由得好笑。
「你也叫李胜?」
那位叫做李胜的侍卫,不免不好意思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出声道:「小人也不想,爹娘给的,请侯爷不要见怪。只不过小的有个小名,叫做三郎,侯爷以后就叫小的李三郎就行。」
同名同姓叫起来的确不方便,李胜只好出声道:「好吧!以后我们都叫你李三郎。」
李胜看日头也不早了,就像父亲和乡亲们辞行。又是一番依依不舍,李胜总算出了了李家村。
清河县就是如今的河北省清河县,距离长安将近两千里的路程,古代交通不发达,李胜就算一日走一百里,也要二十天的时间。可是李胜一行一天走不了一百里,因为李胜没有怎么骑过马,没走一天,李胜的屁股和大腿两侧都磨破了,火辣辣的疼。李胜只好专程马车,可是马车太颠簸,李胜被颠的快要散架了,李胜只好让程怀墨放慢了迅捷,马步快走一日也只走八十里。
五黄六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李胜一行走了五天,终究出了潼关进入了后世河南的地界。不过道路更加的难走了,李胜的擦伤也结痂了,李胜又换回了骑马。李胜换回骑马也是无奈之举,道路太不好走,颠簸的太过厉害。
时过晌午,几人业已是饥渴难耐,四周有没有村落,李胜看到前方官道旁,有一片树林,就叫住了程怀墨,出声道:「大哥,前面歇会吧!天太热了,再走容易得暑病。」
「唉,照你此物走法,什么时候能到地界。」程怀墨对李胜的体弱,真是有了体会。
李胜也不搭理他,等一行六人走到树林时,对身后的四人说道:「溜达溜达,弄点野味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得令,侯爷稍等不一会。三郎跟我一起去,关二你俩护卫侯爷。」鲁魁在四人中岁数最大,也在四人中职位最高,是从九品陪戎校尉军职,是以李胜吩咐的事情,都是由鲁魁安排三人。
程怀墨将旋即的酒囊拿下来,一个人在一旁喝闷酒。程怀墨对跃马疆场极其的向往,前段时间尽管进了禁卫军,但是禁卫军没有仗打。自从得到护卫李胜的任务,又听说清河县盗匪横行,他的心早就飞到清河县盗匪的身上去了,巴不得明日就到清河县。李胜这样的赶路速度,哪能让他不郁闷。要是按照他的想法,就应该马不停蹄飞奔清河县,到地方点清人马直接杀向盗匪老巢。
李胜还不知道程怀墨的作何想的,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按照他的想法赶路,要不然还没有到清河县,自己先挂了。
李胜的装备很是齐全,他先是拿出了一个草垫,又从马车上拿出一个烧烤架子,这是来之前打造的。他又让白玉郎和关二两个人去打些水来饮马,看他这样不是去上任,颇有一番郊游的味道。
李胜将炭火点着,拿出了昨日剩下的烤肉,先烤了起来。不一会肉香四溢,程怀墨吞咽了口口水,装作没有闻到,猛地灌了口酒。
「大哥,我这个地方有还有些头天的烤肉,你要不要来点?」李胜注意到程怀墨一肚子幽怨,也是想和他聊聊。不管自己愿不愿意,他还是自己的大舅哥。这一路上时间还长着,总不能一天天看他的臭脸。
「你自己吃吧!我有肉干。」程怀墨有些不想搭理他。
李胜尽管弄不过程咬金,对付程怀墨还是绰绰有余的,便李胜就拿起烤好的肉,向关二和白玉郎嚷道:「关二白玉郎,你俩也别忙了,吃完了再忙。」
「侯爷,你先吃,我们这就过去。」关二回答道。
白玉郎倒是不客气,将水桶放到马前,扭头就回来了。白玉郎是个爱干净的人,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有洁癖的人。一身装束,赶了几天的路,没有注意到一丝的脏乱。
白玉郎吃东西更有特点,手起刀落,肉片飞起正好被他插在刀尖上,然后很小心的送到口中,手上和嘴巴边,不沾一丝的油腻。他的这一手,李胜刚看到时,都有些目瞪口呆。只不过几天下来,李胜也习惯了。
「味道不错吧,我又加了些香料,再加上昨日的香料已经渗入肉质中,肉中油汁渗出,此时才能说是色香味俱全。」
李胜的解说,勾引的程怀墨的口水直流,自从吃过李胜烤的肉,程怀墨感觉自己以前吃的全是加了盐的木头。
程怀墨有些按不住食物的诱惑了,猛地霍然起身身来,走到李胜的烧烤架前,拿起李胜还没有弄好的烤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李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有后世的一斤装的酒瓶那么大,开口说道:「醉仙坊秘制的烈酒,要不要尝尝?」
程怀墨打开瓷瓶一股浓烈的酒香散布四周,就连一旁照料马匹的关二都闻到了,急忙向这边走来。程怀墨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一股火团瞬间在口中燃起,随之进入咽喉,就像熔岩一般流入腹中,一团热辣的暖气从腹中升起,程怀墨顿时大汗淋淋,一扫半天的苦累。
程怀墨看了一眼瓷瓶,就清楚里面的酒肯定不错,便出声道:「我那么辛苦的陪你上任,自然要喝,不然不白白受累了。」
李胜也不多说,就递给了他。程怀墨用沾满油腻的手接了过去,弄的瓷瓶上全是油腻。一旁的白玉郎看的直皱眉头,最后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看程怀墨手中的瓷瓶。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这是不能接受的,就算瓷瓶中装的是琼浆玉液,那也不能压制洁癖的心理。
「好酒,好烈的酒。」
程怀墨像是怕谁抢他的酒喝一样,话刚落音又是猛地灌了一口。
关二满脸期待转头看向李胜,李胜自然恍然大悟他何意思,就说道:「马车中还有不少,自己去拿。」
「谢侯爷!」
关二慌忙跑向马车,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瓷瓶,扔给了白玉郎一人。白玉郎接过之后,从身上找出一块绢布,擦拭了一面,才打开尝了一口。尝完之后,满脸错愕的望着李胜。
「侯爷此酒是你所酿?此酒为何名?」
「二锅头!」
的确这酒就是李胜弄的,李胜蒸馏几次的产物,足足有六十多度的烈酒。李胜给取了个「二锅头」的名字,也是只因李胜前世的父亲,喜欢喝二锅头的原因。也算是李胜对前世亲人的怀念。
就在几人讨论夸奖李胜酿的二锅头的时候,官道上从长安方向,驶来了一队车队,远远看去像是商贾的商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好此时打猎的鲁魁二人也赶了回来了,两人带回了几只野兔,还有几只野鸡。李胜也让他俩去车里取了二锅头,又让关二去洗剥这些猎物。李胜自己就在烤架前,翻烤之前的烤肉。
商队看到前方有人,也是停了下来。从中走出一位老者,看他穿着打扮,像是一人掌柜的。掌柜的走到几人前,道:「小老儿给几位见礼了。不知几位方不方便,让小老儿的商队入林歇息片刻。」
「长者客气了,相见既是有缘,何来不方便一说。诸位请便!」
李胜几人都是便装,李胜的身份也不想暴露,更不想与人起争端,就很客气说道。
「既然几位不嫌弃,小老儿先在此谢过了。」掌柜的看李胜很客气的答应了下来,向身后嚷道:「崔宏,叫大家入林歇息。」
李胜一听竟然姓崔,暗自想道:「不会那么巧吧!这个商队不会是崔家的商队吧?」
「长者在上,小子有礼了。既然我等在此相遇,既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不知长者可否同饮一杯。」李胜想要弄清商队的身份,自然要热情起来。
「小郎君好文采,小老儿佩服。既然小郎君相请,小老儿就不客气了。」掌柜的有回身嚷道:「崔宏拿些酒菜来。」
「哎,长者客气了,荒野之中,就不要你太过讲究了。」
「不麻烦,商队中有随行的厨子,要不了多久功夫。」掌柜的旧历江湖,还是有些眼力的,从李胜一行人的穿着打扮和长相身形,就能看出李胜必是勋贵人家的公子。
李胜很客气的说道:「既然如此,小子就依长者了,只是我等初次相见,小子不知作何称呼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