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我已经住进了医院。
一睁开眼,我下意识地就去摸我的小腹,「宝宝!」
我「蹭」的一下坐起身,旁边此刻正给我打点滴的护士一句话将我打进深渊。
「孩子没了,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公式化地说完这句话,护士便走了了。
宝宝,我的宝宝,我等了两年精心守护两个月的孩子,作何就这么没了呢。
刹那间,我的眼泪再一次如决堤的洪流,被褥被我的泪水沾湿。
瞬间我整个人被难过吞噬。
就在我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裴言走了进来。
一见到他,我的情绪更加控制不住,「裴言,我们的宝宝没了。」
我伸手想去拉裴言的手,试图寻一些抚慰,可他却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本就是不该来的东西。」
裴言乌黑深邃的眼眸里尽是无情与冰冷。
闻言,我先是一不可思议地一愣,「裴…」
等到反应过来他刚才话的意思时,心里瞬间燃起一团怒火。
我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里的大怒不言而喻。
「何叫不该来?裴言,那是你的孩子,你竟然用‘东西’两个字来说他?」
裴言薄唇微启,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的移动电话骤然响起。
当着我的面他接通了电话:「清清。」
「喂,言哥,你去哪了,作何我做个检查你就不见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呀。」
「我-怀-孕-啦!!!」
也不清楚裴言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小心,他在接电话的时候免提是打开的,是以通话内容我听的一清二楚。
如平地一声惊雷,我在听到阮清怀孕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忽然被震住,接着那份我难以承受的悲伤便如排山倒海的浪一般朝我袭来。
我在颤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抖。
裴言看了我一眼,随后温柔地对着手机那头的阮清出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乖乖在那里等,我旋即去找你。」
在听到裴言和阮清的对话之后我笑了,两行清澈的泪水划过脸颊,我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裴言,原来你不是特地来看我,而是陪阮清来医院检查。」
「原来你能够这样冷漠对待我们的宝宝,是因为你业已让别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
「裴言,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如果有你作何敢这样对我!」
我顾不得自己刚小产虚弱的身子,掀开被褥赤裸着脚来到裴言面前,抓着他西装的衣襟怒吼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原本能够不失去那孩子的,只要你愿意来救我,那些人就答应放过我!」
不由得想到那和我仅有两个月缘分的孩子,我的心就像被人插了一把刀,那种撕心裂肺的疼逼迫的我无法喘气。
双腿逐渐被抽空力气,我慢慢地在裴言面前蹲下来泣不成声。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软肋和精神寄托,是我因为你陷入崩溃后唯一能够注意到的光。」
「裴言,你能够不爱我,然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孩子!」











